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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古风艳情《蔡瑞虹忍辱复仇》】 【第一章-第七章】【完】【作者:猫九大大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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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武侠仙侠] 【古风艳情《蔡瑞虹忍辱复仇》】 【第一章-第七章】【完】【作者:猫九大大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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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lmfnba 于 2026-8-1 13:23 编辑

  


  【杏吧原创】春暖花开,杏吧有你。欢迎加入午夜02.com——原创

作者:
猫九大大


  第一回:蔡酒鬼举家赴京,淮安卫瑞虹辞乡

  诗曰:琼浆玉液最误人,万贯家财化做尘。午夜02.com

  红颜生来多薄命,血雨腥风在前程。

  话说这大明朝宣德年间,天下承平,海内乂安。南直隶淮安府淮安卫,有个世袭指挥,姓蔡,名武,表字振邦。祖上跟着太祖皇帝东征西讨,一刀一枪挣下这份家业,传到蔡武手里,已是第三代了。

  这家资富厚自不必说,府中丫鬟仆妇、管家小厮,上上下下也有三四十口。那蔡武平昔别无嗜好,偏爱的是杯中之物。若一见了酒,便如苍蝇见血,连性命也不相顾。相识的都叫他做“蔡酒鬼”,他也不恼,反笑道:“酒是忘忧君,一日不见,便觉面目可憎。”

  因这件上,在任时便误了几次公事,被上司参了一本,革去指挥之职,罢官在家。蔡武倒也豁达,对夫人道:“这顶乌纱,戴着也是累赘。如今卸了担子,正好落得清闲,日日与夫人对饮,岂不快活?”

  你道那夫人是谁?姓田,闺名月娥,也是淮安大户出身。这田氏不但生得端正,且有一桩奇处——一般地善饮。寻常妇人,三杯两盏便面红耳赤、胡言乱语;她倒好,三五斤烈酒下肚,面不改色,谈吐如常。二人成亲二十载,午夜02.com也不像个夫妻,到像个酒友。每逢饮酒,蔡武执壶,田氏把盏,你劝我一杯,我敬你一盏。饮到酣处,便拍案高歌、猜拳行令,全然不顾体统。家中婢仆初时还觉稀奇,日子久了,也只掩嘴偷笑,暗道:“别人家老爷夫人,都是端端正正、相敬如宾。我家这对主子,倒像酒肆里两个对酌的熟客,只差没有划拳赌酒了。”

  这一日,恰逢蔡武寿辰。虽说不做排场,田氏却也叫厨下备了一桌好酒菜,摆在房中,夫妻二人对坐而饮。那酒是陈年花雕,入口甘醇,后劲却大。二人自午时饮到掌灯时分,已是各有七八分酒意。田氏两颊飞红,艳若桃花,蔡武看得心头一荡,便伸手去捏她手腕,那手刚伸过去,他便觉不妥,心想:夫人向来规矩多,莫要惹她不快。便将手收了回来,讪讪笑道:“夫人,再饮一杯。”

  田氏乜斜着眼,却瞧见了他方才那一缩,心中暗笑:这老东西,今日倒是晓得规矩了。她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将空杯往蔡武面前一顿,道:“斟酒。”

  蔡武忙不迭地执壶满上,田氏却按住他手,道:“光是吃酒,有甚意思?你我夫妻多年,今日你又是寿星,不如……玩个新鲜的。”

  蔡武一听,眼睛一亮,道:“夫人要玩什么?”

  田氏站起身来,走到蔡武身旁,一屁股坐到他腿上。蔡武只觉一团温热软肉压了上来,心头突突乱跳,嘴里却道:“夫人,你这是……”

  田氏伸手勾住他脖子,将酒气喷在他脸上,笑道:“老东西,装什么正经?方才你不是想摸我么?手伸出来又缩回去,当老娘没瞧见?”蔡武被她戳破,老脸一红,嘿嘿笑道:“夫人好眼力。我这不是怕你恼么。”

  田氏啐道:“恼你个大头鬼!今日是你生辰,老娘便依你一回。想摸便摸,想弄便弄,老娘绝不皱一下眉头。”

  蔡武听了这话,哪里还忍得住?一把搂住田氏的腰,另一只手便去她胸前揉搓。隔着衣裳,只觉那两团软肉又弹又绵,指缝间似有腻脂溢出。田氏被他揉得浑身发软,嘴里却骂道:“急什么急,衣裳都叫你扯皱了。”

  蔡武喘着粗气道:“皱了再做新的,夫人的身子要紧。”说着便去解她衣襟。那衣襟扣子甚是繁密,蔡武心急,解了两颗便失了耐性,干脆捉住衣襟往两边一扯,“啪啪啪”几声,几颗扣子应声崩飞,有一颗滴溜溜滚到地上,弹了几弹,落到墙角去了。午夜02.com

  田氏低头一看,骂道:“老杀才,我这衣裳是新做的!你扯坏了,明日午夜02.com我穿什么?”

  蔡武嘻嘻笑道:“穿什么都好看。不穿更好看。”说着将田氏外衫剥下,露出里面葱绿色的抹胸。那抹胸被一对饱满的玉乳撑得紧绷绷的,布面上隐约可见两粒凸点。蔡武喉头滚动,颤着手去扯那抹胸的系带。那系带打了个活结,蔡武手指粗笨,越急越解不开。

  田氏被他扯得颈后勒痛,骂道:“笨手笨脚,起开!”自己反手去颈后,轻轻一拉,系带松开,那抹胸滑落下来。两只雪白浑圆的大奶登时弹跳而出,在灯下白得耀眼,嫩得吹弹可破。那奶子虽生过三个孩儿,却依旧挺翘饱满,只是略微有些下垂,更添了几分成熟妇人的丰腴韵味。顶上两粒乳头,因酒力与春心催动,已硬挺挺立了起来,紫红如熟透的葡萄。

  蔡武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,赞道:“好一对妙物!夫人的奶子,比那很赞哦岁的大姑娘还好看。”

  田氏被他这般直白的话羞得面红耳赤,伸手去打他嘴:“老不修!说的什么混账话。”

  蔡武一把捉住她手,笑道:“我说的都是实话。夫人这对宝贝,我摸了二十年,越摸越爱。”说着俯首下去,张嘴含住一颗乳头,用力一吸。

  田氏浑身一颤,“啊”的一声叫了出来,只觉一股酥麻从乳尖传遍全身。她双手抱住蔡武脑袋,十指插入他花白的发间,又往下按了按,口里道:“轻些……轻些……你那嘴跟狼崽子似的,咬疼我了。”

  蔡武含糊应道:“夫人莫怪,实在是这奶头太好吃了。”说着又去吸另一颗。他轮番吸咂,舌尖绕着那乳晕打圈,又拿牙齿轻轻叼住乳头,往外一拉,再一放,那乳头弹回去,整只大奶便晃荡出一波白花花的肉浪。

  田氏被他这般又吸又咬,弄得浑身酥麻难当,只觉两腿之间也湿漉漉一片,贴肉的亵裤早浸透了。她咬着嘴唇,强忍着不叫出声来,却忍不住从鼻孔里哼出细细的呻吟。蔡武听她哼哼,越发来劲,一边吸奶,一边腾出一只手,探入她裙底,隔着亵裤在那凹处一摸,只觉满手湿滑黏腻,亵裤的布料都吸饱了水,贴在肉上,一按便挤出水来。

  蔡武抬起头,把手抽出来,手指间拉出一条晶亮的银丝,对着灯光晃了晃,笑道:“夫人,你看这是何物?嘴上说不要,下面倒发了大水了。”

  田氏羞得捂住脸,骂道:“老不修!老不修!什么脏东西你都拿出来现眼。”说着伸手去夺。

  蔡武将手指往嘴里一送,咂得啧啧有声,道:“好东西,甜过那陈年花雕。夫人的淫水,便是天下第一等美酒。”

  田氏羞恼道:“你要吃酒便吃酒,吃那腌臜东西做甚?也不嫌脏。”话虽这般说,心中却隐隐有些得意——夫妻二十载,老夫老妻还能这般调情,倒也不易。她偷眼瞧蔡武,见他咂得津津有味,心头又痒又热,只觉腹中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些。午夜02.com

  蔡武咂完手指,又俯下身去,将田氏放倒在床上。田氏仰面躺着,裙子被他撩到腰际,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和那被淫水浸透的亵裤。那亵裤原本是月白色,此刻中间一片深色湿痕,隐约可见底下那团黑茸茸的阴毛。蔡武将她双腿分开,凑过鼻子,在亵裤裆部深深一嗅,只觉一股妇人特有的腥甜气息扑鼻而来,叹道:“这味儿,比酒还醉人。今日便是死在这上头,也值了。”

  田氏被他这般举动羞得无地自容,连脖子根都红了,拿手去打他头:“你是狗么?什么东西都嗅。”蔡武嘿嘿一笑,不再戏弄,将她亵裤褪了下来。那亵裤褪到膝弯,田氏屈膝一蹬,蹬到脚踝处。蔡武嫌碍事,索性一把扯下,丢到一旁。只见田氏两条白腿之间,一片乌黑蜷曲的阴毛,被淫水濡得湿漉漉的,贴着皮肉。当中一道粉红肉缝,两片肥嘟嘟的大阴唇微微外翻,中间小阴唇若隐若现,肉缝顶端一颗红豆般的阴蒂,早充血挺立,在灯下闪闪发亮。那穴口翕张不停,每缩一下,便挤出一小股清涎,顺着股沟淌到床上,把褥子洇湿了一小片。

  蔡武看得两眼发直,赞道:“夫人的这宝贝,生得真叫一个妙。粉嫩粉嫩的,哪像是生过三个孩子的?”

  田氏羞道:“你莫看了,快些……”

  蔡武偏生不急。他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拨开那两片大阴唇,露出里面粉红嫩肉。那嫩肉水光潋滟,层层叠叠,最底下便是那幽深的洞口。他用指腹在肉缝中间上下滑动,沾满淫水,滑腻异常,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水声。田氏被他这般玩弄,浑身乱颤,口中吟哦不绝,腰肢不住往上挺,似要把他的手指吞得更深些。蔡武偏不如她愿,手指只在穴口浅处打着圈儿,偶尔蹭一下阴蒂,却不深入。

  田氏急了,骂道:“你要弄便弄,这般吊着人做甚?”说着伸手去捉他那根硬物。

  蔡武往旁边一躲,笑道:“夫人莫急,先叫我这手伺候伺候你。”说着,并起两指,顺着那滑腻的穴口,缓缓捅了进去。

  田氏“噫”的一声长吟,只觉那两根粗粝的手指撑开穴道,直捅到花心,一股饱胀之感直冲脑门。她双手死死攥住身下褥子,口中喊道:“啊……啊……好胀……你那手指头怎的这般粗……”

  蔡武嘿嘿笑道:“粗的还在后头呢。”说着手指在她穴中曲张,指腹去刮那穴壁上的嫩肉,一进一出,带出更多淫水,那“咕叽咕叽”的水声越发响亮,听得人面红耳赤。田氏被他手指肏得花枝乱颤,只觉穴中似有无数小虫在爬,痒得钻心,那手指虽粗,到底不够长,挠不到最痒处。她只盼他快些把他那根大东西塞进来,好解了这难耐的骚痒。她便伸手去扯蔡武的腰带,一面扯一面道:“别用手指了,快……快用你那根。”

  蔡武见她急不可耐的模样,心中得意,便不再逗弄,站起身来,三下五除二脱了自家裤子,亮出那根早就硬得铁似的阳物。那物儿乌紫锃亮,青筋虬结,冠头涨得紫红发亮,马眼处早渗出一点清涎,在灯下闪着光。整根肉棒斜指向天,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点着头。

  田氏抬头一望,惊道:“今日怎的这般大?”

  蔡武得意道:“酒是助兴之物。往日你总推三阻四,午夜02.com今日多饮了几杯,我这根东西也跟着威风了。夫人可喜欢?”说着挺着那根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
  田氏啐道:“丑也丑死了,谁稀罕。”口中这般说,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根肉棒,只觉心头发痒,穴中更湿了几分。她伸手去握,一把竟攥不住,只觉入手滚烫,硬中带韧,那冠头更是涨得发亮,拿指腹轻轻一蹭,蔡武便倒吸一口凉气。

  田氏拿手指圈住那肉棒,上下套弄了几下,只觉那皮在青筋上滑动,滑溜溜的。蔡武被她撸得浑身发麻,喉间发出低沉的哼声,那肉棒在她手中又涨大了几分,马眼处又渗出几点清液,沾在田氏虎口上,拉出几根细丝。

  蔡武喘着粗气道:“夫人再撸下去,我可就交代在你手里了。”

  田氏白了他一眼,笑道:“那正好,省得你再折腾我。”

  蔡武道:“那可不成。夫人还没尝到滋味,我怎能先泄了?”说着俯下身,将田氏双腿往两边分得更开,跪在她腿间,扶着那根硬挺的肉棒,将紫红冠头对准那水光潋滟的穴口,却不急入,只在缝口上下研磨。那冠头沾满淫水,滑腻异常,在肉缝中来回滑动,蹭着阴蒂时,田氏便浑身一颤。蹭了几蹭,那冠头便被淫水濡得油亮,整根肉棒青筋暴起,更显得狰狞可怖。

  田氏被他磨得穴中奇痒难当,只觉那颗阴蒂被他蹭得又酥又麻,整个阴户都像是要烧起来一般,那穴口翕张得愈发厉害,仿佛一张饥渴的小嘴,只等着吞下什么东西。她急得两腿环住蔡武的腰,脚后跟在他后腰上使劲一勾,骂道:“你磨蹭什么!磨豆腐呢?快些进来!”

  蔡武笑道:“夫人方才不是说我这东西丑么?如今倒催着我进去了。”

  田氏又气又急,索性伸手,一把攥住那根肉棒,往自家穴口塞去。那冠头挤开肥嘟嘟的阴唇,“滋”的一声滑进小半截。田氏只觉穴口被撑得满满当当,一股饱胀酥麻之感直窜脊背,不禁仰头长吟:“噫——就是这个……快……再深些……”

  蔡武顺势一挺腰,只听“噗嗤”一声水响,那根乌紫肉棍应声没入,直贯到底,冠头重重撞在花心软肉上。

  田氏被这一下顶得魂飞魄散,只觉穴内从未这般满过,那肉棒粗壮滚烫,将穴中每一道褶皱都撑开了,冠头抵着花心,又酸又胀又酥又麻,浑身的骨头都似被这一下顶散了架。她张着嘴,半天才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吟:“噫——顶到心尖儿上了……要了命了……”

  蔡武也被她那穴中紧窄湿热夹得倒吸凉气。那穴壁嫩肉层层叠叠,紧紧裹着肉棒,还一缩一缩地吮吸着,像是里头藏了张小嘴,不住地嘬他的冠头。他爽得头皮发麻,咬牙道:“夫人生了三个孩儿,这穴倒还是这般紧,午夜02.com夹得我险些泄了。”

  田氏拿腿死死环住他腰,脚趾都蜷了起来,催促道:“莫说嘴……快动……里头痒得厉害……”

  蔡武便挺动腰身,大起大落地抽送起来。那肉棒抽出时带出一圈粉红嫩肉,连带着淫水也被刮了出来,顺着田氏股沟往下淌;插入时又尽根没入,两个卵蛋拍在她会阴处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一时间满室只闻“咕唧咕唧”的水声,与“啪啪啪”的肉击声,交相杂沓。那水声愈发响亮,每一下抽送都像是在泥泞中捣弄,淫水被搅得四处飞溅,把蔡武的小腹和大腿都濡湿了。

  田氏被他肏得浑身乱颤,两只雪白的大奶随着抽送的节奏上下抛荡,甩出白花花的肉浪。她口中吟哦也变了调,又娇又浪:“哎哟……慢些……顶到心尖儿上了……嗯……嗯……就是那儿……莫停……用力……啊……啊……老杀才……你这是要肏死我……”

  蔡武听她浪叫,愈发来劲,索性将她双腿架在肩上,自上而下猛力夯击。这姿势入得极深,每一记都直捣花心。田氏被他肏得香汗淋漓,钗横鬓乱,两颊酡红如醉,口中只管胡言乱语:“亲亲……好老爷……好汉子……妾身这条命,今日便交代给你了……啊……啊……用力……再用力……把那花心肏烂了才好……”

  蔡武也是气喘如牛,额头青筋暴跳,却仍咬牙猛干,伸手去揉她晃荡的大奶。那奶子滑腻绵软,在他手中被捏得变了形,顶上的紫红乳头硬得跟石子似的。他又拿手指去捻那乳头,一边捻一边肏,把田氏弄得是死去活来。田氏只觉穴中那根肉棒越肏越硬,冠头次次都撞在最深处那块软肉上,撞得她小腹一阵阵发酸,两条腿都酥软无力,从蔡武肩上滑了下来,无力地瘫在两侧。

  她又抽送了三四百下,忽然双手死死掐住蔡武的胳膊,指甲都嵌进肉里,口中尖叫道:“啊……啊……来了……要来了……泄了……”话音未落,浑身猛地一僵,阴中一阵急遽收缩,一股滚烫的阴精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,浇在蔡武的冠头上。她两条腿蹬得笔直,脚趾紧紧蜷起,整个身子像离了水的鱼一般弹了几下,方才软软瘫在床褥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
  蔡武被她那阴精一浇,又觉穴中嫩肉痉挛着死命夹他,爽得他腰间一麻,阳物在穴中突突乱跳,知将泄了,急道:“夫人,我……我也来了!”

  田氏忙将双腿重新环住他腰,两手扳住他臀,死死往自己身上按,叫道:“泄在里头!都给我!一滴不许洒出来!”

  蔡武哪里还忍得住,闷哼一声,猛地将肉棒捅到最深处,冠头抵着花心,精关大开,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如热泉喷涌,直射入田氏子宫深处。他咬着牙,又狠狠抽送了几下,把余精尽数泄了个干净,这才伏在田氏身上,浑身汗出如浆,大口喘着粗气。

  田氏被他那几股热精烫得浑身酥软,阴中又一阵痉挛,连带着又泄了一小股阴精,整个人如坠云端,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。

  云收雨散,蔡武瘫在田氏身上,半晌动弹不得。那根软下来的阳物滑出穴口,带出一大摊白浊黏稠的浓精,混着田氏的淫水,顺着股沟淌到褥子上,洇出好大一片湿痕。空气中弥漫着腥甜的气息,混着酒香,说不出的淫靡。

  歇了良久,蔡武方才翻身下来,躺午夜02.com在田氏身旁,将她揽入怀中,心满意足地叹道:“夫人今日这酒,吃得真是痛快。有酒有夫人,便是神仙也不换。”

  田氏枕着他的胳膊,用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,娇嗔道:“老东西,今日是寿星,便宜你了。二十年夫妻,你这老杀才还是这般猛,老娘这老腰都要叫你肏断了。”

  蔡武在她额上亲了一口,道:“夫人也是宝刀不老。方才那几声浪叫,比那二十年前还动听。尤其是那句‘肏烂了才好’,听得为夫差点当场缴了械。”

  田氏羞得啐他:“哪个叫了?那是你自己臆想的。”

  蔡武笑道:“好好好,是我臆想的。是我这老不修臆想的。”二人在床上又胡扯了几句闲话,倦意袭来,便相拥而眠,沉沉睡去。

  偏生奇怪,蔡武和田氏这两个酒坛子里泡出来的人物,生下的三个儿女,却又滴酒不闻。那大儿蔡韬,年方十二,生得虎头虎脑,性情憨厚;次儿蔡略,年方十岁,却是个猴儿精,上房揭瓦、下河摸鱼,没有他不敢的。兄弟俩偶被父亲哄着尝一口酒,一个苦脸吐舌,一个摆手逃窜,蔡武连骂“不肖子”,却也无可奈何。

  女儿到有很赞哦岁,生时有一段奇事。田氏怀胎十月,将产之夜,梦见一尊金甲神人,手持一面红旗,旗上写着两个大字——“瑞虹”。那神人将红旗往田氏怀中一投,田氏惊醒,腹痛便生下一个女儿。蔡武闻说梦境,拍案称奇道:“此天赐佳名也。”所以取名“瑞虹”。

  那蔡瑞虹生得如何?有词为证:眉似春山含翠,眼如秋午夜02.com水凝波。

  腰肢一捻杨柳,粉面不傅自酡。

  金莲窄窄三寸,十指纤纤玉荷。

  若非九天仙女谪凡世,定是月里嫦娥下翠阁。

  这蔡瑞虹不但姿色美丽,且又聪明伶俐,琴棋书画、诗词歌赋、针黹女红,无有不会,无有不精。蔡武与田氏爱如掌上明珠,常对旁人道:“我家两个小子,不过是看家守业的材料。只这个女儿,将来定是要配个公侯之家的。”田氏笑道:“老爷且莫说那大话,只求寻个门当户对、知冷知热的好人家,莫委屈了她,妾身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
  却说这一日,蔡武正在花厅独酌,忽然门房来报,说京中有信到。蔡武拆信看罢,喜得把酒杯往桌上一顿,高声叫道:“夫人!夫人快来!”

  田氏从后堂转出,问道:“老爷何事这般欢喜?”

  蔡武将信递与她,道:“你看你看!昔日同寅赵年兄,如今在吏部做了郎中。他来信说朝中腾出几个武职缺来,着我火速进京候选。若运道好,补个实缺,咱们一家岂不是又有出头之日了?”

  田氏看罢信,也自欢喜,却转念道:“老爷,这进京候选,少不得上下打点。咱家虽说有些家底,但这些年坐吃山空,所余也不多了。”

  蔡武摆手道:“不妨不妨。我算过了,把田产典当几处,再带上那些金银细软,足够在京中活动一年半载。若能谋个外放的实缺,一年功夫便捞回来了。”

  田氏点头道:“既如此,妾身便去收拾行装。”

  蔡武便拣了个黄道吉日,一面典当田产,一面收拾细软金银,又挑了五六个得力家人、两个贴身丫鬟随行。阖家老小,雇了一艘大船,定于三月初三起程。

  到了起程那日,瑞虹拜别闺中姐妹,不免洒了几滴泪。有小姐妹劝道:“姐姐此去京中,若得了好姻缘,可别忘了咱们。”瑞虹羞红了脸,啐道:“休得胡说。”

  船离了淮安码头,顺流而下。蔡武立在船头,望着两岸柳色青青、春江水暖,心中志得意满。田氏在舱中摆了酒菜,夫妻俩便对酌起来。瑞虹抱了琵琶,坐在一旁,弹了一曲《春江花月夜》,只听得蔡武击节赞叹:“我儿此曲,真乃天籁。待为父在京中谋了官职,定要替你寻个才貌双全的佳婿。”

  瑞虹低头不语,面上一红,只把琵琶拨得更急了些。那蔡韬、蔡略两个小子,却在船尾趴着看船家撑篙,叽叽喳喳,好不快活。

  阖家上下,只道此去京中,是奔着荣华富贵、锦绣前程。哪里知道,这一去,竟是踏上了黄泉路、不归途。

  有诗为证:千里赴京意气昂,谁料江心起祸殃。午夜02.com

  金银化作催命鬼,红颜从此堕风霜。

  毕竟蔡武一家此去吉凶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  第二回:陈小四江心劫官船,蔡指挥阖家赴黄泉

  诗曰:月黑风高浪打船,杀星照命命难全。

  金银珠玉成祸水,红颜白刃两相煎。

  话说蔡武一家乘船北上,一路顺风顺水,不一日便入了扬州地界。这日天色向晚,船家寻了处僻静江湾,抛锚歇宿。蔡武与田氏在舱中对饮了几杯,便各自歇息。瑞虹在隔壁舱中,就着灯烛做针线,耳听得江风拍岸、水鸟夜啼,心中没来由一阵烦乱,针扎了几回,索性放下,和衣而卧。

  约莫三更时分,江面上忽然传来几声唿哨,紧接着便听船家惊呼:“不好!有贼!”话音未落,便是一声惨叫,扑通落水。

  蔡武从梦中惊醒,尚未来得及起身,舱门便被一脚踹开。火把光中,只见七八条大汉蜂拥而入,为首一个黑面虬髯的汉子,手提鬼头大刀,哈哈笑道:“蔡老爷,深更半夜,搅了你的好梦,莫怪莫怪!兄弟们连日没开张,借你些盘缠使使!”

  这为首的不是别人,正是横行扬州、淮安一带的江洋大盗,姓陈,排行第四,人称陈小四。此人原是军中逃卒,学得一身武艺,后来纠结了一班亡命之徒,专在江面上打劫来往客商。官府屡次缉捕,都被他仗着水路熟、耳目多,轻易逃脱。

  蔡武强作镇定,拱手道:“好汉若要财帛,只管取去,只求饶我一家性命。”

  陈小四笑道:“这个自然。弟兄们,搬东西!”

  那些喽啰便如饿狼入羊群,翻箱倒柜,将金银细软尽数搜出,堆在船头。一边搬,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嚷着:“他娘的,这狗官真有钱!”“这对金镯子,够老子快活半年了!”“这绸缎滑不溜手,给窑子里的娘们儿扯几身衣裳,保管伺候得弟兄们服服帖帖!”

  正乱着,忽听一个喽啰喊道:“四哥!舱里还有女眷!”

  陈小四眼睛一亮,亲自提刀往舱中走。借着火把光一看,只见一个中年美妇挡在舱口,正是田氏。

  这田氏年方四十,保养得极好,肌肤白皙,体态丰腴。虽是惊慌失措、鬓发散乱,却另有一段风韵。她身上只穿着睡觉时的月白中衣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葱绿抹胸,裹着两堆鼓胀胀的胸脯子。火把光一照,那抹胸被撑得紧绷绷的,隐约可见两粒凸点。陈小四一见,胯下那话儿便硬了三分,伸手便去捏田氏的脸,笑道:“好个标致妇人!蔡老爷,你他娘的好福气啊!这娘们儿生得白白嫩嫩,比那画上的观音还俊三分。”

  蔡武大急,抢上前来护住妻子,叫道:“好汉!财物尽数取去,求放过我家眷!”

  陈小四脸色一沉,一脚将蔡武踹翻在地,骂道:“老子行事,要你教?”又吩咐左右,“捆了!”

  几个喽啰一拥而上,将蔡武五花大绑,按在船舷上。蔡韬、蔡略两个孩儿闻声从后舱跑出,一见父亲被绑,吓得大哭。一个喽啰骂道:“小兔崽子,嚎什么丧!”手起一刀,那蔡韬惨叫一声,血溅舱板,当场毙命。蔡略吓得转身便跑,被另一个喽啰追上,一刀劈在后心,扑地而倒,抽搐两下便不动了。

  蔡武眼见两个儿子惨死,目眦尽裂,嘶声吼道:“畜生!我蔡武做鬼也不放过你们!”

  陈小四冷笑道:“那你便去做鬼罢。”手起刀落,蔡武一颗人头骨碌碌滚落江中,那无头尸身兀自跪着,颈中鲜血如泉喷涌。

  田氏眼见丈夫、儿子顷刻间死于非命,惨叫一声,当即晕了过去。

  待她悠悠醒转,只觉身子被人按在舱板上,衣裙已被扯得七零八落。眼前几张脏污狰狞的脸,火把光里晃来晃去,一个个都露着淫邪的笑。那塌鼻梁的喽啰凑得最近,满嘴黄牙喷着臭气,口水险些滴到她脸上;麻脸汉子蹲在她身旁,一双贼眼在她身上乱瞄,专往那胸脯和腿根处瞧;还有个疤拉眼,拿着火把故意往她身前照,把她的身子照得清清楚楚,嘴里不住地发出嘿嘿淫笑。

  “四哥,这妇人虽上了年纪,皮肉倒是细嫩得紧!”那塌鼻喽啰伸手在田氏胸脯上狠抓了一把,隔着抹胸只觉入手软弹滑腻,一团嫩肉从指缝间鼓了出来,啧啧称奇道,“你摸摸这奶子,又大又弹手,比那些窑子里的烂货强了百倍不止!那些午夜02.com贱货的奶子都是松松垮垮的,这娘们儿的倒好,跟发面馒头似的,又白又胀。”

  麻脸汉子也伸手去抓田氏另一只奶,用力一捏,只觉满手都是腻滑的软肉,那奶子在他掌中变了形,一松手又弹了回去,晃荡出白花花的肉浪。他咽了口唾沫,淫笑道:“你瞧这对奶儿,又白又大,怕不是从小用牛乳泡大的。四哥,你先来?你先开了头,弟兄们再接着上。横竖今夜漫长,咱们一个个轮着来,保管叫这官太太快活得上了天。”

  陈小四却不急,蹲下身来,捏着田氏的下巴左右端详,像看一件货物。火把光下,田氏满面泪痕,却掩不住那端正的五官和细腻的皮肉。陈小四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,只觉入手滑腻,跟摸缎子似的,啧啧道:“蔡老爷倒是会享福。这般年纪还有这等姿色,比窑子里的姑娘还强上几分。杀了倒有些可惜。你瞧这脸蛋子,嫩得能掐出水来,也不知平日里用什么养的。”

  田氏此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破口骂道:“天杀的贼寇!我便是化作厉鬼,也要将你们一个个都掐死!”

  陈小四哈哈大笑道:“好!好!性子烈的妇人,弄起来才有滋味。弟兄们,都听见了?这婆娘要化作厉鬼来找咱们呢!那咱们便先做一回鬼,好好整治整治她!叫她晓得,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”说罢站起身,解开腰间绑裤的带子,亮出那黑乎乎一根腌臜物事。那肉棍早已硬挺,乌紫锃亮,青筋虬结,约莫六七寸长短,顶上一个紫巍巍的龟头,正冲着田氏一点一点地跳,马眼处渗出一点浊涎。

  “你们按住她。手脚都按牢了,老子要慢慢消受。”

  话音一落,四个喽啰分按田氏双手双足,将她牢牢钉在舱板上。田氏拼命挣扎,哪里敌得过四条壮汉?她双手被反剪着按在头顶,两条腿被一左一右掰得大开,直挣得浑身香汗淋漓,也只是徒劳。

  陈小四却不急着入,伸手慢慢去剥田氏的衣裳。那月白中衣早已被扯得七零八落,他捏住衣襟一角,用力一扯,“嘶啦”一声,半幅衣襟被撕了下来,露出里面白馥馥的皮肉和那件葱绿抹胸。抹胸被一对肥奶撑得鼓胀欲裂,随着田氏的喘息上下起伏,两粒乳头隔着薄薄的布料硬硬地顶着,看得清清楚楚。

  陈小四嘿嘿一笑,伸出一根手指,在那两粒凸起上来回拨弄,隔着抹胸又按又揉。田氏被他这般拨弄,只觉乳尖又酥又麻,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又羞又愤,把脸别到一边,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。

  塌鼻喽啰笑道:“四哥,这婆娘还硬气呢!待会儿便叫她叫得比谁都浪。”

  陈小四玩了一阵,捏住抹胸上沿,用力往下一扯。那抹胸滑落,两只雪白浑圆的大奶登时弹跳而出,在火把光下白得耀眼,嫩得吹弹可破。那奶子虽生过三个孩儿,却依旧挺翘饱满,只是略微有些下垂,更添了几分成熟妇人的丰腴韵味。顶上两粒乳头紫红如熟透的葡萄,早因这番揉弄硬挺挺地翘了起来,在火光下微微发亮。

  众喽啰看得眼都直了,齐声哄叫起来。

  “操!这对大奶,老子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白的!”

  “你瞧那奶头,跟两颗紫葡萄似的,咬一口指定甜!”

  “他娘的,到底是官太太,这奶子比那些村妇强了不知多少倍!那些村妇的奶子又黑又皱,这娘们儿的倒是又白又胀,跟两个大馒头似的!”

  陈小四也是淫心大炽,双手齐上,一手一只捉住那对大奶,用力揉搓起来。入手滑腻绵软,如握两团凝脂,揉捏间那嫩肉似要从指缝间溢出来。他十指用力,将那对大奶搓得变了形,一忽儿往中间挤出一道深沟,一忽儿又往上推得堆成一团,一忽儿又攥着奶头往上拽,把两只大奶拽成了锥形,一松手,又弹回去晃荡不止。

  “好奶!好奶!”陈小四赞不绝口,俯身下去,张嘴含住一颗乳头,用力一吸。

  田氏浑身一颤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她死死咬着嘴唇,不肯叫出声来,但那乳尖传来的酥麻却不受控制地窜遍了全身。

  陈小四噙着那乳头,舌尖绕圈拨弄,又拿牙齿轻轻叼住,往外一拉,再一放,那乳头弹回去,整只大奶便晃荡出一波白花花的肉浪。他轮番吸咂,把那两颗乳头吃得啧啧有声,口水濡湿了整片胸脯,灯光下亮晶晶一片。

  “四哥好手段!”麻脸喽啰看得胯下涨得发疼,忍不住伸手去掏自家那话儿,隔着裤子撸了起来,嘴里嚷道,“四哥你别光吃奶,快些弄正地方,弟兄们排着队呢!”

  陈小四又吸了一阵,将两颗乳头都吃得硬挺挺翘起,方才松开嘴,伸手去扯田氏的裤子。那裤子早已被扯松,他捉住裤腰往下一拉,连裤子带亵裤一并褪到膝弯。田氏两条白生生的腿露了出来,大腿内侧的皮肉又嫩又白,在火光下泛着柔光。

  塌鼻喽啰急不可耐地伸手去摸,从大腿一路摸到腿根,只觉入手滑腻如脂,嘴里嚷道:“他娘的,这腿嫩得跟豆腐似的!老子这辈子没摸过这么滑溜的腿!”

  陈小四将田氏双腿往两边掰得更开,低头去看她胯间那妙处。只见那两条白腿之间,一片乌黑蜷曲的阴毛,浓密茂盛,被渗出的淫水濡得湿漉漉的,贴着皮肉。当中一道粉红肉缝,两片肥嘟嘟的大阴唇微微外翻,中间小阴午夜02.com唇若隐若现,肉缝顶端一颗红豆般的阴蒂,早已充血挺立,在火光下闪闪发亮。那穴口翕张不停,每缩一下,便挤出一小股清涎,顺着股沟淌到舱板上,已洇出了一小片湿痕。

  陈小四看得两眼发直,拿手指在那肉缝中间一抹,扯出一条晶莹黏丝,对着火光晃了晃,笑道:“弟兄们瞧瞧,嘴上骂骂咧咧,这下面的小嘴倒老实,早流了一地的骚水。跟发大水似的,把船板都打湿了。”

  众喽啰凑过头来看,一个个馋涎欲滴,怪叫连连。

  “操!这骚婆娘,嘴上说不要,下面倒湿成这样!”

  “这淫水真他娘的多,跟撒尿似的!待会儿肏起来指定滑溜!”

  田氏羞愤欲死,闭紧了眼,泪水从眼角不住地淌下来。她心中暗恨:自己被这伙贼人羞辱,身子竟不争气地有了反应。她在心中哭喊:老爷,妾身对不住你,妾身这就来了……

  陈小四却不再戏弄,单膝跪在田氏午夜02.com两腿之间,一手按住她的腰,一手扶着那根乌紫肉棍,将龟头对准那水光潋滟的穴口,却不急入,只在缝口上下研磨。那龟头沾满淫水,滑腻异常,在肉缝中来回滑动,蹭着阴蒂时,田氏便浑身一颤。

  “你个贼子……要杀便杀……”田氏咬着牙,声音发颤。

  “杀你?”陈小四嘿嘿一笑,“杀了多可惜。老子要叫你尝尝什么叫欲仙欲死。”说着腰身猛地一挺,“噗嗤”一声水响,那根乌紫肉棍应声没入,直贯到底,龟头重重撞在花心软肉上。

  田氏被这一下顶得浑身猛地一弹,张大了嘴,半天才发出一声惨叫。她只觉下体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棍捅穿了,又胀又痛又麻,五脏六腑都要被顶碎了。她双手死死抠着舱板,指甲嵌进木头缝里,抠出了血来。

  陈小四却爽得倒吸凉气,只觉那穴中又紧又热,层层叠叠的嫩肉紧紧裹着肉棒,还一抽一抽地吮吸着,像是里头藏了张小嘴。他赞道:“操!生了三个孩子还这般紧,你这骚穴倒是天生尤物!夹得老子爽透了!”

  说罢便挺动腰身,大起大落地抽送起来。那肉棒抽出时带出一圈粉红嫩肉,连带着淫水也被刮了出来,顺着田氏股沟往下淌;插入时又尽根没入,两个卵蛋拍在她会阴处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一时间满舱只闻“咕唧咕唧”的水声,与“啪啪啪”的肉击声,交相杂沓。

  田氏被他肏得浑身乱颤,两只雪白的大奶随着抽送的节奏上下抛荡,甩出白花花的肉浪。她咬碎了嘴唇,拼命不让自己叫出声来,但那股又胀又酥又麻的感觉却不受控制地涌遍全身。她恨极了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,眼泪止不住地淌,嘴唇咬出了血,咸腥的血味在口中弥漫。

  陈小四一边耸动,一边伸手去揉她晃荡的大奶,捏得那奶子变了形,又去捻那紫红的乳头,用力一掐。田氏吃痛,终于忍不住“啊”了一声。陈小四大乐,道:“叫啊!叫出声来才痛快!你越叫老子越来劲!”说着又加了几分力道,每一午夜02.com下都直捣花心,恨不得把她肏穿似的。

  其余喽啰看得眼热,围着田氏团团转。塌鼻喽啰蹲在田氏头边,伸手在她脸上乱摸,又去捏她的下巴,淫笑道:“小娘子,爽不爽?四哥的家伙大不大?”麻脸汉子则趁着陈小四抽送的空隙,伸手在田氏腿根处乱摸,抠了一把淫水送到嘴边舔了舔,咂嘴道:“他娘的,这骚水真多,跟蜜似的。”

  陈小四足足抽送了四五百下,忽然呼吸急促,动作加快,腰身猛力夯了十余下,低吼一声,将一股热精尽数泄在田氏体内。他伏在田氏身上喘了一阵,方才拔出那根软下来的肉棒。随着肉棒退出,一大摊白浊黏稠的浓精混着淫水从穴口涌了出来,顺着股沟淌到舱板上,洇出好大一片湿痕,在火光下亮汪汪的。

  陈小四站起身来,系着裤子,指着田氏对左右道:“轮到你们了。一个一个来,别弄死便好。谁弄死了,老子拿谁是问。”

  这一声令下,便是群魔乱舞。

  那塌鼻喽啰抢在最前,一边解裤子一边嚷道:“我先来!他娘的,看四哥弄了半天,老子这鸡巴早硬得快炸了!”他比陈小四更粗鲁十倍,也不管田氏死活,翻身上去,操起那根又粗又短的黑家伙,对准尚在流精的穴口,一捅到底。

  田氏本已半昏半醒,被他这一下又捅得清醒过来,只觉下体像被一把钝刀生生剖开,痛得她浑身抽搐,张大了嘴却叫不出声来,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嗬嗬声。塌鼻见她不动,伸手在脸上扇了两巴掌,骂道:“动啊!装什么死!老子还没爽够呢!”说着便是一顿猛冲猛撞,那肉棒又粗又短,入得虽不深,却撑得穴口几欲裂开。他一边肏一边低头去看那交合处,只见自己的黑肉棍在粉红嫩穴里进进出出,把一圈嫩肉带进带出,淫水混着精液被搅成了白沫,糊得两人腿根到处都是。

  塌鼻越看越来劲,嘴里嚷道:“操!这小骚穴真他娘的好肏!又紧又滑,老子的鸡巴都要化了!弟兄们瞧好了,老子今天要干足一千下!”他闷头猛干,撞得两人小腹啪啪作响,一口气抽送了二三百下,方才低吼一声,将精液泄在田氏体内。临起身时还恋恋不舍,在她奶子上狠掐了一把,掐出五道红指印来。

  麻脸汉子一把推开塌鼻,骂道:“滚开!你他妈弄了这半天,弟兄们还排着队呢!”说着自己翻身上去。他那话儿细长弯曲,像个钩子,入到深处竟能勾着穴壁刮蹭。田氏被这股奇异的感觉搅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,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,也不知是痛还是什么。麻脸一壁弄,一壁低头在田氏脖颈间乱嗅,像野狗一般在她的颈窝、耳根、下颌来回舔舐,嘴里含混不清地嚷着:“香!真他娘香!到底是官太太,和那些贱货不一样!这身上还有脂粉味儿,比那窑子里的骚货好闻多了!老子今天要亲个够!”说着张口含住田氏的耳垂又吸又咬,口水濡湿了她半边脖颈。

  田氏被他这般又肏又舔,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被糟蹋,羞愤耻辱到了极点,眼泪已经流干了,只是干瞪着双眼,一动不动地望着舱顶。

  麻脸弄了三四百下,忽然加快速度,嘴里的声音也变了调:“来了来了!老子也要来了!”猛地一挺腰,将精液射在田氏小腹上,白浊的精液溅得到处都是,有几滴甚至溅到了田氏的脖颈和下颌上。他心满意足地爬起身来,还伸手在田氏肚皮上抹了一把,把那黏稠的精液抹得到处都是。

  第三个上来的是个疤拉眼,天生矮矬,那话儿却粗得吓人,足有儿臂粗细,青筋盘虬,冠头大如鸡卵。他上得身去,便将田氏两条腿高高举起,架在自己肩上,叉开她那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阴户。那穴口此时已被撑得合不拢了,红彤彤张着一个小洞,里头白浊的精液混着淫水不住地往外淌。疤拉眼低头看了一眼,啐了一口唾沫抹在自家那粗物上,对准那洞口,也不管田氏死活,使足了蛮劲往里夯。

  那穴口本就红肿不堪,被他这般粗物硬撑进去,竟被撑得几欲撕裂。田氏痛得浑身痉挛,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号,连舱外的江风都被这声惨号盖了过去。疤拉眼却不管不顾,只顾自己快活,一边夯一边嚷道:“操!好紧!老子的东西是不是太大了?你这骚穴夹得老子爽死了!”他闷头猛干了二三百下,忽然怪叫一声,泄了身子。他拔出那根粗物时,带出一大摊白浊,穴口被撑得一时合不拢,留下一个红彤彤的肉洞,精液混着血丝从里面淌了出来。

  最后一个上来的是个哑巴,二十出头年纪,满脸横肉,不会说话,只会呵呵怪叫。他见田氏双目紧闭、出气多进气少,也不管死活,翻身上去便是一顿乱捅。他那话儿虽不粗长,却硬得跟铁棍似的,每一下都捅到最深。田氏此时早已昏死过去,被他这般乱捅又疼醒过来,醒了又昏过去,昏了又被捅醒,如此反复,生不如死。

  哑巴一边捅一边呵呵大叫,越干越来劲,在田氏身上足足折腾了两盏茶功夫。临了,他忽然怪叫一声,站起身来,也不拔出,竟将一泡骚尿撒在了田氏身子里。热腾腾的尿液混着精液淫水,浇得田氏浑身一激灵,从昏迷中又醒了过来。那哑巴抖了抖身子,把最后几滴尿抖在田氏肚皮上,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开。

  众贼见了这一幕,齐声哄笑起来。有人拍着哑巴的肩膀道:“操!哑巴你这狗日的,真他娘的会玩!撒尿都撒出花样来了!”

  田氏此时已经奄奄一息,躺在地上,两条腿大张午夜02.com着,合都合不拢了。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胸前两团嫩肉上布满了指痕和牙印,下体红肿得不成样子,穴口不住地淌出混着血丝的精液和尿液,糊得两条大腿内侧狼藉一片,惨不忍睹。她的嘴角渗出血沫,是被自己咬破的嘴唇流出的血。她的双眼半睁半闭,眼珠一动不动,像是死了一般。

  陈小四蹲下身来,捏着她的脸左右摇了摇,道:“这婆娘倒能撑,这都没死。”

  田氏拼着最后一丝气力,睁开眼,死死盯着他。那目光里没有求饶,没有恐惧,只有无尽的恨意。她张了张嘴,用尽全身力气,一字一顿道:“你们……不得……好死……”

  陈小四被她看得心中发毛,那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恼羞成怒,厉声道:“这婆娘还嘴硬!”上前便是一刀。

  可怜田氏,一缕芳魂,就此渺渺茫茫,随着丈夫、儿子去了。

  却说瑞虹躲在隔壁舱中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。她先是听见父亲惨叫,又听见兄弟哀嚎,再后来便是母亲受辱时那一阵阵嘈杂的淫声浪语、皮肉撞击声、男人粗鄙的哄笑声,以及母亲最后那一声凄厉的惨号。她死死咬住被角,泪水湿透了半边枕头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嘴唇咬出了血,却硬是一声不敢出。她全身都在发抖,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,两只手攥得关节发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,渗出血来,却浑然不觉。

 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念:娘,女儿不孝。女儿若能活过今夜,定要将这些贼人碎尸万段,替爹娘兄弟报仇。女儿对天发誓,若违此誓,天打雷劈。

  正惶急间,舱门被人一脚踢开。两个彪形大汉持着火把闯了进来,一眼便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瑞虹。那火光映着瑞虹的脸庞,虽然花容失色,却掩不住天姿国色。一个大汉看得眼都直了,回头高叫道:“四哥!这里有个绝色的!”

  陈小四提着刀大步赶来,火把一照,只见面前这女子:虽然鬓发散乱、面色惨白,却是眉如春山、眼似秋水,真个是:带雨梨花犹含露,临风弱柳更堪怜。

  陈小四是个好色之徒,一见瑞虹这模样,魂儿先飞了一半,手里的刀便软了。他堆下笑来,道:“小娘子莫怕,我等只劫财,不害命。敢问小娘子是这船上什么人?”

  瑞虹心中恨极,却知此刻若逞强,必死无疑。她强忍泪水,颤声道:“我……我是蔡家的女儿,名唤瑞虹。求大王饶命。”

  陈小四一听是官家小姐,更是欢喜,道:“原来是蔡小姐。小姐放心,我陈小四虽是粗人,却懂得怜香惜玉。你若肯从我,不但性命无忧,我还叫你享福不尽。”

  瑞虹听了这话,又羞又愤,恨不能一头撞死在舱壁上。但转念一想:爹娘惨死,两个弟弟生死未卜,我若死了,谁来收殓他们?谁来替蔡家报仇?纵使苟且偷生、受尽屈辱,也须留此残躯,图一个报仇雪恨。想罢,她咬碎银牙,挤出几句话来:“大王若依我三件事,我便……我便从你。”

  陈小四大喜道:“莫说三件,三百件也依你。小姐请讲。”

  瑞虹道:“第一件,我爹娘尸首,须得好生收殓,买棺安葬,不可抛入江中。第二件,我这船上还有丫鬟仆妇,你不可杀她们。”说到此处,瑞虹顿了顿,又道:“第三件,你须寻个正经住处,我不与你这伙弟兄同住。”

  陈小四听了这三件事,哈哈大笑道:“都依你都依你。我陈小四旁的不好,却最讲信义。第一件,我明日便买棺木,好生安葬你爹娘。第二件,那些仆妇丫鬟,我不杀她们便是——弟兄们正好缺女人,分下去做老婆,岂不快活?第三件更不难,我在城里便有处宅子,只是委屈小姐暂住几日,待风声过了再作计较。”

  瑞虹原指望他放那些仆妇丫鬟一条生路,哪里想到竟是驱狼入虎口——这些可怜女子,虽免了一刀之苦,却要沦入群贼之手,日夜受辱。瑞虹心中一阵绞痛,却也知再多说无益,只得含泪点头。

  当下陈小四吩咐手下:“老爷和太太的尸首,好生抬上岸去,明日买棺木安葬。那两个小崽子……”他指着蔡韬、蔡略,“年纪小,留着也是祸害,一并杀了。”

  瑞虹听得分明,惨叫道:“不要!”便要扑过去。陈小四一把抱住她,对喽啰使个眼色。只听两声惨叫,两个年幼的兄弟,也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
  瑞虹眼前一黑,昏了过去。

  不知她醒来后如何面对这血海深仇,且听下回分解。

  第三回:众丫鬟惨遭群贼辱,蔡瑞虹忍泪报血仇

  诗曰:钢刀过处血花飞,玉体横陈任指挥。

  忍辱偷生非怕死,血仇未报岂能归。

  千金体付强人手,万种羞从心底来。

  不是甘心堕风月,只为他日斩狼豺。

  话说陈小四一刀杀了蔡武,又一刀结果了田氏,满船亲丁老小,顷刻间便做了刀下之鬼。那一伙强人共有二十余人,一个个凶神恶煞,杀得性起,满船乱窜,搜寻值钱之物。金银细软、绫罗绸缎,尽数搬上自家快船,连舱中摆设的几件古玩瓷器也不放过。

  且说蔡家此番赴京,除了一家五口,还带了两个贴身丫鬟、三个仆妇,并几个老家人。那几个老家人早被砍翻落水,撇开不提。单表这两个丫鬟和三个仆妇,此刻正缩在后舱底处,挤作一团,瑟瑟发抖,听着外面刀剑声响、惨呼声传,吓得魂飞魄散。

  一个仆妇姓孙,人都唤她孙嫂,年约三十五,生得白白净净、体态丰腴,胸前两堆鼓鼓囊囊的,把衣襟撑得紧绷绷的。她原是瑞虹的乳母,蔡家待她不薄,此刻她搂着两个丫鬟,口里不住念着阿弥陀佛,却不知满天神佛,哪个肯来救她?

  那两个丫鬟,一个叫春兰,一个叫秋菊,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。春兰生得小巧玲珑,瓜子脸儿,一双眼睛水汪汪的,虽不及瑞虹那般天姿国色,却也自有一股娇俏。秋菊则是个圆脸姑娘,皮肉白嫩,身子丰满,尤其是那臀儿,圆滚滚、翘凸凸的,府里小厮们背后都叫她“蜜桃儿”。

  三个仆妇之中,除孙嫂外,还有两个:一个姓张,人都叫她张妈,是个四十出头的寡妇,生得干瘦,倒有几分姿色;另一个姓李,是蔡家的厨娘,年约三十,皮肉黑些,却生了一对大奶,走起路来颤颤巍巍,惹得府中男仆们偷眼不已。

  却说舱门猛然被一脚踢开,火把光中,闯进三四个彪形大汉,个个脸上溅着血迹,手中钢刀兀自滴血。为首的那个叫王虎,是陈小四手下最凶悍的一个,生得满脸横肉,一双三角眼里尽是凶光。

  王虎拿火把往舱里一照,登时眼都直了。只见五六个妇人挤在一处,虽然面色惨白、浑身乱抖,却各有各的风流。王虎哈哈大笑,回头朝外喊道:“弟兄们快来!这里有好货色!他娘的,一个比一个水灵,比窑子里那些烂货强了百倍!”

  话音未落,又涌进七八个人,将窄小的后舱挤得满满当当。

  一个喽啰凑上前,拿刀尖挑开孙嫂的衣襟,露出里面白馥馥的胸脯子来,登时口水直流,扭头嚷道:“虎哥你瞧!这婆娘奶子好生白嫩,跟刚出锅的豆腐似的,手指头一戳怕就要破了!这他娘的比窑子里的货色强了不知多少倍!”

  孙嫂羞愤欲死,双手急去护胸,被那喽啰一巴掌打在脸上,骂道:“再护?再护老子一刀捅了你!老实点,让弟兄们瞧个够!你这对好奶藏着掖着作甚?拿出来给弟兄们开开眼!”

  张妈见状,吓得浑身发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大王饶命!大王饶命!我等都是下人,身无分文,求大王放一条生路!”

  王虎拿刀挑起她的下巴,左右端详了一番,撇午夜02.com嘴道:“这婆娘瘦是瘦了些,脸蛋子倒还算周正。瘦归瘦,该有的地方总该有吧?”说着伸手在她胸前掏了一把,捏了捏,嘿嘿笑道,“奶子不大,倒还挺弹手。弟兄们,你们谁要?”

  一个精瘦汉子挤上前来,姓侯,排行第三,人都叫他侯三。他一把扯起张妈,在她身上胡乱摸索,摸到胸前,用力一捏,嘿嘿笑道:“虽不大,倒也有趣。这小奶头硬硬的,摸两把就翘起来了。这个归我了,老子就喜欢这半老徐娘,弄起来比那些小丫头片子有滋味。”

  张妈被他捏得痛呼一声,却不敢挣扎,只能闭目流泪,嘴里喃喃道:“求大王怜惜些……”

  侯三照她脸上啐了一口:“怜惜?老子又不是你汉子,怜惜什么!待会儿有你叫的时候。”

  李厨娘生性泼辣些,此刻虽然害怕,却仍壮着胆子道:“大王,我家老爷已死,财物你们尽管拿去。只求大王发发慈悲,放我等一条生路,我等必不敢报官。”

  王虎听她说“报官”二字,眼中凶光一闪,上前一把揪住她衣领,用力一扯,“嘶啦”一声,半幅衣襟被扯了下来,露出里面两只鼓胀胀的奶子。那奶子又大又圆,皮色虽黑些,却油亮亮的,顶上两颗紫葡萄颤巍巍地点缀着,足有红枣大小。王虎伸手捏了一把,只觉入手沉甸甸、滑腻腻,一只手竟攥不住,那奶子从他指缝间鼓了出来。

  “操!这他娘的是奶子还是西瓜?”王虎瞪大了眼,又在另一只奶上狠抓了一把,把那对大奶揉得上下翻飞,啧啧称奇,“弟兄们快来看!这对大奶,老子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!又大又弹手,跟两个发面盆似的!”

  众喽啰齐声哄叫起来,有的吹口哨,有的凑过来伸手乱摸,你一把我一把,把那李厨娘的两只大奶揉得变了形。有人拿手指去捻那紫黑的乳头,用力一掐,李厨娘痛得“啊”了一声,那喽啰便乐得哈哈大笑:“这奶头真他娘的大,跟葡萄干似的,咬一口指定甜。”

  “放你们生路?”王虎一边揉着李厨娘的奶子一边狞笑道,“弟兄们辛辛苦苦杀了半宿,正该乐一乐。你这婆娘奶子生得这般大,不拿来犒劳弟兄们,岂不可惜?老子今晚就要好好尝尝这对大奶的滋味。”

  李厨娘又羞又怕,浑身颤个不住,却不敢再言语,只咬着嘴唇,任那些粗糙大手在自己胸前乱抓乱捏。

  那边秋菊早被两个喽啰扯了出来。一个按住她双手,另一个便去解她裤带。秋菊拼命挣扎,哭喊道:“不要!求你们放过我!我很赞哦岁,求大王发发慈悲——”

  那喽啰不耐烦,抡起蒲扇般的大手,“啪”地扇了她一记耳光,直扇得她眼冒金星,嘴角沁出血来,骂道:很赞哦岁很赞哦岁才正好!嫩得很!老子就喜欢嫩的!”另一个趁机扯下她裤子,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和那圆滚滚的屁股蛋子。那喽啰看得眼热,伸手便在那肉丘上用力拍了一掌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雪白的臀肉上登时现出一个红红的掌印,那肉浪晃了几晃才停。

  “操!这屁股真他娘的绝了!”那喽啰一边拍一边嚷,“又大又圆又弹手,跟熟透的蜜桃似的。弟兄们瞧瞧,这屁股沟子多深,待会儿肏起来指定带劲。”说着又在那臀肉上连拍了好几掌,把两瓣屁股打得通红,秋菊哭得死去活来。

  另一个喽啰看得眼热,也伸手去摸,从大腿一路摸到腿根,手指头往那私处一抠,淫笑道:“这骚穴还没开苞吧?这么紧,手指头都塞不进去。嘿嘿,今晚老子给你开开苞,叫你尝尝做女人的滋味。”

  秋菊哭得浑身发抖,却被按得动弹不得,只觉两只粗糙大手在自己私处又摸又抠又掐,心中羞愤欲死,哭喊道:“小姐救命!小姐救命啊——”

  春兰吓得缩在角落,浑身抖如筛糠。她本就生得娇小,此刻蜷成一团,更显得楚楚可怜。一个满脸胡茬的粗汉大步过去,像提小鸡一般将她拎了起来。春兰哭得梨花带雨,颤声道:“大……大王,饶命……”

  那粗汉嘿嘿一笑,拿粗糙的指头在她脸上摸了一把,那指头上的老茧刮得她脸皮生疼:“这小模样,哭起来倒更好看了。你瞧这脸皮,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。老子今儿个走运,捡着个宝贝。”说着便去扯她衣裳午夜02.com

  春兰还要挣扎,那粗汉把眼一瞪,抡起巴掌作势要打:“再动?再动老子把你扔江里喂鱼!老实待着,让老子好好瞧瞧你的身子。”春兰不敢动了,只闭着眼,任那粗汉将自家衣裳一件件剥去,露出雪白的身子。

  那粗汉将她剥了个精光,退后一步,举着火把上下打量,嘴里啧啧有声:“操!这身子白得跟雪似的,一点疤都没有。你瞧这小腰,细得一把就能攥住。你瞧这小奶子,不大不小,刚好一把抓,奶头还是粉的呢,嫩得滴水。”说着伸手在她胸前抓了一把,那嫩乳在他粗糙的掌中被捏得变了形,一松手又弹回去,晃了几晃。

  旁边几个喽啰也凑过来看,一个个馋涎欲滴,七嘴八舌地嚷着:“这丫头片子真他娘的嫩!”“你看那奶头,粉红粉红的,还没被人吃过吧?”“你瞧她那腿,又细又白,夹得指定紧!”

  那粗汉越看越来劲,淫心大炽,便当着众人之面,把自家裤子褪到膝下,亮出那黑粗粗的话儿来。他那话儿又黑又粗,足有七八寸长,青筋暴凸,龟头涨得发紫,马眼处已渗出一点浊涎,在火光下闪着亮光。

  春兰哪里见过这个?吓得闭上了眼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牙齿咯咯打战。那粗汉挺着那根黑粗肉棍在她面前晃了晃,淫笑道:“丫头,睁眼瞧瞧,老子这大鸡巴今儿个就要给你开苞。别怕,疼一下就过去了,往后你就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了。”

  却说孙嫂见两个丫鬟都遭了毒手,心中又痛又怕,正不知如何是好,王虎已大步走了过来。他一把揪住孙嫂的头发,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。孙嫂痛得惨叫一声,王虎却毫不怜惜,将她按倒在舱板上,大手便去撕她衣裳。

  孙嫂虽是过来人,哪里见过这阵仗?丈夫早死,守寡多年,身子久旷,却不曾被人这般粗暴对待。她拼命护着衣裳,哭求道:“大王饶命!妾身年纪大了,皮松肉弛,不堪大王受用。求大王放过妾身,那两个丫鬟年轻貌美,尽够服侍大王了……”

  王虎听了,“呸”地啐了一口,骂道:“你这婆娘倒会说话。不过老子偏喜欢你这年纪的,懂事!那帮小丫头片子懂什么?就知道哭哭啼啼,没趣得很。你这年纪的妇人才有滋味,奶子大,屁股圆,弄起来最舒坦。”说着大手一扯,“嘶啦”一声,孙嫂的衣襟连同抹胸一道被扯了下来。只见两只白馥馥的大奶蹦了出来,沉甸甸、圆滚滚,虽有些下垂,却更显得成熟丰美,奶头紫红如枣,周围一圈深色乳晕足有铜钱大小。

  王虎看得两眼放光,伸手捉住一只大奶,用力一攥,那奶子在他掌中变了形,白花花的乳肉从指缝间鼓了出来。他俯身便在那奶子上咬了一口,留下两排牙印,又拿舌头在那奶头上舔了一圈,咂嘴道:“操!这奶子真他娘的够味。又肥又嫩又午夜02.com弹手,比那些小丫头片子的强多了。你瞧这奶头,一舔就硬,骚得很。”

  孙嫂痛呼一声,泪水夺眶而出,却知今日难逃此劫,只得含泪咬牙,任由他去,嘴里喃喃道:“造孽……真是造孽……”

  那边侯三早把张妈按倒在地。张妈干瘦,挣扎不得,被侯三骑在身上,衣裳剥了个精光,露出那干瘪的身子。侯三在她身上摸了两把,嫌她没肉,骂骂咧咧道:“他娘的,你这婆娘瘦得跟柴火棍似的,奶子还没老子的胸肌大。不过既然归了老子,好歹也得弄一回。”说着吐了口唾沫在手上,往自家那话儿上抹了抹,又往张妈胯间胡乱抹了两把,权当润滑,便强硬地顶了进去。

  张妈只觉下体如刀割一般,痛得浑身抽搐,惨叫一声:“啊——疼死我了——”侯三一巴掌扇在她脸上,骂道:“叫什么叫!老子还没开始爽呢。你他娘的下面干得跟砂纸似的,也不知道出点水。”说着又用力往里顶了顶,也不管张妈死活,便大起大落地抽送起来。张妈咬住嘴唇,强忍着不哭出声来,嘴角却渗出了血。

  李厨娘最是凄惨。王虎享用了一番她的身子后,将她往旁边一推,道:“弟兄们,这婆娘奶子大,你们轮着来。”便扔给另外两个喽啰。那两个喽啰如饿狼抢食,一个抢了前头,把她按在舱板上,操起肉棍就往她穴里捅;另一个占了后头,掐着她的肥臀,从后面乱顶乱撞。

  李厨娘被这两个喽啰前后夹攻,一个在前头猛肏她的穴,一个在后头乱捅她的臀缝,两人还较着劲,谁也不肯先泄。前头那个一边肏一边嚷:“他娘的,这骚穴真紧,夹得老子爽死了!”后头那个则骂道:“你快点!老子等着上呢!”前头的便加足了马力,一口气夯了二三百下,方才低吼一声泄了,拔出那话儿时带出一摊白浊。

  后面的喽啰一把推开前面那个,也不换地方,就着前面那人的精液做润滑,一捅到底。李厨娘被捅得惨叫连连,那喽啰却不管不顾,一边肏一边伸手去揉她的大奶,把那对大奶捏得变了形,嘴里嚷道:“这大奶真他娘的带劲,晃得老子眼都花了!”

  李厨娘初时还惨叫挣扎,渐渐连叫的气力都没了,只翻着白眼,口里吐出些白沫。那两个喽啰轮番上阵,每人弄了两回,把李厨娘折腾得死去活来,最后竟晕了过去。那俩喽啰却不肯放过,见她晕了,便去掐她人中,把她掐醒了又接着弄,一边弄一边骂:“装死?老子还没爽够呢,你想死也得等老子弄完。”

  秋菊被两个喽啰前后夹攻。一个按着她上身,捧着她的脸乱亲乱咬,舌头伸进她嘴里乱搅,口水糊了她一脸,嘴里含混不清地嚷着:“小嘴真甜,让老子好好尝尝。”另一个则从后面掐着她的腰,将那肉臀儿撞得“啪啪”直响,每一撞都把那两瓣肥臀撞得乱晃。

  后头那个一边肏一边低头去看那交合处,只见自己的黑肉棍在粉嫩的小穴里进进出出,带出一圈嫩肉,穴口被撑得紧绷绷的,淫水被搅成了白沫,糊得两人腿根到处都是。他越看越来劲,伸手去拍秋菊的屁股,嚷道:“操!这小骚穴真他娘的紧,夹得老子鸡巴都快断了!屁股又大又弹,肏起来比窑子里的烂货舒坦多了!”

  秋菊初时还哭喊挣扎,骂不绝口:“畜生!你们不得好死!天打雷劈——”后来渐渐没了声息,只瞪着一双空洞的眼,任人摆布。她心中想:今日遭此奇辱,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?只恨自己命苦,跟了蔡家这趟要命的行程。嘴里也不再骂了,只反复念叨着:“杀了我吧……求求你们杀了我吧……”

  前头那个听了,捏着她下巴笑道:“杀了你?那多可惜。你这一身好肉,弟兄们还没玩够呢。往后回了山寨,你就是咱们的压寨夫人了。”

  春兰身子娇小,那粗汉又生得魁梧,压在她身上如一座山一般。那粗汉不懂得怜香惜玉,一味蛮干,只把那根黑粗肉棍在她嫩穴里乱捅乱捣,每一下都捅到最深。春兰只觉下身撕裂般疼痛,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棍捅穿了,她哭得声音都哑了,只发出嘶嘶的抽气声。那粗汉却越干越来劲,一边肏一边低头去看她哭,笑道:“哭啊,再哭大声些,你越哭老子越来劲。你这小嫩穴真他娘的紧,跟没开过苞似午夜02.com的。”

  旁边有人起哄道:“老刘,你他妈轻点,别把人家小姑娘弄死了!弄死了你赔咱们一个?”

  那粗汉一边耸动一边回道:“放心,老子有分寸。这小嫩货经得住,你瞧她下面水都出来了,嘴上说不要,身子倒老实。”说着伸手往交合处摸了一把,把手举起来给众人看,手指间拉着晶亮的黏丝,“你们瞧,这是啥?骚水都流了一地了。”

  春兰听了这话,羞得恨不得当场死过去。她心中暗暗喊着:小姐救命!小姐救命!却不知她的小姐此刻也自身难保,正在前舱遭那贼首的凌辱。

  孙嫂被王虎压在身下,那王虎生得力大如牛,又是色中饿鬼,一下接一下,猛力抽送,仿佛要把她捣碎一般。他那根肉棍又粗又长,每一记都直捣花心,把孙嫂肏得浑身乱颤。孙嫂初时还觉羞耻万分,咬着牙不出一声,嘴唇都咬出了血。

  但那王虎手段老到,九浅一深、左冲右突,渐渐将那久旷的身子捣出了火来。他一边肏一边拿话羞辱她:“你这婆娘守寡多少年了?下面还这么紧,是不是平日里自己用手抠过?说啊,抠过没有?”

  孙嫂哪里肯答,只把脸别到一边,咬着嘴唇死忍。王虎却不依不饶,伸手捏住她下巴,把她的脸掰过来,逼她看着自己,道:“老子问你话呢,抠过没有?不说老子可就停下来了。”

  他说停就停,把肉棍抽出一半,只在穴口浅浅地蹭。孙嫂穴中本已被他肏得又酥又麻,痒得钻心,他这般一停,那穴中更是如蚁行虫啮,痒得她浑身发抖。她实在忍不住了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

  “没有?”王虎嘿嘿一笑,猛地一挺腰,又尽根没入,“那老子今晚就让你好好过过瘾,叫你尝尝男人是什么滋味。你瞧你这骚水流的,把老子腿都打湿了,还说没有抠过?”

  孙嫂被他这般一说,羞得无地自容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心中又羞又恨:自己守寡多年,一直清清白白,今日却在这强贼胯下泄了身子,这叫她往后如何做人?但那身子的反应却由不得她,王虎又猛耸了百余下,每一下都顶在花心最深处,孙嫂只觉小腹之中一股热气升腾,私处又麻又痒又胀,竟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,把王虎的腰死死缠住。

  王虎觉她反应,知道这婆娘快到了,便加足了马力,又快又猛地夯了起来,一边肏一边在她耳边喘着粗气道:“来,别憋着,叫出来。老子知道你快到了,别忍着,叫出来才舒坦。”

  孙嫂被他这般猛肏,终于再也忍不住,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,浑身一阵痉挛,竟是在贼人身下达了高潮。那穴中嫩肉急剧收缩,把王虎的肉棍夹得死死的,王虎被她这般一夹,也闷哼一声,将一股热精尽数泄在她体内。

  孙嫂羞愧欲死,把脸埋在臂弯里午夜02.com,再也不敢抬头,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。

  王虎从她身上爬起来,在她肥臀上拍了一掌,笑道:“舒坦了吧?你瞧,跟了老子们,往后有的是快活日子。比你守寡强多了。”

  一个时辰后,众贼方才渐渐歇了。

  那五个妇人被折腾得不成人样:孙嫂仰面躺着,衣不蔽体,两腿间一片狼藉,白浊的精液混着淫水顺着股沟淌了一地,眼神空洞地望着舱顶,面上泪痕未干;张妈蜷在角落,浑身青紫,嘴角挂着一丝血迹,下体红肿不堪,连合都合不拢了;李厨娘兀自昏迷不醒,两条腿大张着,私处被糟蹋得不成样子,身下淌着一大摊白浊,两只大奶上布满了指痕和牙印,乳头被掐得又红又肿;秋菊伏在舱板上,屁股朝天,那原本白嫩的臀肉上布满了红红的掌印和掐痕,穴口被撑得一时合不拢,精液混着血丝从里面淌出来;春兰缩在角落,用破碎的衣裳掩着身子,浑身抖个不住,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,两条细腿上青一块紫一块,都是被掐出来的印子。

  王虎系好裤子,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,拍着肚皮对众喽啰道:“弟兄们,今日这一票,做得痛快!四哥说了,这几个妇人不杀,带回寨去,分给弟兄们做老婆。咱们山后那寨子正缺女人,有了这几个,往后洗衣做饭、暖床叠被,便都有了着落。谁想泄火了,也不用跑镇子上找窑姐儿了,在自己寨里就能解决。”

  又指着那五个妇人道:“你们听好了!乖乖跟老子们回山,有你们吃穿。若敢寻死觅活,莫怪老子心狠手辣!这江里多的是王八,不差你们几个喂鱼。到了寨子里,好生伺候弟兄们,把弟兄们伺候舒坦了,有你们的好日子过。要是敢耍花样——”他拔出腰刀,在舱板上狠狠一剁,剁出一道深痕,“老子这刀可不认人。”

  孙嫂等听了这话,心中凉了半截——原本指望一死便了,如今连死都死不成,竟要永生永世在这贼窟中受辱,被这二十多个男人轮流糟蹋。几人抱头痛哭,却被喽啰们喝骂着拖出舱门,推上快船。

  那李厨娘被拖拽时悠悠醒转,一见自己赤身露体被两个男人架着,知是又被侮辱了,惨叫一声又要晕去。王虎一巴掌扇在她脸上,骂道:“再嚎?再嚎老子现在就当着弟兄们的面再干你一次!刚才没爽够是吧?信不信老子叫二十个弟兄排着队来?”李厨娘被他打醒,不敢再叫,只低头垂泪,浑身抖个不住。

  五个妇人被推上快船后,侯三拿来几件破旧衣裳扔给她们,那衣裳也不知是从哪个船上抢来的,满是污渍,还带着一股汗臭味。侯三道:“穿上穿上,莫冻坏了,回头还要伺候弟兄们呢。到了寨子里,一人分你们一件新衣裳,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弟兄们看着也高兴。”

  那几个妇人含羞忍辱,胡乱裹了身子。秋菊拿起一件衣裳,发现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,不知是哪个被杀之人留下的,心中一酸,又落下泪来。春兰缩在船角,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抽一抽地哭。张妈和李厨娘木然地坐着,眼神空洞,仿佛魂魄已经离了身子。孙嫂一面穿衣,一面偷眼望那大船——那船上还有她奶大的瑞虹小姐。不知小姐怎样了?她心中惦念,却自顾不暇,只能暗暗祈祷:小姐,你可千万要活着。

  再说瑞虹。

  她在前舱之中,将那些哭喊声、惨叫声、淫笑声听得清清楚楚,知是自己的丫鬟仆妇在遭人凌辱。尤其是春兰那一声“小姐救命”,直如一把尖刀扎在她心上。她恨不能冲出舱去,与那伙贼人拼命。但她被陈小四按在怀中,动弹不得,只能咬碎银牙,紧闭双目,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。

  陈小四低头见她哭得伤心,倒有几分怜惜,伸手替她拭泪道:“小姐莫哭,哭坏了身子,我心疼。”又对外面喊道:“弟兄们动静小些!莫惊了我家小姐!谁他妈再鬼叫,老子剁了他!”

  瑞虹听他说“我家小姐”四字,心中更是恶心万分,胃里一阵翻腾,几乎要呕出来。她心里明白——此刻若死了,爹娘之仇、兄弟之仇、满门之仇,便永远无人报了。她只得忍着万般屈辱,将碎了的牙往肚里吞,强挤出一丝笑来,道:“多谢大王体恤午夜02.com。”

  陈小四见她梨花带雨,又强作欢颜,那模样说不出的动人。灯火之下,只见她面颊上泪痕犹湿,却偏要挤出笑来,那笑意里带着三分凄楚、三分无奈、三分隐忍,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。陈小四登时心痒难耐,胯下那话儿又硬了起来,伸手便去解她衣裳,嘴里道:“小姐,别哭了。往后跟了我,有你的好日子过。”

  瑞虹浑身一颤,本能地往后缩去。陈小四脸色一变,沉声道:“小姐莫不是反悔了?你可是亲口答应从我的。我陈小四最恨人出尔反尔。”

  瑞虹心中一惊,连忙道:“大……大王息怒。妾身只是……只是有些害怕。妾身自幼养在深闺,不曾经过此事。求大王怜惜些。”说着,她强忍着心中恶心,伸出手去,轻轻搭在陈小四的手臂上,装出一副柔顺模样。

  陈小四转怒为喜,笑道:“这个自然。小姐是金枝玉叶,我陈小四虽是粗人,却也懂得怜香惜玉。你放心,我必温柔待你,不叫你吃太多苦头。你要是怕,就闭上眼,一会儿就过去了。”

  说着,他便去解瑞虹的衣带。瑞虹咬着嘴唇,闭了眼睛,任他施为。片刻间,外衫便被解开,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。陈小四见她香肩微露、锁骨精致,已是神魂飘荡,嘴里啧啧赞道:“小姐这身子,真是天生的尤物。你瞧这皮肉,白得跟羊脂玉似的。”

  再解开中衣,露出葱绿色的抹胸,那抹胸被一对饱满的玉乳撑得紧紧的,虽未露真容,却已让人浮想联翩。陈小四喉头滚动,颤着手将那抹胸的系带解开。抹胸滑落,只见两只雪白浑圆的嫩乳蹦跳而出,在灯火映照下,白得耀眼,嫩得吹弹可破。顶上两粒粉嫩的乳头,如两颗新剥的莲子,因受了惊吓和寒意,微微挺立着,在空气中轻轻颤抖。

  陈小四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,呼吸登时粗重起来,伸手便去捉,嘴里嚷道:“他娘的,这对奶子真是绝了。又白又嫩又挺,比画上的还好看。”

  瑞虹只觉一只粗糙大手覆上自己胸前,那手心满是老茧,火热滚烫,与自己的娇嫩肌肤相触,说不出的难受。她浑身一阵战栗,如被蛇虫爬过一般,却不敢躲避,只能闭紧双眼,任他揉捏。

  陈小四哪曾见过这般尤物?只觉入手滑腻温软,如握一团凝脂,揉捏间那嫩肉似要从指缝间溢出来。他爱不释手地把玩了好一阵,又俯下身去,张嘴含住一粒乳头,又吸又吮,啧啧有声,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:“小姐这奶头,甜得很。”

  瑞虹身子一僵,心中羞愤欲死,却只能咬着嘴唇强忍。她想起小时候乳母孙嫂也是这样哺她的,但那时的感觉是温暖、是安全,哪像此刻这般恶心?她知自己必须活着,必须让这贼人放松警惕,方能伺机报仇。想罢,她不但不躲,反而伸出手去,轻轻抚上陈小四的头发,装出一副顺从模样。

  陈小四受此鼓励,更是欲火焚身。他一边吸吮,一边伸手去解瑞虹的裙带。瑞虹心中悲苦,却强装笑脸,道:“大王莫急,待妾身慢慢服侍大王。”

  陈小四哪里等得及?三下两下便将她裙子扯了下来,露出两条雪白修长的玉腿。那双腿生得极好,不长不短,不肥不瘦,肌肤细腻如瓷,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陈小四顺着大腿往上摸去,摸到了那腿间最隐秘之处。只见那里芳草萋萋,黑亮亮的蜷曲着,隐着一道粉嫩的缝隙,如蚌含珠,引人入胜。

  陈小四喉结上下滚动,急急脱了自家裤子,亮出那话儿来。瑞虹偷眼一瞧,只见那物乌紫发亮,约莫六七寸长,粗如儿臂,青筋虬结,顶上一个紫巍巍的龟头,正冲着她一点一点地跳,马眼处渗出一点浊涎。她心中又怕又恨,暗想:这般丑物,竟要入我清白之身,叫我日后如何做人?但她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,反而挤出一丝笑来,娇声道:“大王,妾身尚是处子,求大王怜惜些。”

  陈小四听了“处子”二字,更是欢喜,道:“小姐放心,我自会温柔。你且忍着些,头一回有些疼,往后便好了。女人嘛,都有这一遭。”说着,便分开瑞虹双腿,将那话儿抵在花房入口处,在那嫩肉上磨来磨去。

  瑞虹只觉一个火热滚烫的东西顶在自己最隐秘之处,心中一阵悲凉:爹娘尸骨未寒,两个弟弟死在舱外,女儿的处子之身却要在这贼人胯下破去。但她别无选择,只能咬着牙,任他施为。

  陈小四腰身一挺,那话儿便往里去。瑞虹只觉下身一阵撕裂般的疼痛,似被一把钝刀慢慢割开,知是处子之身已被破去。她虽咬紧了牙关,却仍忍不住“嗯”了一声,眼泪再也忍不住,夺眶而出。但她立时又强忍着收住泪水,心想:不能让他看破,不能让他知道我心中的恨。她深吸一口气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
  陈小四只觉那里面紧窄温热,如被一层嫩肉紧紧包裹,爽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赞道:“操!小姐这穴真他娘的紧,跟没开过苞似的。不对,本来就是没开过苞。”他低头一看,见有丝丝血迹从交合处渗出,知是处子落红无疑,心中更是得意,道,“小姐你看,见红了。往后你便是我陈小四的人了。”又见瑞虹皱着眉头,便停住动作问道:“小姐,可是痛得厉害?”

  瑞虹心中恨极——你这杀我父母、屠我兄弟、辱我婢仆的贼子,如今又来问我痛不痛?她真恨不得一口咬断他的喉咙。但她却强笑道:“不妨事,大王尽管行事便是。妾身受得住。”

  陈小四得此鼓励,便不再顾忌,大午夜02.com耸大弄起来。初时瑞虹还觉疼痛难忍,那粗大物事在她从未经人道的嫩穴里进出,每次都像要把她撕裂一般。但渐渐那疼痛之中竟夹杂了一丝酥麻,那酥麻从小腹升起,顺着脊背往上爬。她心中羞耻万分——自己竟在被仇人奸淫之时,身子有了反应。她恨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,却又无可奈何。

  陈小四渐入佳境,动作越发猛烈。瑞虹被他撞得身子不住晃动,两只玉乳随之摇曳,在灯下晃出白花花的波浪。她口中不由发出一声轻吟,这一声轻吟,半是疼痛,半是身不由己。陈小四听了,更加卖力,一边耸动,一边俯身在瑞虹耳边喘着粗气道:“小姐,你这身子真是妙极,又紧又嫩。我陈小四活了三十多年,从未如此快活过。能得小姐相伴,这辈子值了。”

  瑞虹听了这话,心中如被刀扎一般——自己的清白之躯,在这贼人口中竟成了玩物。但她却不得不应道:“大王喜欢便好。妾身……妾身也喜欢。”

  陈小四见她柔顺,越发来了兴致,又换了几个姿势。一时将瑞虹双腿架在肩上,自上而下猛力夯击,每一记都直捣花心;一时又令她侧卧,从后面入,一边肏一边伸手去揉她胸前晃荡的玉乳。他弄了约莫半个时辰,忽然呼吸急促,动作加快,喘着粗气道:“小姐,我……我快到了。”

  瑞虹知他快要泄了,心中又怕又急,暗想:他若泄在我身子里,万一有了孽种,那可如何是好?便连忙道:“大王,抽……抽出来罢。求大王怜惜妾身。”

  陈小四正在要紧关头,哪里肯听?一把按住瑞虹,又狠命耸了十余下,忽然喉间发出一声低吼,身子一僵,一股热流尽数泄在瑞虹体内。他伏在瑞虹身上喘了好一阵,方才缓过劲来,道:“小姐莫怪,实在是忍不住了。你这身子太妙,我舍不得抽出来。”

  瑞虹只觉那热流烫得她一哆嗦,心中悲凉到了极点。清白之躯,就这样被贼人玷污了。但她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,反而伸手抚上陈小四的胸膛,轻声道:“大王可尽兴了?”

  陈小四伏在她身上喘息了半晌,方才翻身下来午夜02.com,将她搂在怀中,心满意足道:“小姐,我陈小四活了三十多年,今日才知什么是真正的快活。往后我必待你如心肝宝贝,绝不亏待。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,我也去替你摘。”

  瑞虹被他搂在怀中,闻着他身上的汗臭味、血腥味,那气味混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她胃中翻涌,却强颜欢笑道:“大王既这般说,妾身往后便全仗大王了。”

  陈小四道:“这个自然。待风声过去,我便带你远走高飞。这黄州地面不宜久留,咱们寻个富庶之处,买田置地,做个富家翁。你便是我的正头娘子,谁敢说半个不字?”

  瑞虹心中冷笑:正头娘子?你也配!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,也敢妄想与我做夫妻?但她口里却道:“妾身不求富贵,只求大王一心待我。”

  陈小四连连应承,又说了许多甜言蜜语。瑞虹一一应付,心中却在盘算:这贼人已对我有了几分信任,只待时机成熟,必取他性命。只是眼下还需忍耐,不可轻举妄动。须得先摸清他的底细,知道他有多少同党、巢穴在何处、平日里有何习惯,才好下手。

  不消片刻,陈小四倦意上来,鼾声渐起。瑞虹却睁着眼,望着舱顶,泪水无声地流个不停。

  她想起了父亲蔡武。父亲虽是个酒鬼,却最疼她,每回饮酒都要她坐在一旁弹琵琶助兴。他常说:“我儿是咱们蔡家的凤凰,将来定要飞上高枝。”如今父亲倒在血泊中,连个收殓的人都没有。

  她想起了母亲田氏。母亲虽也贪杯,却从不忘督促她读书习字、教她做人的道理。每回她绣了新的花样,母亲总要拿在手里反复端详,夸了又夸。如今母亲尸骨未寒,自己却在这贼人怀中承欢。

  她又想起了两个弟弟。蔡韬虽憨厚,却最护着她,有什么好吃的总要先留给她一份。蔡略虽顽皮,却最粘她,一口一个“姐姐”叫得比谁都甜。如今两个弟弟横死舱外,连个全尸都不知能否留下。

  还有孙嫂、春兰、秋菊、张妈、李厨娘……这些伺候她多年的人,此刻正在贼窟中受苦。她听着她们被凌辱时的哭喊,却无能为力。

  瑞虹想到这里,心中如被千万把刀同时搅动。但她不能哭出声来,怕惊醒了身边的贼人。她只能把眼泪往肚里吞,把恨意往心底埋。

  她心中暗自发誓:爹,娘,韬儿,略儿,你们在天之灵且看着。女儿蔡瑞虹在此立誓——纵使粉身碎骨,纵使受尽千般屈辱、万般折磨,也定要手刃陈小四这贼子,替蔡家满门报仇雪恨!待大仇得报之日,女儿再来黄泉与你们相会。

  窗外江风呜咽,如泣如诉,似在替她哭泣。那月光冷冷地洒在江面上,照着这艘曾载满欢声笑语、如今却满是血腥与屈辱的船,无声东流。

  不知瑞虹能否报得大仇,且听下回分解。


  第四回:众山贼招妓闹淫窟,弱丫鬟含辱伺群狼

  诗曰:贼巢夜夜笙歌闹,红粉飘零恨怎消。

  浊酒灌肠施暴虐,淫声入耳似钢刀。

  可怜弱质遭荼毒,谁见苍天惩恶枭。

  血债终须血来偿,且看红颜斩群妖。

  话说陈小四在蔡家船上劫了金银、占了瑞虹,心满意足,便令手下将所掠财物搬上快船,又将那五个仆妇丫鬟捆了手脚、塞了嘴巴,扔在快船舱底。趁着天色未明,两船悄没声地离了黄州江湾,直往江心洲而去。

  那江心洲在黄州下游三十里处,四面环水,芦苇丛生,洲上密林遮掩,外人极难寻见。陈小四的老巢便在这洲子深处,依着一座土山而建。说是山寨,其实不过二十来间木屋竹棚,外扎一道木栅栏,养着十来条恶犬,日夜巡守。

  快船在芦苇荡中七拐八绕,天蒙蒙亮时,终于靠了洲边一处隐秘渡口。王虎早在渡口等候,见船到岸,便迎上来,涎着脸道:“恭喜四哥,人财两得。这船货色,够弟兄们快活一阵子了。”陈小四得意洋洋,命人将财物搬进库房,又指着那几个妇人道:“这几个赏给弟兄们,你看着分派。只不许争抢,免得伤了和气。”王虎应了一声,拿眼往那几个妇人身上一扫,见孙嫂胸脯鼓胀、秋菊屁股圆大、春兰皮肉白嫩,心中早有了计较,嘴上却道:“四哥放心,老子自有分寸。”说着便领众喽啰将孙嫂等拖下船去,自去分派不提。

  陈小四亲自搀着瑞虹下船,沿着一条石子小路,走进一处单独的院落。这院落虽不及蔡府气派,倒也算齐整。三间正房,左右各有厢房,院中种着几棵枣树,树下拴着一条大黄狗。陈小四指着院子道:“小姐,这便是咱们的家了。虽比不得你从前的府第,却胜在清静。你且安心住下,待风声过去,我另寻好去处。”

  瑞虹强作笑颜道:“大王费心了。”心中却在暗暗打量四周:院墙多高、出路在何处、有无可藏身之所——一一记在心头。她见院门无人把守,心中暗喜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
  自此,瑞虹便在贼巢中住了下来。陈小四待她倒有几分真心,每日好吃午夜02.com好喝供养,绸缎首饰流水般送来,瑞虹一一收纳,面上装出欢喜模样,心中却在盘算如何下手。

  转眼过了三五日。瑞虹暗中观察,渐渐摸清了这伙贼人的底细:陈小四之下,最凶的是王虎,管着二十来个喽啰,负责外出打劫;侯三则管着寨内杂务和看守库房;其余人等各有分派。这些贼人白日里或睡觉或赌钱,到了夜间便呼卢喝雉、猜拳行令,闹得寨子里乌烟瘴气。每逢劫了新货、分了赃银,更有喽啰去附近镇子上召了私娼来寨中作乐,淫声浪语,不堪入耳。

  瑞虹每听到这些声响,便想起自己那日的遭遇,想起被掳去的孙嫂等人,心中恨意又添几分。但她知道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,只将恨意咽下,日日对陈小四笑脸相迎,晚间在床上也装出几分风情,渐渐让陈小四放下了戒心。

  如此又过了半月有余。这一日傍晚,陈小四带了王虎等人出寨“踩点”,说是下游来了一艘大商船,须得去探探虚实。临走时陈小四对瑞虹道:“小姐好生歇着,我明日便回。”又吩咐留守的两个小喽啰好生看顾,这才登船离去。

  瑞虹待贼船离了岸,心中暗喜:这贼首不在,正是窥探寨中虚实的好时机。

  她装作散步,在寨中随处走动。那两个留守小喽啰知她是四哥的禁脔,不敢拦阻,只远远跟着。瑞虹也不理会,沿着寨中土路一路往深处走。行到寨子西北角,见有一排低矮的木棚,门口挂着破布帘子,隐隐传出妇人的哭泣之声。

  瑞虹心中一动,掀帘而入。只见那木棚内又暗又潮,地上铺着些干草,草上横七竖八卧着几个妇人,正是孙嫂、春兰、秋菊、张妈、李厨娘五人。半月不见,五人俱已变了模样:孙嫂眼窝深陷、面色蜡黄,原本丰腴的身子瘦了一大圈;春兰和秋菊衣衫褴褛,露出的臂上、颈上尽是青紫伤痕;张妈与李厨娘更是蓬头垢面,两眼无神。

  孙嫂一见瑞虹,先是一愣,旋即扑上来抱住她大腿,放声大哭:“小姐!原来你还活着!老奴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!”

  瑞虹也落下泪来,俯身扶起孙嫂,问道:“孙嫂,你们……你们可好?”

  孙嫂抹着泪,哽咽道:“小姐你看这模样,哪能好得了?那些天杀的贼人,日里让我们替他们洗衣烧饭,夜里便……便轮番来糟蹋。老婆子这把年纪了,还要受这般凌辱……”说着又哭了起来。

  瑞虹心中痛极,却无法安慰,只能握着孙嫂的手道:“孙嫂,是我连累了你们。”

  春兰在一旁怯怯道:“小姐别这般说。都是那伙贼人作恶,不干小姐的事。”她说着低下头去,低声又道:“小姐,那姓陈的……可曾为难你?”

  瑞虹面上一红,咬了咬嘴唇,点了点头。

  秋菊见状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:“连小姐也遭了那贼子的毒手,咱们可真是没有活路了!”

  众妇人一时齐哭,木棚内愁云惨雾。瑞虹强忍泪水,低声道:“你们且莫哭。哭也无用。我留在此处,不是甘愿受辱,是要寻机会报仇。”

  孙嫂听了,惊道:“小姐你要报仇?你一个弱女子,如何斗得过那许多杀人不眨眼的强盗?”

  瑞虹眼中闪过一道寒光,道:“弱女子自有弱女子的法子。你们且忍耐些时日,待我寻着了机会,必叫那陈小四碎尸万段。到时咱们一同逃出这虎穴。”

  众妇人听她说得斩钉截铁,心中虽仍疑虑,却也不由生出一丝希望来。

  却说瑞虹从木棚出来,正要往回走,忽听身后有人轻唤:“蔡家小姐,请留步。”

  瑞虹回头一看,只见一个妇人站在枣树阴影里,正拿眼望着她。这妇人约莫二十五六年岁,生得容貌甚美,一身素色衣裙,虽不华贵,却收拾得干净利落。眉宇间带着几分凄楚,却比木棚中那几个多了几分从容。

  瑞虹从未在寨中见过这妇人,奇道:“你是?”

  那妇人微微一礼,道:“妾身姓柳,小名蝉儿。在这寨中已住了三年了。”

  瑞虹心中一动。她在寨中住了半月,从不曾见过这柳蝉儿,便知这妇人身份不寻常。她打量了柳蝉儿几眼,道:“姐姐既在此三年,必是知晓许多事。”

  柳蝉儿道:“正是。小姐若有闲暇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
  瑞虹点点头,二人走到枣树下,寻了两块青石坐下。那两个跟随的喽啰远远瞧着,并不上前——原来这柳蝉儿在寨中身份特殊,旁人不敢多事。

  瑞虹问:“姐姐是何方人氏?怎的到了此处?”

  柳蝉儿苦笑一声,道:“妾身本是黄州城外柳家庄人氏,家中薄有田产。三年前,陈小四劫了我家庄子,杀了家父家兄,又将我掳到这寨中……”她说到这里,声音一哽,顿了一顿方才续道,“他见我生得有些姿色,便强占为妻。这三年来,我日日以泪洗面,夜夜恨不得一刀杀了他。只恨自己一个弱女子,手无缚鸡之力,始终没有得手的机会。”

  瑞虹听罢,心中大震。原来这柳蝉儿竟与自己同病相怜。她忍不住握住柳蝉儿的手,道:“姐姐的遭遇,竟与我一般无二。”

  柳蝉儿也握住她的手,道:“那夜的事情,我都听说了。我知道小姐全家遭难,又听那几个仆妇说,小姐乃是千金之躯。妾身心中好生不忍,一直想寻机会与小姐说话,只恐被那贼子撞见,连累了小姐。”

  瑞虹道:“姐姐不必顾虑。你既在此三年,必知那贼人的底细。妹妹正愁报仇无门,求姐姐指点。”

  柳蝉儿左右看了看,见两个喽啰离得尚远,方才低声道:“小姐若要报仇,须得等一件事。”

  “什么事?”

  “等他的解药吃完。”柳蝉儿道,“午夜02.com这贼人有一桩隐疾,每隔三日,便须服一种解药,否则浑身抽搐,痛不欲生。”

  瑞虹听了,又惊又喜,忙问详细。

  柳蝉儿便从头道来。

  原来陈小四早年并非江洋大盗,而是黄州城中的泼皮无赖。他年轻时吃喝嫖赌,染上了一身脏病。有一回在暗娼那里得了杨梅疮,延医诊治,那医生给他用了一味虎狼之药,疮虽治好了,却落下一个病根——每隔三日,关节剧痛,浑身如万蚁啃噬,若不及时服药,便能痛得满地打滚、口吐白沫。

  这三年来,陈小四全靠一个江湖郎中配制的药丸续命。那郎中每月送一回药来,陈小四便须银两打发。自从占了柳蝉儿,这服药的事便交由柳蝉儿打理——药丸存在柳蝉儿房中,每三日由她亲手送一粒给陈小四服用。

  瑞虹听到这里,心中怦怦直跳,道:“这么说,姐姐若断了那药,他便死路一条?”

  柳蝉儿点头道:“正是。只是那郎中还活着,若陈小四死了,他必另寻门路配药。况且寨中还有王虎那帮人,个个如狼似虎。若不能一网打尽,你我仍是逃不出去。”

  瑞虹沉吟片刻,道:“姐姐可有法子?”

  柳蝉儿道:“我在寨中三年,早将那药丸的模样记熟了。那郎中的方子我虽不知,但我曾偷他的药丸掰开看过,认得出里面的几味药材。妾身粗通药理,若小姐肯助我,咱们或可暗中配制。”

  瑞虹道:“配制了又如何?”

  柳蝉儿眼中闪过一道寒光,道:“配制了,便可将那解药换成毒药,叫这贼子一命呜呼。到那时,咱们再设法引来官兵,将这一窝贼人连锅端了。”

  瑞虹心中激荡,紧紧握住柳蝉儿的手,道:“姐姐果真是有勇有谋。妹妹愿与姐姐联手,共报这血海深仇。”

  柳蝉儿眼中含泪,道:“小姐言重了。妾身早就是死人一个,只恨不能手刃仇人。今日得遇小姐,乃是天意。从今往后,你我姐妹便是一条心。”

  当下二人又在枣树下密密商议了一番,直到天色将晚,方才依依而别。

  临行时柳蝉儿叮嘱道:“小姐切记,在人前切莫与我亲近。那贼子疑心极重,若被他看出破绽,你我便都完了。”

  瑞虹点头应允,自回院中去了。

  那一夜,瑞虹辗转难眠。窗外明月如钩,清辉洒了一地。她想起父母兄弟的惨死,想起孙嫂等人的遭遇,又想起柳蝉儿的话,心中既悲且愤,又隐隐燃起一线希望。她知道这条路凶险万分,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。但她已经没有退路——要么手刃仇人,要么死在贼巢,绝没有第三条路可走。

  又过了两日,陈小四踩点归来,说那商船护卫甚多,不好下手,暂且作罢。他回了院子,见瑞虹笑脸相迎,心中欢喜,便将失望之情抛在脑后。晚饭时他吃了些酒,借着酒兴又与瑞虹求欢。瑞虹强忍恶心,曲意承欢。

  事毕,陈小四搂着她道:“小姐,你这身子真是越来越妙了。我陈小四闯荡江湖二十年,从未对哪个女人这般上心过。你那小穴又紧又嫩,比那些窑子里的烂货强了千百倍,每次弄你都叫老子爽得上了天。”

  瑞虹心中恨极,面上却娇声道:“大王既这般疼我,何不将寨中的事情多与我说说?妾身在这院里闷得慌,想知道些外面的事。”

  陈小四道: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
  瑞虹装作漫不经心,道:“比如,大王那些弟兄们,都是些什么来历?那王虎、侯三,都是跟了大王多久的?”

  陈小四笑道:“这有何难。王虎是十年前就跟了我的,他原是个逃兵,在营中杀了长官,逃到黄州,投在我门下。侯三更早些,他本是个小偷,被我捉住,我便收了他做个跑腿的。其余那些弟兄,都是陆陆续续投来的。有的欠了赌债,有的犯了命案,都是些亡命之徒。”

  瑞虹又道:“大王手下这许多人,官府难道不管?”

  陈小四得意道:“官府?这黄州府上上下下,哪个不拿我的银子?便是那黄州知府,他小妾头上的金簪,还是我孝敬的呢。”说着哈哈大笑。

  瑞虹心中暗记,口里却道:“大王真乃通天彻地的豪杰。妾身跟了大王,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
  陈小四大乐,又说了许多寨中的事。瑞虹一一记下,直至夜深方才歇了。

  如此又过了午夜02.com十余日。瑞虹与柳蝉儿暗中往来,渐渐弄清了寨中底细:贼人共二十七个,长短兵器约有四十余件,分藏在两间库房之中;寨中用水取自一口水井,若在井中下药,可一举将众贼迷倒;陈小四的解药每三月送一回,距离下次送药尚有两月有余。

  柳蝉儿已将解药丸悄悄掰了一粒,与瑞虹一同辨认出其中七八味药材,只差最关键的那一味尚未探得分晓。二人商定,只待摸清药方、凑齐替代之药,便动手行事。

  这一日,瑞虹正在院中做针线,心中盘算着何时再去与柳蝉儿碰面。忽然听得寨外一阵喧哗,夹杂着妇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的喝骂声。她放下针线,走到院门口张望。

  只见王虎揪着孙嫂的头发,一路拖到寨中空地上。孙嫂衣衫凌乱、满面是血,口里兀自哭骂。周围站了十几个喽啰,有的哄笑,有的喝彩。

  王虎大声道:“弟兄们,这婆娘不守规矩,竟敢在饭菜里掺沙土,还顶撞老子。今日老子便叫她长长记性!”说着,便当众扯下孙嫂的裤子,将她按倒在地,从腰间抽出一根拇指粗的藤条,抡圆了便往她臀上抽。

  只听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孙嫂发出一声惨叫,雪白的臀肉上登时肿起一道红痕。王虎毫不手软,一下接一下,直抽了十余下,孙嫂的臀上已是一片青紫,血肉模糊。孙嫂初时还惨叫挣扎,后来渐渐没了声息,只趴在地上微微抽搐。

  瑞虹远远望见这一幕,心中如被刀绞。她咬着嘴唇,指甲掐进肉里,却不敢出声。她知道王虎这是在杀鸡儆猴——这些贼人,从骨子里便没把这些掳来的妇人当人看。她若是冲出去拦阻,不但救不了孙嫂,反而暴露了自己与这些妇人的关系。

  春兰、秋菊等人跪在一旁,哭求王虎住手,却被其他喽啰踢翻在地。秋菊哭得最惨,被一个喽啰一把扯住头发,喝骂道:“再哭?再哭连你一块打!”

  瑞虹再也看不下去,转身回了院子,将门紧紧关上。她靠着门板,身子缓缓滑坐在地,泪水夺眶而出。她心中暗暗发誓:孙嫂,你再忍忍。我蔡瑞虹在此立誓——若不将这些贼人碎尸万段,我便不姓蔡!

  窗外传来孙嫂被拖回木棚的声响,夹杂着喽啰们的笑骂声,渐渐远去。院中的大黄狗懒懒地卧着,对这一切早已见怪不怪。只有几只归巢的乌鸦停在枣树枝头,哑哑地叫着,像是在替这些可怜的女子哭诉。

  瑞虹在陈小四院中暂且栖身,日日强装笑脸,夜夜忍辱承欢,心中却无时无刻不在盘算报仇之计午夜02.com。自与柳蝉儿相识之后,二人暗中往来,渐渐摸清了寨中底细,只待时机成熟便要下手。只是那陈小四防范甚严,寨中贼人众多,一时难以得手。瑞虹只得耐着性子,继续与群贼周旋。

  却说这山寨之中,除了打劫客商、分赃饮酒之外,众贼还有一桩寻常消遣——便是招妓作乐。这江心洲虽地处偏僻,但距此二十里外有一处镇子,名唤乌林镇,镇上有三家私窑子,养着十来个粉头。那些粉头虽比不得城里青楼的头牌姑娘,却也各有几分姿色,专做这往来客商和水上人家的生意。陈小四一伙与这几家私窑子早有往来,每逢劫了大买卖、手头宽裕时,便派人去镇上叫几个粉头来寨中陪酒取乐。

  这一日,王虎与侯三带人劫了一艘过路的粮船,虽未得多少银两,却抢了十几坛好酒和不少腌肉腊鱼。众贼欢喜,王虎便向陈小四禀道:“四哥,弟兄们这些日子憋闷得紧,鸡巴都快憋炸了。何不叫几个粉头来耍耍?让弟兄们泄泄火。”

  陈小四正在房中与瑞虹吃酒,听了这话,笑道:“你看着办便是,不必事事问我。不过动静小些,莫惊了后寨的蔡小姐。”又转头对瑞虹道:“小姐,这些粗鄙之事,你不必理会,只在这院中安坐便是。”

  瑞虹低眉顺眼道:“大王自去消遣,妾身在院中做做针线便是。”

  陈小四见她这般乖巧,心中欢喜,便起身出了院子,去与王虎等人商议招妓之事。瑞虹待他走远,脸上笑意登时消散,换作一脸冰霜。她知道这些贼人又要作践女子了,心中恨极,却无可奈何,只将那绣花针狠狠扎进绷子,仿佛扎的是陈小四的心肝。

  当日下午,侯三带了两个小喽啰,驾了一条快船往乌林镇去了。临行前王虎叮嘱道:“多叫几个来,弟兄们憋了大半月,火气大得很。上回叫了两个,哪里够分?为争先后差点动刀子。这回至少叫五六个,省得弟兄们再闹。叫那些奶子大、屁股圆的,弟兄们好这一口。”

  侯三笑道:“虎哥放心,乌林镇那三家私窑子,我挨个去叫,把能看的都午夜02.com叫来。那金凤的奶子又白又大,银翠的腰细腿长,保管弟兄们满意。”

  侯三去了约莫两个时辰,天色将黑时,快船回来了。只听渡口那边一阵喧嚷,夹杂着女子的尖声说笑。原来侯三此番叫了六个粉头,把乌林镇三家私窑子里当红的几个都叫了来。

  这六个粉头,各有名号。一个叫“金凤”,年纪二十七八,是乌林镇最出名的粉头,生得白白净净,胸前一对大奶沉甸甸的,最是风骚,专会伺候男人,镇上人都叫她“奶凤凰”。一个叫“银翠”,年纪二十二三,细腰长腿,瓜子脸儿,一双桃花眼勾人魂魄,最拿手的是品箫。一个叫“红玉”,年纪二十出头,生得小巧玲珑,皮肉白嫩,是去年才入行的新人,还没接过多少客。一个叫“碧桃”,年纪二十五六,身材丰腴,大屁股圆滚滚的,从后面入最是销魂,是另一个窑子的头牌。还有两个年纪略大些,一个叫“香姐”,一个叫“翠姐”,都是三十出头的妇人,虽不及前几个年轻貌美,却胜在经验老到,什么花样都玩得转,双龙入洞、前后夹攻,样样不拒。

  众贼早就在寨中大厅里摆好了酒席,几张大方桌拼在一处,上面摆满了酒坛和大碗的腌肉腊鱼。二十来个山贼围着桌子坐定,一个个馋涎欲滴,等的却不是酒肉,而是那些粉头。有人等得不耐烦,拍着桌子嚷道:“他娘的,侯三怎么还不回来?老子的鸡巴都等硬了!”旁边有人笑骂道:“你急什么?等会儿人来了,别他娘的三两下就泄了,丢了弟兄们的脸。”

  正闹着,侯三领着六个粉头进来了。

  金凤一进门便咯咯笑道:“哟,王大爷,好久不见,想死奴家了!”说着便扭着屁股走上前去,在王虎脸上亲了一口,又拿手在他裤裆里捞了一把,惊道:“哎哟喂,王大爷今日这宝贝可比上回又大了些,莫不是吃了什么补药?”

  王虎哈哈大笑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在她胸前狠狠捏了一把,只觉入手软弹,隔着衣裳都觉出那奶子又大又滑,道:“你这骚蹄子,半月不见,这对奶子又大了些。莫不是让别的客人揉的?老实交代,这半月接了多少客?”

  金凤拍开他的手,佯嗔道:“王大爷好没良心!奴家这半月可是守身如玉,专等着您来呢。倒是您,听说您寨子里新得了一批新鲜货色,想必早把奴家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那些良家妇女,弄起来是不是比奴家这残花败柳有滋味?”

  王虎嘿嘿一笑,道:“新鲜货色虽有,哪里比得上你这骚蹄子会伺候人?那些婆娘,一个个哭哭啼啼的,弄起来跟奸尸似的,败老子的兴。倒是你这张小嘴,又会叫又会吸,老子做梦都想。”

  那边银翠坐在侯三腿上,一手勾着他的脖子,一手端了碗酒喂他喝。侯三喝了酒,醉醺醺地在她腰上拧了一把,银翠“哎呦”一声,嗔道:“侯三爷,您轻些!奴家的腰都让您拧青了。上回您拧的那块,到现在还没消呢。”

  侯三涎着脸道:“拧青了才好,说明你是我侯三的人。来,再喂爷一碗。今日爷要喝足了酒,才好生整治你这小骚货。”

  银翠又倒了一碗,凑到他嘴边,娇声道:“侯三爷海量,奴家敬您。不过您可悠着点,莫要喝得太多,待会儿那话儿软了,可怪不得奴家。”

  侯三咕咚咕咚喝完,抹了把嘴道:“放心,老子越喝越硬午夜02.com。上回不是把你干得三天起不了床?今日还要更猛些。”

  红玉初来乍到,还有些怯生,缩在金凤身后不敢上前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喽啰一把将她扯到身边,拿粗糙大手在她脸上乱摸,嘻嘻笑道:“这小娘皮,脸蛋子嫩得能掐出水来。叫红玉是吧?老子叫刘黑子,记住了。今日老子包了你,旁人都不许碰。”

  红玉被他摸得浑身发毛,却不敢躲,只能强笑道:“刘大爷,您轻些,奴家怕疼。奴家才入行半年,经不住太猛的。”

  刘黑子哈哈大笑,端起一碗酒灌到她嘴边:“怕疼就多喝酒,喝醉了便不疼了。来,张嘴!”红玉被灌了一大口烈酒,呛得直咳,眼泪都出来了,刘黑子却乐得前仰后合,拍着她后背道:“好好好,多呛几回就惯了。今日老子要给你开开荤。”

  碧桃坐在两个喽啰中间,左拥右抱,倒也不慌不忙。她做这行当已有五六年,什么客人没伺候过?只见她一手替左边那个剥花生,一手替右边那个倒酒,口中还哼着小曲,把那两个喽啰哄得眉开眼笑。左边那个在她奶子上摸了一把,道:“碧桃姐这对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。”碧桃啐道:“还不是让你们这些爷们揉大的。”

  香姐和翠姐年纪大些,自知比不得年轻姑娘,便主动揽了斟酒布菜的差事,在各桌间穿梭应酬。那二人都穿着艳色衣裙,虽不名贵,倒也光鲜,走动间腰肢款摆,也惹得几个年轻喽啰很赞哦表心意。大人莫嫌弃便好。”

  朱源在主位坐下,又示意瑞虹也坐。瑞虹推辞不过,便在客位坐了,替朱源斟了一杯酒。朱源端起酒杯,饮了一口,赞道:“好酒!这桂花酒是拙荆亲手酿的,埋了三年了,今日头一回开封。”又夹了一筷红烧肉,嚼了两口,更是赞不绝口,“这肉烧得极好,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。小姐这手艺,比府中厨娘强多了。”

  瑞虹垂首道:“大人过奖。民女在家时,母亲曾教过几样菜式,不过是些家常做法罢了。”

  朱源又饮了一杯,放下筷子,望着瑞虹道:“蔡小姐,你在府中住了两午夜02.com月,可还习惯?若有不便之处,尽管与拙荆说,或与我说。”

  瑞虹道:“夫人待民女如亲妹,府中上下也都极好,民女心中只有感激。”

  朱源点了点头,又饮了一杯酒。他今日似乎心事甚重,话也比平日多了许多。他望着窗外月色,忽然叹了口气,道:“蔡小姐,你可知道,我为何对你格外上心?”

  瑞虹心中一跳,低声道:“民女不知。”

  朱源又饮了一杯,方才缓缓道:“我朱源自幼家贫,父亲早丧,全靠母亲替人浆洗衣裳供我读书很赞哦二岁那年,家乡遭了匪患,母亲带着我和妹妹逃难。半路上遇到一伙强人,母亲为了护我和妹妹,被那些贼人……”他说到这里,声音哽住,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发白,“那些贼人杀了母亲,又将我妹妹掳了去。我追了三天三夜,最后在一条河边找到了妹妹的尸首。她才九岁,被那些畜生糟蹋得不成人样。”

  瑞虹听到这里,心中大震,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,眼中已有了泪光。

  朱源仰头饮尽一杯酒,续道:“从那以后,我便立志读书,考取功名,只为做了官,能替天下受冤屈的百姓做主。这二十年来,我审过的盗匪案不下百起,每回看到那些被糟蹋的女子,我便想起母亲和妹妹。所以那日你在堂上击鼓鸣冤,我看了你的状子,便像是看到了当年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。”

  他望着瑞虹,目光中满是怜惜与敬意:“你比我强。我当年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杀、妹妹被掳,你却能在贼巢中忍辱半年,最终手刃仇人。蔡小姐,你是我见过最有胆识的女子。”

  瑞虹早已泪流满面,起身离座,跪在朱源面前,哽咽道:“大人恩德,民女万死难报。若非大人明镜高悬、替民女伸冤,民女此刻只怕早已死在狱中。大人替民女报了大仇,民女却无以为报……”

  朱源连忙起身,伸手去扶她:“蔡小姐快快请起,不必如此。”

  瑞虹却不肯起来,抬起头望着朱源,泪眼中映着烛光,那模样说不出的动人。她咬着嘴唇,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,颤声道:“大人,民女残败之躯,无以为报。若大人不嫌弃……民女愿以身相报。”

  朱源闻言,浑身一震。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瑞虹,只午夜02.com见她素衣孝服,面容清丽,泪痕未干,却有一种令人心折的决绝。他心中千般滋味翻涌——有怜惜,有敬重,也有一丝他不敢承认的、藏了许久的情愫。

  他沉默良久,方才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蔡小姐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我不是那陈小四,施恩不图报。小姐不必如此。”

  瑞虹却斩钉截铁道:“大人自然不是那贼子。正因大人是正人君子,民女才心甘情愿。民女在贼巢时,日日被那贼子糟蹋,每一回都是酷刑。但民女心中清楚,那非民女所愿,民女是为了报仇才不得不如此。今日民女对大人,却是……却是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,“却是心甘情愿的。”

  朱源听了这话,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崩断了。他俯身将瑞虹扶了起来,双手握着她的双臂,感觉到她纤细的身子在他掌中微微颤抖。四目相对,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压抑已久的情意。

  “瑞虹。”朱源头一回没有叫她“蔡小姐”,而是叫了她的名字。

  瑞虹身子一颤,眼泪又涌了出来,却是笑着哭。她颤声道:“大人……叫民女的名字了。”

  朱源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,指腹触到她柔嫩的面颊,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。那只手停在她颊边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
  瑞虹闭上了眼,将脸贴在他的掌心里,像一只流浪许久终于找到归宿的小猫。她的睫毛湿漉漉的,扫在他掌心上,痒痒的,一直痒到了他心里。

  “大人若不要民女,民女明日便去城外的净月庵落发为尼。”她低声道,“大人若要民女,民女这辈子便是大人的人。不敢求名分,只求能伺候大人,报答万一。”

  朱源再也按捺不住,一把将她揽入怀中。瑞虹伏在他胸前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酒香,听着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,只觉这半年来的所有恐惧、屈辱、煎熬,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。

  “瑞虹。”朱源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,“我不勉强你。你若有一丝不愿,我便送你回房。”

  瑞虹抬起头,眼中虽然还有泪光,却亮得惊人。她踮起脚尖,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吻。那一吻极轻极浅,如蜻蜓点水,却比什么言语都明白。

  朱源脑中轰然一声,所有的理智、所有的顾虑,都在这一吻中灰飞烟灭。他一把将瑞虹横抱起来,大步朝后堂卧房走去。午夜02.com
  瑞虹被他抱在怀中,一颗心快要跳出胸腔。她双手勾着他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嗅着他皮肤上温热的气息,浑身烫得像是发了烧。她心中又是羞怯又是欢喜,暗想:这便是我甘心情愿的么?原来与心仪之人亲近,竟是这般滋味。

  朱源将她轻轻放在榻上,借着烛光细细端详。瑞虹仰面躺着,素色衣裙散开,青丝铺在枕上,一张脸白里透红,眼中水光潋滟,嘴唇被他方才那一吻亲得微肿,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,诱人采撷。

  朱源喉头滚动,俯下身去,先在她额上印了一吻,又顺着眉心、鼻梁一路向下,最后覆在她唇上。这一回不再是浅尝辄止,而是深深探入,舌尖撬开她的贝齿,与她香舌纠缠。瑞虹口中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酒香,甘甜绵软,教人欲罢不能。

  瑞虹从未有过这般体验。从前的陈小四,是粗暴的、猴急的,从来不管她的感受。但朱源不同——他的吻温柔而坚定,像是怕弄疼了她,又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。她闭着眼,任他索取,双手不知不觉攀上了他的脊背。

  朱源的手解开了她的衣带。外衫褪去,中衣褪去,露出里面月白色的抹胸。那抹胸薄薄的,隐约可见其下山峦起伏。他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,手掌覆了上去。

  入手温软,滑腻异常。那两团嫩肉在他掌中微微颤动,像是两只受了惊的鸽子,想逃,又逃不掉。瑞虹“嗯”了一声,身子绷紧了一瞬,随即又软了下来。她感觉到朱源的掌心滚烫,那热度穿透薄绸,烫到了她的心尖上。

  朱源隔着抹胸揉捏了半晌,终于耐不住,伸手到后面解了系带。抹胸滑落,两只雪白浑圆的奶子蹦跳而出,在烛光下白得耀眼。那奶子生得极好,不大不小,盈盈一握,挺翘如倒扣的玉碗。顶上两粒乳头是淡淡的粉色,像两粒含苞待放的莲子,因为受了凉和刺激,正微微挺立着,一颤一颤的,像是在召唤人去品尝。

  朱源的呼吸登时粗重了。他颤着手覆了上去,只觉入手滑腻温软,如握两团凝脂,揉捏间那嫩肉似要从指缝间溢出来。他俯下身去,张嘴含住一粒乳头,舌尖在那嫩尖上打转。

  “啊……”瑞虹不由发出一声轻吟。那感觉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,从乳尖一路麻到小腹,再从小腹麻到四肢百骸。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插进了朱源的头发里,按着他的头,让他贴得更紧。

  朱源受此鼓励,更加卖力,将那一粒乳头含在口中又吸又吮,舌头绕着乳晕画圈。左手则攀上另一只奶子,拇指与食指轻轻捻着那粒粉嫩的乳头,时而轻拉,时而按压。他感觉到口中的乳头越来越硬,越来越挺,像一颗小石子。

  “大人……”瑞虹喃喃唤着,身子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。她感觉小腹之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,那火苗顺着血脉四处乱窜,烧得她口干舌燥。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,又松开,又夹紧。

  朱源抬起头,只见她双颊酡红,星眸半闭,嘴唇微张,呼出的气息又热又香,那模样说不出的动人。他在她两只奶子上来来回回地亲,左边亲完了亲右边,把那两粒乳头亲得又红又亮,像两颗刚出水的红樱桃,水光潋滟的,煞是好看。

  瑞虹被他亲得浑身发软,口中咿咿呀呀地叫唤着,那声音又娇又媚,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害臊。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发出这样的声音来,不由红了脸,咬住了嘴唇。

  朱源却不肯放过她。他一路向下亲去,嘴唇滑过她平坦的小腹,在她小巧的肚脐上停了一停,舌尖在那小窝里搅了搅,惹得瑞虹一阵酥麻。然后他的手解开了她的裙带,将裙子连同亵裤一并褪下。

  烛光下,瑞虹一丝不挂地躺在榻上,肌肤白嫩如雪,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瑕疵。她的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,小腹平坦光滑。两条玉腿修长笔直,大腿根部微微并拢,隐约可见那最隐秘之处,芳草萋萋,黑亮蜷曲,如一片小小的倒三角,下面隐着一道粉嫩的缝隙,如蚌含珠,引人入胜。

  朱源的目光在那里停住了。瑞虹羞得不行,伸手去遮,却被他捉住了手腕,轻轻按在身侧。他俯下身去,嘴唇贴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上移,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吻痕。

  “大人……那里……那里不行……”瑞虹的声音细若蚊蚋,羞得把头偏向一边,不敢看他。

  朱源却不理会,嘴唇越靠越近,温热的气息喷在那片萋萋芳草上。瑞虹浑身一阵战栗,十根脚趾紧紧蜷了起来。

  他低下头,舌尖轻轻拨开那丛黑亮亮的芳草,找到了那颗早已硬挺的珍珠。那阴蒂粉嫩娇小,被他的舌尖轻轻一碰,便是一阵痉挛。他含住那颗珍珠,轻轻吸吮。

  “啊——”瑞虹再也忍不住,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,腰肢猛地向上一挺,差点把朱源掀了下去。他只觉那里面猛地涌出一股热流,黏黏的、滑滑的,带着淡淡的腥香,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。

  “瑞虹,你流了好多水。”朱源抬起头,唇角泛着水光,目光灼灼地望着她。

  瑞虹羞得捂住了脸,闷声道:“大人莫要说……羞死人了。”

  朱源低低笑了一声,手指在那蜜穴入口处轻轻打着圈,只觉那里又湿又滑,手指一碰便被吸了进去。那里面的嫩肉层层叠叠,温热紧致,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吮吸他的指尖。瑞虹被他弄得浑身发抖,口中断断续续地呻吟着,再也顾不得什么羞耻不羞耻。午夜02.com

  “大人……求你了……别折磨民女了……”她睁开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,哀哀求道。

  朱源也早已按捺不住,胯下那话儿胀得生疼。他站起身来,三两下脱了衣裳,露出精壮的身子。他虽是文人,但因常年习武健身,身上线条倒有几分英武。

  瑞虹偷眼望去,只见他胯间那物已高高挺起,粗若儿臂,长约七寸,青筋虬结,顶上一个紫巍巍的龟头正冲着她一点一点地跳,马眼上已渗出一滴晶莹的露珠。她心中又惊又喜——惊的是这东西比她见过的任何阳物都威武雄壮,喜的是这威武雄壮之物,今夜将属于她一个人。

  朱源重新覆了上来,一手撑着身子,一手扶着那话儿,将那紫巍巍的龟头抵在她蜜穴入口处,却不急着进去,只在那嫩肉上蹭来蹭去,沾满了滑腻的淫水。

  瑞虹被他蹭得心痒难耐,只觉那里面又空又痒,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她咬着嘴唇,抬起双腿勾住了他的腰,主动将下身凑了上去。

  “大人……别再磨了……快点……快点进来……”她说着这话,只觉羞得要死,却又忍不住要说。

  朱源见她如此主动,心中又爱又怜,腰身一挺,那粗大的龟头便挤了进去。

  “啊——”瑞虹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娇吟。那里面早已湿透了,但因久旷,仍是紧得厉害。朱源只觉那蜜穴层层叠叠,紧紧箍着他的龟头,里面又湿又热又紧,爽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  “疼么?”他停住动作,问道。额头已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  “不疼……大人尽管进去……民女受得住……”瑞虹摇了摇头,双腿更紧地夹住他的腰,一只手伸到下面,握住了他的肉棒根部,往自己里面引。

  朱源不再犹豫,腰身缓缓下沉。那粗大的肉棒一寸寸没入,每进一寸,都爽得他头皮发麻。他感觉到龟头顶开了一层又一层的嫩肉,四周的肉壁紧紧包裹着他,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。

  瑞虹的感觉则更加清晰。她能感觉到那根粗大滚烫的肉棒在自己体内缓缓推进,撑开她每一道褶皱,填满她每一个空隙。随着朱源的深入,她只觉小腹越来越胀,越来越满,那充实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。

  当肉棒顶到最深处时,龟头撞上了一团软软的嫩肉。瑞虹“啊”的一声,浑身一颤,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脊背。她知道,那是花心,是他顶到了她最深处的那团软肉。

  “大人……顶到了……顶到花心了……”她颤声道,眼角渗出了泪花。

  朱源俯身吻去她的泪,柔声道:“午夜02.com舒服吗?”

  “舒服……太舒服了……”瑞虹用力点头,双手搂着他的脖子,在他耳边喃喃道,“大人快些动……民女……民女忍不住了……”

  朱源听了这话,哪里还忍得住。他双手撑在她身侧,开始缓缓抽送起来。那肉棒在蜜穴中进进出出,每一下都拖泥带水,“噗呲噗呲”的声音响个不停。

  初时他还顾忌着她久旷之身,动作极是温柔,九浅一深,缓缓抽送。瑞虹口中咿咿呀呀叫个不停,那叫声又软又糯,像猫儿叫春一般,挠得朱源心痒难耐。渐渐动作加快,每一下都抽到穴口,再狠狠顶入,龟头撞在花心上,撞得瑞虹浑身乱颤。

  “啊……啊……大人……好深……太深了……”瑞虹浪叫着,双手抓紧了身下的床褥,指节都泛白了。两只白嫩嫩的大奶随着抽送上下晃荡,晃出一圈圈白花花的乳浪。

  朱源看得眼热,伸手捉住一只奶子,用力揉捏起来。那嫩肉在他指间变形,乳头从他虎口处挤出,被他拇指按着碾压。上下同时受袭,瑞虹爽得眼泪都出来了,口中浪叫越发高亢。

  “大人……轻些……奶子要捏爆了……啊……啊……”

  朱源俯下身,一边耸动一边在她耳边道:“你的奶子真软,揉着舒服极了。你听听你下面的水声,多响。”

  瑞虹羞得要死,却也听到了自己胯下传来的“噗嗤噗嗤”的水声。那淫水被肉棒搅得四处飞溅,早把两人胯间的被褥打湿了一大片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香,说不出的淫靡。

  朱源抽送了三四百余下,忽然停了下来。瑞虹正在午夜02.com兴头上,忽然空虚下来,急得扭着屁股去寻他的肉棒,口中嗔道:“大人怎的停了?快……快些……”

  朱源却将她翻了个身,让她跪在榻上,屁股高高翘起。瑞虹羞得把脸埋在枕头里,只把那白嫩嫩、圆滚滚的屁股留给他。烛光下,那两瓣臀肉白得耀眼,臀沟深遂,蜜穴从后面看来,两片大阴唇微微张开,里面的嫩肉水光潋滟,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,把那萋萋芳草打得湿漉漉的,愈发显得黑亮。

  朱源跪在她身后,扶着肉棒,对准那水汪汪的蜜穴,腰身一挺,“噗嗤”一声尽根没入。

  “啊——”瑞虹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浪叫。这个姿势入得极深,龟头直接顶到了花心最深处,顶得她浑身发软,差点趴了下去。

  朱源双手掐着她纤细的腰肢,开始大力抽送。这个姿势让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肉棒在她蜜穴中进进出出,每一下抽出都带出一圈粉嫩的穴肉,每一下插入又都尽根没入,只留两颗卵蛋在外面晃荡。那视觉的刺激让他更加兴奋,抽送得越发猛烈。

  “啪、啪、啪……”他的小腹撞在她白嫩的屁股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那两瓣臀肉被撞得波浪般颤动,臀尖渐渐泛了红。空气中肉体撞击的脆响与瑞虹的浪叫混在一起,说不出的淫靡。

  “大人……啊……太深了……顶死民女了……民女不行了……”瑞虹被他操得浑身乱颤,两只大奶悬在空中前后晃荡,晃得像两只白鸽子在飞。她双手死死攥着枕头,口中含混不清地叫着,嘴角淌下一缕口水,滴在枕上。

  朱源一面猛干一面伸过手去,捉住她一只晃荡的奶子,用力揉捏。那奶子滑不溜手,被他揉得变了形。他感觉到她的蜜穴越收越紧,知道她快高潮了,便更加卖力地冲刺,每一下都尽根而入,龟头狠狠撞在花心上。

  “大人……民女要死了……要死了……”瑞虹忽然仰起头,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,浑身痉挛不止。朱源只觉那蜜穴一阵猛力收缩,像一张小嘴在拼命吮吸他的肉棒,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,浇在他的龟头上。

  他被这股热流一浇,爽得头皮发麻,再也控制不住,喉间发出一声低吼,肉棒猛力一顶,将龟头死死抵在花心上,精关大开,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激射而出,尽数浇灌在花房最深处。

  瑞虹被那滚烫的精液一烫,又是几声娇吟,伏在枕上不住地抖,连脚趾都蜷了起来,蜜穴一下一下地夹着,把肉棒里的精液往外挤。

  朱源伏在她背上喘息了许久,方才翻身下来,将她搂在怀中。那半软的肉棒从她体内滑出,带出一大股白浊的液体,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,把褥子湿了一大片。

  瑞虹窝在他怀里,浑身软得像一摊泥,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她闭着眼,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,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。这一刻,她只觉心中无比安宁,仿佛这半年来所有的苦难,都在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云雨中得到了释放。

  朱源轻轻抚着她的后背,从肩胛骨一路向下,在她光滑的肌肤上缓缓画着圈,柔声道:“瑞虹,你还好么?”

  瑞虹抬起头,眼中满是柔情,轻声道:“民女从不知道,这事竟能这般快活。原来与心爱之人做这事,是这样……这样好的。从前的每回,都是煎熬。今夜方知,原来女人的身子,是可以这样快乐的。”

  朱源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与骄傲,低午夜02.com头在她额上印了一吻,道:“往后我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。”

  瑞虹眼中泛起泪光,将脸埋进他颈窝,喃喃道:“大人说话算话。民女也不要什么名分,只求能一辈子伺候大人,做大人身边的一个小丫鬟便知足了。”

  朱源轻笑一声,捏了捏她的鼻尖,道:“什么小丫鬟?我可舍不得让你做丫鬟。你便是我朱源的人,谁也抢不走。”

  他抬头望向窗外,月光如水,透过窗棂洒了一地银辉。他心中暗暗发誓:明日便与夫人商议,纳瑞虹为妾。她受了半年的苦,往后的日子,自己一定要让她活得像个人样。

  瑞虹也望着那月光,心中的感觉与朱源全然不同。她想起了父母,想起了两个弟弟,想起半年前那艘官船上的惨烈一夜,泪水便止不住地往下淌。但她没有哭出声来,只是默默地、把脸埋在朱源的胸口,任眼泪浸湿了他的胸膛。

  爹,娘,韬儿,略儿,女儿替你们报仇了。女儿也遇到了好人。你们在天之灵,安息吧。她闭上眼睛,在朱源沉稳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  窗外月华如练,照着一双交颈而眠的鸳鸯。那月光也照着后花园里几株新开的桂花,幽幽的香气随风潜入窗棂,像是替这不眠的夜晚添上一缕缱绻的注脚。

  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五回:下毒药二女同心,烈火中仇雠授首

  诗曰:忍辱偷生胆气雄,笑将砒霜入药中。

  七窍流血贼酋死,一炬燎天万孽空。

  姐妹同心能断铁,红颜雪恨不须弓。

  寄语世间行恶辈,举头三尺有苍穹。

  话说瑞虹与柳蝉儿定下毒计,日夜赶制毒丸,不觉已过了十余日。柳蝉儿管着陈小四的药,每逢取药时便用假丸替换,做得天衣无缝。陈小四服了新药,只觉味道略异,柳蝉儿便说胡半仙加大了鸦片份量,止痛更灵。陈小四信以为真,浑不知已吞了数粒砒霜入腹。

  如此服到第七粒,陈小四的身子便开始垮了。他原本魁梧的身形日渐消瘦,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嘴唇发黑,走路都要扶着墙。寨中众人看在眼里,都暗中议论。王虎几次要请郎中,都被陈小四骂了回去:“老子闯荡江湖二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这点小病小痛,挨几日便过去了。”

  这天傍晚,陈小四腹痛又发作,比以往都厉害。他捂着肚子在榻上打滚,疼得满头大汗,口里发出一声声惨叫。瑞虹站在一旁,看着他那副痛苦扭曲的模样,心中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无尽的快意。

  陈小四疼了一阵,稍稍缓过劲来,喘着粗气对瑞虹道:“小姐,你扶我起来,给我倒碗水。”

  瑞虹端了水来,陈小四伸手去接,手却抖得厉害,碗没接住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。陈小四瞪大了眼望着地上的碎片,忽然一把抓住瑞虹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,眼中射出两道凶光,厉声道:“是不是你?是不是你在药里做了手脚?”

  瑞虹心中一惊,脸上却装出惊恐模样,颤声道:“大王你弄疼妾身了!什么手脚?妾身听不懂大王的话!那药丸是胡半仙配的,大王若觉得不妥,该去问那胡半仙才是。”

  陈小四死死盯着她,见她眼中只有恐惧和委屈,并无半分心虚,渐渐松了手,颓然倒在榻上,喃喃道:“胡半仙……那老东西上次送来的药,味道确实不对……来人!去叫王虎来!”

  不多时王虎赶到。陈小四忍着腹痛道:“你多带几个人,连夜去乌林镇,把胡半仙给我捉来。老子有话要问他。”

  王虎领命,带了五六个喽啰乘船连夜去了。

  瑞虹心中焦急,借口去厨房煮粥,脱身出来,急急找到柳蝉儿,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。柳蝉儿听了,脸色一变,道:“不好。若胡半仙被捉来,一经审问,必会招出药丸并未改动过。到那时,那贼子便会疑心到你我头上。”

  瑞虹道:“那可如何是好?”

  柳蝉儿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道:“一不做二不休。今夜便是他的死期。”她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,道,“这是砒霜中剩下的一点。小姐想法子下在他今晚的茶水中,不必多,一小撮便够。再加上他体内早已积攒的毒,今夜必死无疑。”

  瑞虹接过纸包,咬了咬嘴唇,点头道:“好。”

  回到院中,陈小四仍躺在榻上,面色越发难看了。瑞虹去厨房端了一壶热茶来,趁人不备,将纸包中的砒霜粉末尽数抖入壶中,摇了摇,让那毒粉完全融开。她深吸一口气,平复心情,端着茶盘回到房中,倒了一盏茶,双手端到陈小四面前,柔声道:“大王,喝口热茶暖暖胃,会舒服些。”

  陈小四接过茶盏,刚要送到嘴边,忽然停住,盯着瑞虹的眼睛道:“小姐,你今日怎的对我这般好?”

  瑞虹心中狂跳,面上却微微一笑,道:“大王病成这样,妾身心疼还来不及。大王若不喝这茶,便是嫌弃妾身伺候得不好。”

  陈小四听了这话,哈哈一笑,将茶一饮而尽。瑞虹又倒了两盏,他都喝了。

 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陈小四忽然双手猛地捂住腹部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他张口想要喊,却发不出声来,只从喉咙里挤出一阵嗬嗬的怪响。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,四肢乱蹬,将被子踹到了地上,口吐白沫,眼珠上翻。忽然,他的鼻孔中淌出一道黑血,接着是嘴角、眼角、耳孔,都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来。

  瑞虹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冷冷地看着他。

  陈小四尚未断气,瞪大了血红的双眼,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响。瑞虹走上前去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陈小四,你可还记得半年前黄州江上那艘官船?我的父亲蔡武、母亲田氏、两个弟弟蔡韬、蔡略,还有那几个老家人,都是你亲手杀的。我蔡瑞虹忍辱偷生半年,等的就是今日。”

  陈小四似乎听到了她的话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。他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。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,渐渐不再动弹。七窍流出的黑血染透了半边床榻,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仍死死瞪着房梁。

  瑞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——气息全无。她又摸了摸他的脖颈——脉息已绝。

  半年了。她在这贼窟里忍辱偷生了整整半年,如今终于手刃了杀父杀母的仇人。她退后两步,靠在墙上,浑身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,慢慢滑坐到地上,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但她很快就擦干了眼泪——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。寨中还有二十多个贼人,王虎去捉胡半仙尚未归来,柳蝉儿还在等她的信号。

  她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裳,快步朝柳蝉儿的住处走去。柳蝉儿早已在门口等候,见她面色,便知大事已成。柳蝉儿也不多问,只沉声道:“小姐,是时候了。”

  二人商议停当:留守寨中的贼人尚有十来个,此刻正在前厅赌钱吃酒。柳蝉儿早已备好了几坛下了砒霜的好酒,只待送到前厅去。她又去后寨木棚,将孙嫂、春兰、秋菊、张妈、李厨娘都放了出来。这些妇人被蹂躏了半年,早已恨透了这些贼人,一听要报仇,个个摩拳擦掌。孙嫂拿了劈柴斧头,春兰拿了菜刀,秋菊偷了侯三房里的匕首,张妈和李厨娘各持擀面杖和烧火棍。

  柳蝉儿带着两个喽啰,将毒酒抬到前厅,笑吟吟道:“弟兄们辛苦了。四哥吩咐,今夜犒劳大家几坛好酒。”众贼正是酒瘾发作之时,见了酒便蜂拥而上,你一碗我一碗,转眼便将几坛酒喝了个底朝天。

  不到两刻钟,酒中毒性发作。侯三最先倒下,捂着肚子口吐白沫。紧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前厅里的贼人接二连三地倒地,有的七窍流血当场毙命,有的浑身抽搐口不能言。一个魁梧贼人喝得少些,见同伴一个个倒下,登时明白过来,指着柳蝉儿厉声道:“你这贱人!在酒里下了毒!”踉跄着拔出腰刀便要扑来。

  孙嫂从屏风后冲出,一斧头劈在他后脑上。春兰拿着菜刀,疯了一般朝那个曾将她折磨得最狠的粗汉砍去,一刀接一刀,直砍了十几刀方才罢手,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秋菊持着匕首,也寻到了平日糟蹋她最多的几个喽啰,咬着牙一刀一个,尽数割断了喉咙。

  不到半个时辰,留守寨中的贼人尽数毙命。加上陈小四,二十四条人命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之中。

  柳蝉儿又端了毒酒去渡口,将两个守渡口的喽啰也一并结果了。

  瑞虹立在满地尸首中间,浑身是血,却神色凛然。她道:“王虎去捉胡半仙,算时辰也该回来了。咱们在此等他。”当下众妇人分头准备——柳蝉儿将寨中各处泼了桐油,孙嫂等人将值钱的细软拣紧要的打了包袱,又将那些被掳妇人的卖身契、借据等物统统搜出烧毁。

  约莫三更时分,渡口传来人声——王虎回来了。他没有捉到胡半仙,那老滑头恰好出门去了邻县,王虎扑了个空,连夜赶回。他哪里知道,他这一去一回之间,山寨已换了天地。

  王虎带着五六个喽啰上了岸,见渡口空无一人,骂道:“这两个混账,又跑哪偷懒去了。”又往寨子方向望了望,见寨中灯火通明,却不闻人声,心中隐隐觉得不对,大步朝寨中走去。

  一行人来到寨门,只见寨门大开,遍地狼藉。王虎心中一沉,拔刀在手,厉声道:“什么人?给老子滚出来!”

  无人应答。只有夜风卷着几片烧焦的纸灰从他们面前飘过。

  王虎快步走到前厅,推开大门,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——满地尸首,横七竖八,皆是他的同伙兄弟。侯三仰面倒在血泊中,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。

  王虎身边的几个喽啰吓得腿都软了,颤声道:“虎哥……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”

  王虎一言不发,大步朝陈小四的院子走去。推开院门,只见陈小四的尸体仍躺在榻上,七窍流血,死状可怖。他猛地回头,只见瑞虹一袭素衣,手持一盏灯笼,从月光下缓缓走来。她身后跟着柳蝉儿和几个手持利刃的妇人。

  王虎瞪大了眼,厉声道:“是你?是你杀了四哥和弟兄们?”

  瑞虹面色平静如水,道:“不错。是我。不止陈小四是我杀的,厅中那些人,渡口那两个,都是我们杀的。”她盯着王虎,一字一顿地道,“王虎,你可记得半年前在蔡家船上,是你亲手杀了我的两个弟弟,是你带头糟蹋了我的丫鬟仆妇。今日,便是你们这群畜生的末日。”

  王虎暴喝一声,便要拔刀扑上来。柳蝉儿早将手中灯笼往地上一掷,廊下预先洒好的桐油遇火即燃,呼地窜起一道火墙,将王虎与那几个喽啰隔开。火势顺着地上的油迹迅速蔓延,转眼间便点燃了院中的柴堆,火光冲天。

  那几个喽啰见势不妙,撒腿朝寨外跑去,却被孙嫂等人持刀拦住去路。春兰与秋菊满腔恨意,挥刀便砍,那几个喽啰平日欺负惯了这些妇人,哪料到她们竟敢反抗?慌乱间被砍翻了两个,余下的也被泼了桐油,烧得惨叫连天。

  王虎困在火中,左冲右突不得脱身,嘶声吼道:“蔡小姐!我王虎与你无冤无仇,杀你父母的是陈小四,你何苦赶尽杀绝?”

  瑞虹冷冷道:“无冤无仇?你手上沾了多少无辜人的血,你自己数得清吗?今日我便替天行道。”说着从柳蝉儿手中接过一把弩弓,对准王虎,道,“这一箭,替我两个弟弟报仇。”

  弩箭离弦,一箭正中王虎咽喉。王虎身子一僵,双手抓住箭杆,鲜血从嘴角涌出,踉跄退了两步,轰然倒地,抽搐几下便不动了。

  那火借风势,越烧越旺,转眼便将整座山寨吞没。瑞虹带着众妇人飞奔到渡口,上了柳蝉儿早已备好的快船。张妈挥刀砍断缆绳,李厨娘操起橹桨,奋力将船摇离岸边。

  船离了渡口,瑞虹回头望去,只见江心洲火光冲天,浓烟蔽月。那座承载了半年屈辱与血泪的贼巢,在熊熊大火中渐渐化为灰烬。那一伙为祸黄州多年的江洋大盗,连同他们的罪孽一道,被这烈火吞了个干干净净。

  瑞虹站在船尾,望着那片火海,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火光映在她的瞳孔中,仿佛那里也燃着一团火。她缓缓跪倒在船板上,面向淮安方向,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,泪如雨下。

  身后,柳蝉儿与孙嫂等人也都跪了下来,抱头痛哭。半年来积压的屈辱与痛苦,在这一刻终于倾泻而出。

  江风呜咽,吹散了漫天烟尘。快船顺流而下,驶向茫茫夜色之中。

  后来瑞虹投到黄州推官朱源处报官伸冤,朱源查实案情,将余党一一缉拿归案。胡半仙与那几个侥幸逃脱的喽啰,不日也被拿获,斩首示众。朱源在判词中写道:“蔡氏瑞虹,以孤弱之身,怀不共戴天之仇。忍辱偷生,智取贼首,忠孝节烈,可敬可佩。其报仇之举虽非常法,然天理昭彰,情有可原,不予追究。”又替蔡武夫妇立了衣冠冢,将瑞虹安置在府中,与夫人徐氏姐妹相称。

  那柳蝉儿不愿再嫁,回柳家庄守着父母坟茔,青灯古佛,了此残生。孙嫂与春兰、秋菊、张妈、李厨娘五人,各自领了卖身契和盘缠,或回乡投亲,或寻个正经人家度日。临别时,众妇人哭成一团,相约日后年年到蔡家坟前烧一炷香。

  有诗为证:烈火焚巢映江红,血仇半载一朝空。

  忍辱偷生非惜死,只为今朝斩元凶。

  姐妹同心能断铁,红颜雪恨不须弓。

  寄语世间行恶辈,举头三尺有苍穹。

  第六回:徐夫人贤德纳佳妾,蔡瑞虹含泪报深恩

  诗曰:贤妇心胸阔似江,为夫纳妾不辞忙。

  红颜报恩甘为妾,白首同心午夜02.com共一堂。

  从此朱门添喜气,往后岁月少凄凉。

  世间多少善妒妇,谁及徐氏半寸光?

  话说朱源与瑞虹一夜缠绵,直到四更天方才相拥而眠。次日清晨,朱源醒来时,发现瑞虹早已起身,正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梳头。她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衫子,长发披散在肩头,铜镜中映出一张犹带春意的俏脸,虽不施脂粉,却比昨夜更多了几分娇慵的风情。

  瑞虹从镜中看到他醒了,面上一红,低声道:“大人醒了?妾身去端洗脸水来。”

  朱源撑起身子,靠在床头,望着她纤秀的背影在晨光中忙碌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。他忽然开口道:“瑞虹,过来。”

  瑞虹放下手中的铜盆,走到床边。朱源握住她的手,正色道:“昨夜我答应你的事,今日便办。等夫人回来,我便与她商议纳你进门之事。”

  瑞虹听了这话,心中又喜又愧,跪在床边道:“大人,妾身昨夜说的话句句真心。妾身不要名分,只求能在大人身边伺候。夫人待妾身恩重如山,妾身绝不敢有半分局促之心。若夫人不愿意,妾身绝无怨言,只求大人莫要为了妾身与夫人生了嫌隙。”

  朱源将她扶起来,温声道:“你放心。夫人不是那等善妒之人。她早就劝我纳一房妾室,只是我一直没有这个心思。如今有了你,她只怕比我还高兴呢。”

  过了两日,徐夫人从娘家回来,老母的病已经稳住了。她一进后宅,便瞧出气氛有些不同——瑞虹见了她便红了脸,低眉垂首,不敢与她对视;朱源则格外殷勤,亲自替她端茶递水,嘘寒问暖。

  徐夫人是何等聪明之人,一见这情形,心中便有了数。她也不点破,只笑着与二人说了些娘家的见闻,便回房歇息去了。

  当晚,朱源来到徐夫人房中,屏退了丫鬟,将这两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他说完,望着徐夫人,诚恳道:“夫人,此事是我一时冲动,未先与夫人商议,是我对不住夫人。只是瑞虹她……她实在是个好女子。我朱源这辈子从未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过。若夫人觉得不妥,我……”

  话未说完,徐夫人便笑着打断了他:“老爷何必说这些?妾身早就劝老爷纳一房妾室,老爷总说不急。如今有了蔡家妹妹,妾身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
  她拉着朱源的手,道:“蔡家妹妹节烈双全,知书达理,妾身与她相处这些时日,早就把她当亲妹妹看待了。她能留在府中,与妾身作伴,是妾身的福分。老爷放心,妾身不是那等善妒的妇人。往后咱们三人一处过日子,老爷有了贴心人伺候,妾身也有了妹妹作伴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
  朱源听她说得真诚,心中大为感动,握住她的手道:“夫人如此贤德,我朱源三生有幸。”

  徐夫人笑道:“老爷莫要说这些肉麻的话。既午夜02.com是要纳妾,便不能委屈了蔡家妹妹。虽说纳妾不比娶正妻那般隆重,但也要有个像样的礼数。妾身明日便开始张罗——拣个吉日,摆几桌酒席,请几位至亲好友来做个见证。妹妹是正经官宦人家出身,咱们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。”

  朱源连连点头:“都依夫人。”

  第二日,徐夫人便亲自去寻瑞虹说话。瑞虹见了她,跪倒在地,含泪道:“夫人,妾身对不住夫人。夫人待妾身如亲妹,妾身却……”

  徐夫人一把将她扶起,笑道:“妹妹莫要说这些见外的话。姐姐早就想替老爷纳一房妾室,只是一直没有寻着合适的人。妹妹来了,姐姐心里欢喜还来不及呢。往后咱们便是一家人,妹妹不必拘礼,只叫我姐姐便是。”

  瑞虹听了这话,眼泪更是止不住,道:“姐姐大恩大德,妹妹粉身碎骨也难报答。妹妹在此立誓——往后在府中,一切以姐姐为尊,绝不敢有半分僭越。若违此誓,天打雷劈。”

  徐夫人连忙捂住她的嘴,嗔道:“好好的,发什么毒誓。姐姐信你。”说着执起她的手,端详了一番,笑道,“妹妹这般人才,老爷真是好福气。”

  当下徐夫人便张罗开来——命人采买绸缎布匹,替瑞虹裁制新衣;又打了一套金银头面,一对碧玉镯子,作为纳妾之礼。她亲自翻了黄历,拣定很赞哦十八日为吉日。

  瑞虹换了一身粉红色绣金线的吉服,头戴银簪,腕套玉镯,薄施脂粉,愈发显得明艳动人。她在徐夫人的引领下来到厅中,朝朱源盈盈下拜,双手奉上一盏茶,垂首道:“妾身蔡氏,今日入朱家之门,往后以大人为天,以夫人为尊,绝不敢僭越半分。”

  朱源接过茶,饮了一口,俯身将她扶起,当众道:“你在我心中,不是妾室,是良配。往后这府中,你与夫人姐妹相称,不分大小。”

  满座宾客听了这话,都赞朱源有情有义、徐夫人贤德大度、蔡瑞虹节烈可敬。

  徐夫人也上前,将瑞虹扶到一旁,从腕上褪下一只碧玉镯子,套在瑞虹手上,笑道:“这镯子是我出嫁时母亲给我的,说是传家之物。今日我把它送给妹妹,往后朱家开枝散叶,便指望妹妹了。”

  瑞虹望着腕上的玉镯,泪水夺眶而出,叫了一声“午夜02.com姐姐”,便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
  徐夫人将她拥入怀中,轻轻拍着她的背,温声道:“好妹妹,莫哭了。今日是喜日子,该高兴才是。”

  满座女眷见妻妾如此和睦,都啧啧称奇。有人低声议论道:“徐夫人真是贤德,主动替丈夫纳妾,还待妾室如亲妹,这样的正室哪里找去?”又有人道:“那蔡小姐也是节烈之人,忍辱报仇,堪称奇女子。朱大人有福气,妻妾都是这般人物。”

  当夜,宾客散尽,朱源回到新房之中。红烛高烧,锦被铺陈,瑞虹坐在床沿,低垂着头,双手绞着衣角,那模样又羞又怯,与昨夜主动献身时判若两人。

  朱源在她身旁坐下,温声道:“今日可累着了?”

  瑞虹摇了摇头,抬起头来,眼中含着泪光,道:“大人……不,夫君。妾身从不敢想,竟能有今日。妾身原以为,自己这辈子要么死在贼巢,要么青灯古佛了此残生。谁料想,老天爷竟将妾身送到了夫君身边。夫君待妾身的恩情,妾身万死难报。”

  朱源握住她的手,正色道:“你莫要再说什么报恩不报恩的话。我娶你,不是因为可怜你,而是因为敬你、爱你。你是蔡瑞虹,是我朱源这辈子见过最刚烈、最有胆识的女子。你莫要觉得自己低人一等——在我心中,你从来都是冰清玉洁的。”

  瑞虹听了这话,眼泪再也止不住,伏在朱源肩头失声痛哭。这一哭,哭出了半年来所有隐忍、委屈、恐惧、屈辱,也哭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恩。

  朱源轻轻拍着她的背,任她哭了个够。等她哭声渐止,他才温声道:“往后莫要再哭了。我只想看你笑,不想看你哭。”

  瑞虹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望着他,忽然破涕为笑,道:“妾身听夫君的。往后妾身再也不哭了。”

  朱源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,俯身在她额上印了一吻。瑞虹闭上眼,双手攀上他的肩膀,主动送上樱唇。二人唇舌交缠,渐渐气息粗重起来。红烛摇曳,锦帐低垂,又是一夜缱绻不提。

  自此,瑞虹便在朱府安了家。她与徐夫人姐妹相称,相处和睦,共同操持家务。每日清晨,她必先到徐夫人房中问安,亲手伺候徐夫人梳洗用茶。徐夫人体弱,家中大小事务渐渐都交给了瑞虹打理,瑞虹也不负所托,将朱府上下料理得井井有条。丫鬟仆妇们都说,这位新来的姨娘比正经夫人还能干,却从不摆主子的架子,对下人也和气,府中上上下下都敬她三分。

  朱源每日从衙门回来,有两位娘子在灯下等候,一个端茶,一个布菜,说说笑笑,倒也和乐融融。徐夫人常对朱源笑道:“老爷可得好生待妹妹。妹妹聪明能干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妾身这个病歪歪的身子,如今可算能偷懒了。”

  朱源便笑答道:“你们两个都是我的福气。夫人贤德,瑞虹能干,我朱源不知几世修来的福分。”

  瑞虹在一旁听了,红了脸,低声道:“姐姐和夫君莫要取笑妾身了。”午夜02.com

  第七回:贤夫人大度铺锦榻,二娇娘同心侍夫君

  诗曰:锦榻红烛照双花,妻妾同心侍君家。

  贤妇开怀无所妒,娇娘含怯半推遮。

  前胸后背皆春色,左拥右抱尽风华。

  世间多少齐人乐,不及朱门一夜佳。

  话说瑞虹自纳为妾之后,与徐夫人相处甚是和睦。那徐夫人果然胸怀宽广,待瑞虹如亲妹,从无半分局促之色。每日清晨,瑞虹必先到徐夫人房中问安,亲手伺候梳洗;徐夫人也常留她在房中说话,一同用饭,一同做针线,说说笑笑,倒比亲姐妹还亲热几分。府中丫鬟仆妇见了,都暗中称奇:这般贤德的正室,真是世间少有。

  朱源每日从衙门回来,见两位娘子相处和睦,心中甚是欣慰。只是有一桩事,他虽从未说出口,心中却隐隐有些遗憾——徐夫人与瑞虹虽同在一府,却各有各的院子,他每夜只能择一处歇息。去了徐夫人那边,瑞虹独守空房;去了瑞虹那边,徐夫人虽嘴上不说,他也知她心中难免寂寞。偏他又是个重情之人,不愿冷落了任何一位。

  这一日,恰逢朱源寿辰。虽说不做排场,徐夫人却也叫厨下备了一桌好酒菜,摆在花厅之中,只夫妻三人对坐小酌。窗外月色如水,桂花飘香,三人推杯换盏,倒也其乐融融。朱源多饮了几杯,望着灯下两位娘子——徐夫人端庄秀丽,瑞虹娇艳动人,各有各的风流,心中不禁感慨:我朱源何德何能,得此双美。

  酒过三巡,徐夫人忽然放下酒杯,望着朱源笑道:“老爷,妾身有个主意,不知当不当说。”

  朱源道:“夫人请讲。”

  徐夫人看了看瑞虹,又看了看朱源,抿嘴笑道:“今日是老爷寿辰,妾身与妹妹也没什么好东西相赠。不如……今夜妾身与妹妹一同伺候老爷,如何?”

  此言一出,朱源手中的酒杯险些滑落。他万万没想到,素来端庄持重的徐夫人,竟会说出这般话来。

  瑞虹更是羞得满面通红,低头不语,双手绞着衣角,不知如何是好。她虽与朱源有了夫妻之实,却从未想过要与徐夫人一同伺候。在她心中,徐夫人是正室,自己不过是个妾室,平日里处处以徐夫人为尊,哪敢有半分僭越?

  徐夫人见她二人这副模样,反倒笑了起来,道:“老爷何必惊讶?妹妹何必害羞?咱们本就是一家人。妾身与妹妹情同姐妹,一同伺候老爷,也是分内之事。老爷每日在衙门操劳,回来还要两处奔波,妾身心疼得很。倒不如咱们三人一处,也省得老爷为难。”她说着,伸手握住瑞虹的手,温声道:“妹妹,你莫要多想。姐姐不是那等善妒之人。妹妹伺候老爷,姐姐在一旁看着,也是欢喜的。”

  瑞虹抬起头,眼中既有羞怯,又有感激,轻声道:“姐姐如此大度,妹妹岂敢不从。只是……妹妹怕伺候不好,让姐姐见笑。”

  徐夫人笑道:“妹妹说哪里话。姐姐年纪大了,身子又不好,花样不如妹妹多。今夜妹妹只管放开了伺候,姐姐在一旁学着便是。”

  朱源被徐夫人这番话撩得心旌摇曳,望着灯下两位午夜02.com娘子,心道:今夜便是做梦也不曾有这般光景。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,笑道:“夫人这般安排,我便不推辞了。只是你们二人,可莫要后悔。”

  徐夫人笑道:“老爷放心,妾身做事从不后悔。”

  三人又饮了几杯,说了些闲话。待夜色渐深,徐夫人便吩咐丫鬟备热水,伺候三人沐浴更衣。热水抬进房中,蒸汽氤氲,飘着几片玫瑰花瓣。徐夫人亲自替朱源宽衣,瑞虹则在一旁伺候。朱源褪去外袍,露出精壮的身子,他虽是个文官,却因常年习武,身上线条匀称,胸膛宽阔,腰间没有一丝赘肉。徐夫人见了,笑道:“老爷这身子,比当年成亲时还壮实些。”朱源笑道:“夫人也是,还是这般苗条。”

  徐夫人啐了他一口,转身去帮瑞虹解衣带。瑞虹羞得浑身发烫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低着头,任徐夫人替她褪去外衫,露出里面葱绿的抹胸。徐夫人赞道:“妹妹这身皮肉,比那上好的羊脂玉还白。老爷真是好福气。”瑞虹连耳根都红了,声如蚊蚋道:“姐姐莫要取笑妹妹了。”

  徐夫人也褪去自家衣裳。她虽比瑞虹年长几岁,身子却保养得极好,肌肤白皙细腻,腰肢纤细,胸前两团虽不如瑞虹那般挺翘,却也有一种成熟妇人的丰腴之美。三人赤诚相见,瑞虹起初还用手遮掩胸前,后来见徐夫人坦然大方,便也渐渐放松下来。浴桶甚大,三人一同入浴,热水漫过胸口,蒸汽氤氲中,玉体若隐若现,别有一番情趣。徐夫人亲自替朱源擦背,瑞虹则替他揉肩,两人配合默契,倒像是演练过许多回一般。朱源被两位娘子这般伺候,只觉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,心中更是说不出的畅快。

  沐浴毕,三人擦干了身子,徐夫人便拉了瑞虹的手,往卧房走去。那卧房正中摆着一张红木大床,雕花描金,甚是宽敞。床上铺着大红锦被,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样。床头点着一对红烛,火光摇曳,映得满室生春。

  徐夫人先上了床,躺在最里面,拍了拍中间的位置,对朱源笑道:“老爷请上座。”又对瑞虹道:“妹妹,你也上来。”

  瑞虹红着脸,手足无措。徐夫人伸手将她拉上床,推她在朱源身边躺下,自己则侧身支颐,笑吟吟地看着二人。

  朱源躺在中间,左有徐夫人温婉端庄,右有瑞虹娇羞动人,只觉此生从未如此餍足。他伸手将两位娘子同时揽入怀中,徐夫人顺势靠在他肩头,瑞虹则把脸埋在他胸前,不敢抬头。徐夫人伸出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画着圈,仰头在他耳边吐气午夜02.com如兰道:“老爷,今日你是寿星,只管躺着享福便是。妾身与妹妹来伺候你。”

  她说着,翻身跨过朱源的身子,附在瑞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。瑞虹听了,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,却点了点头,眼中水光潋滟,说不出的动人。

  徐夫人俯下身去,红唇贴在朱源唇上,轻轻一吻。她口中尚有桂花酒的余香,舌尖探入他口中,与他纠缠在一处。朱源一手揽着她的腰,一手握住了她的胸前,轻轻揉捏。入手绵软滑腻,虽不如瑞虹那般挺翘,却有一种成熟妇人特有的柔韧。

  瑞虹在一旁看着二人亲吻,心中既羞且热。她定了定神,咬了咬嘴唇,俯下身去,顺着朱源的脖颈一路向下吻去。她的唇柔软温热,滑过他的锁骨,滑过他的胸膛,在他胸前那两粒小豆上停了一停,舌尖轻轻一拨,朱源便浑身一颤。她继续向下,唇舌在他腹肌上打着圈,一路滑到小腹。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那根早已硬挺的阳物。

  入手滚烫,粗壮如儿臂,青筋虬结,顶上的龟头紫巍巍地涨着,马眼处已渗出一点清涎。瑞虹心跳如鼓,虽是已与朱源有过数次欢好,但当着徐夫人的面做这等事,还是头一回。她抬眼偷看徐夫人,只见徐夫人正含笑望着她,目光中满是鼓励,微微点了点头。

  瑞虹得了鼓励,心中一定,低下头去,张开樱唇,将那龟头含入口中。

  “嘶——”朱源倒吸一口凉气。瑞虹的口中又湿又热,小巧的舌尖在龟头上轻轻打转,绕着那冠状沟一下一下地舔舐,爽得他头皮发麻。徐夫人见他这副模样,笑道:“妹妹好手段。老爷可舒服?”

  朱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,只是点头。徐夫人便也俯下身去,伸舌在他胸膛上舔舐,舌尖一路向下滑,与瑞虹的唇舌会合。两人一左一右,在朱源身上种下无数细密的吻痕,舌尖偶尔碰在一处,便相视一笑。那气氛旖旎温柔,说不出的和谐。

  瑞虹含弄了一阵,吐出肉棒,换作用手上下套弄,抬头对徐夫人道:“姐姐,你也来试试。夫君最喜欢姐姐的小嘴了。”

  徐夫人脸颊微红,却也不推辞,俯下身去,张口含住那根早已被瑞虹舔得湿漉漉的肉棒。她含得极深,嘴唇一直抵到肉棒根部,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。朱源只觉肉棒被一团又湿又热又紧的软肉包裹,爽得他腰眼一麻,差点当场泄了。

  瑞虹在一旁看着,心中暗赞:姐姐平日看着端庄,到了床上竟有这般手段,比我强多了。她见徐夫人含得辛苦,便俯下身去,伸舌在朱源那两个卵蛋上轻轻舔舐。她的舌尖软滑灵活,在卵蛋上来回打转,偶尔含住一颗轻轻一吸,刺激得朱源又是一阵颤抖。

  徐夫人含弄了一阵,吐出肉棒,大口喘着气,嘴角挂着午夜02.com口水与淫水的混合物。瑞虹连忙递过帕子替她擦拭,徐夫人接了,又替瑞虹擦了擦嘴角,两人相视一笑,默契尽在不言中。

  朱源被二人这般轮番伺候,早已忍无可忍,翻身坐起,一把将徐夫人按在身下。徐夫人惊呼一声,随即笑道:“老爷莫急,先疼妹妹。”朱源摇头道:“今夜不分先后,两个都要疼。”说着分开徐夫人的双腿,低头去看她胯间那妙处。

  只见两腿之间芳草萋萋,黑亮蜷曲,比瑞虹的茂盛许多。中间一道粉红肉缝,两片大阴唇微微张开,中间小阴唇已充血肿胀,顶上一颗红豆般的阴蒂硬挺挺地翘着。那穴口水光潋滟,早已湿透了,顺着股沟往下淌,把床褥洇湿了一片。

  朱源看得眼热,伸舌在那肉缝中间一舔,徐夫人便是一声娇吟。他噙住那颗阴蒂,又吸又吮,舌尖打着圈拨弄。徐夫人被他舔得浑身乱颤,双手死死攥住身下褥子,口中呻吟不断:“啊……老爷……轻些……那里受不住……太麻了……”她虽年纪稍长,却保养极好,那阴户依旧紧致粉嫩,被淫水一泡,愈发显得水光潋滟。朱源又伸指探入穴中,只觉里面层层叠叠,又湿又热,紧得厉害。

  瑞虹也没闲着。她见徐夫人被舔得浑身发抖,便俯下身去,伸手握住徐夫人胸前那两团软肉,轻轻揉捏。她手法极巧,一忽儿捻住乳头轻轻拉扯,一忽儿又整个握住大力揉搓。徐夫人被她揉得更加难耐,口中喊道:“妹妹……你怎的也来欺负我……啊……啊……你们主仆俩联手……我今日是活不成了……”

  瑞虹笑道:“姐姐方才不是说要学着么?妹妹这便是教姐姐呢。”说着低下头去,张嘴含住徐夫人一粒乳头,舌尖在那乳晕上打转。徐夫人上下同时受袭,再也忍不住,身子一阵痉挛,一股阴精喷涌而出,竟是被二人联手弄到了高潮。

  朱源见她泄了身,便不再逗弄,翻身上来,扶着那根早已硬得发疼的肉棒,对准那水光潋滟的穴口,腰身一挺,“噗嗤”一声尽根没入。

  “啊——”徐夫人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吟。她虽已泄过一次,穴中正是最敏感之时,被这粗大的肉棒一插到底,只觉浑身骨头都酥了。朱源双手撑在她身侧,开始大力抽送。肉棒在蜜穴中进进出出,每一下都拖泥带水,“噗嗤噗嗤”的水声不绝于耳。徐夫人被他干得浑身乱颤,两只奶子上下晃荡,口中呻吟也变了调:“好老爷……好汉子……顶到花心了……啊……啊……太深了……”

  瑞虹在一旁看着二人交合,心中也是慾火难耐。她俯下身去,与徐夫人唇舌交缠,二人口中津液交换,啧啧有声。朱源看得眼热,一面干着徐夫人,一面伸手去摸瑞虹的下体。入手一片湿滑,那蜜穴早已泛滥成灾。

  他抽送了一阵,忽然从徐夫人体内退了出来。徐夫人正被干得兴起,忽然空虚下来,急得扭着腰肢去寻他的肉棒,口中嗔道:“老爷……快……快些……”朱源却将她翻了个身,让她趴在床上,屁股高高翘起。然后他拉过瑞虹,让她并排跪在徐夫人身旁,也将屁股高高翘起。

  烛光下,两个白嫩嫩的屁股并排翘着,各有各的风流。徐夫人的臀圆润丰满,肤色白皙如凝脂;瑞虹的臀挺翘结实,曲线玲珑。两个蜜穴都水光潋滟,一个颜色略深,像一朵盛开的紫牡丹;一个粉嫩娇艳,像一朵含苞的粉蔷薇。

  朱源跪在二人身后,左看右看,爱不释手。他先在徐夫人的臀上亲了一口,又去亲瑞虹的臀。瑞虹羞得把脸埋在枕头里,只把那白嫩嫩的屁股留给他。徐夫人则回头望他,眼中水波流转,笑道:“老爷可要把持住了。”

  朱源再也按捺不住,扶着肉棒先入了徐夫人的穴中,大力抽送起来。徐夫人被干得浑身乱颤,口中浪叫不绝:“啊……啊……好老爷……用力……再用力……肏死妾身了……”

  他干了一阵,又拔出来,转去干瑞虹。瑞虹早已等得心痒难耐,被他一入到底,满足地长吟了一声。朱源双手掐着她纤细的腰肢,又是一阵猛干。瑞虹的穴比徐夫人的更紧,夹得他险些泄了。

  徐夫人在一旁喘息了一阵,缓过劲来,见瑞虹被干得花枝乱颤,便凑过去,伸舌在她耳根上轻轻一舔。瑞虹浑身一颤,回头嗔道:“姐姐……你……”徐夫人笑道:“方才你欺负我,如今轮到我欺负你了。”说着伸手去揉瑞虹胸前晃荡的两只大奶,又俯下身去,在她颈后、后背种下无数细密的吻痕。瑞虹被她上下夹攻,再也支撑不住,浑身一阵痉挛,尖叫着泄了身子。

  朱源被她阴精一浇,爽得头皮发麻,又拔出肉棒,重新插入徐夫人的穴中。这一次他不再克制,使足了力气猛干,每一下都尽根而入,龟头狠狠撞在花心上。徐夫人刚泄过不久,身子正是敏感之时,被他这般猛干,又是一阵婉转娇啼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,只余下含混不清的呻吟。

  朱源在徐夫人穴中又抽送了四五百下,感觉到她穴中又是一阵猛力收缩,一股滚烫的阴精浇在龟头上。他再也忍不住,将肉棒顶到最深处,抵着花心,精关大开,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激射而出,尽数浇灌在徐夫人花房最深处。

  徐夫人被那热精一烫,又是一声长吟,伏在枕上不住地抖,连脚趾都蜷了起来。

  云收雨散,三人相拥而卧。徐夫人躺在左侧,瑞虹躺在右侧,朱源躺在中间,一手搂着一个。瑞虹将脸贴在朱源胸口,只觉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满足。她偷眼望向徐夫人,徐夫人也正望着她,二人相视一笑,许多话尽在不言中。

  徐夫人伸出手来,越过朱源的身子,轻轻握住瑞虹的手。三人的手交叠在一处,红烛摇曳,映着这一室的旖旎与温情。朱源左拥右抱,心中无比餍足,叹道:“我朱源何德何能,得二位娘子这般垂爱。”

  徐夫人笑道:“老爷莫要说这话。妾身与妹妹能一同伺候老爷,也是妾身的福分。往后咱们三人便是一体,再不分什么妻妾尊卑。”

  瑞虹含泪道:“姐姐大恩,妹妹此生难报。往后妹妹定当尽心伺候姐姐和夫君,若有半分二心,天打雷劈。”

  徐夫人连忙捂住她的嘴,嗔道:“好好的,发什么毒誓。姐姐信你。”

  窗外月华如练,透过窗棂洒了一地银辉。红烛渐渐燃尽,床上三人交颈而眠,呼吸渐渐平稳。那月光照着这一室的旖旎与温情,像是老天也在替这劫后余生的女子祝福。

  又过了大半年,这一日,瑞虹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,晨起便午夜02.com恶心欲呕,食不下咽。她原以为是夜里着了凉,便没放在心上。谁知一连数日都是如此,徐夫人看在眼里,心中便有了数。

  “妹妹,你莫不是有了?”徐夫人笑着问道。

  瑞虹一怔,随即红了脸,道:“妾身……妾身也不晓得。”

  徐夫人忙命人去请郎中。那郎中来了,把了半晌脉,忽然站起身来,朝朱源和徐夫人拱手笑道:“恭喜大人,恭喜夫人,姨娘这是喜脉。大人要有后了!”

  朱源先是一怔,随即大喜过望,连声吩咐丫鬟去抓安胎药。徐夫人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,拉着瑞虹的手道:“好妹妹,真是天大的喜事!姐姐盼了多少年,终于盼到这一天了!朱家有后了!”

  瑞虹羞红了脸,低头抚着尚未显怀的小腹,心中百感交集。她想起了父母,想起了两个弟弟,想起了孙嫂、春兰、秋菊和柳蝉儿。她心中默默道:爹,娘,女儿要有孩儿了。女儿在这世上终于有了自己的骨肉,有了一个真正的家。你们在天有灵,定要保佑这个孩子平平安安。

  几个月后,瑞虹顺利产下一子,母子平安。那孩子生得白白净净,哭声洪亮,朱源抱在怀中爱不释手,当即便给他取名“继祖”。

  又过了一年,瑞虹又生下一子,取名“耀祖”。两个孩儿承欢膝下,朱府上下欢天喜地。

  徐夫人虽终身未育,却把这两个孩子当作亲生儿子一般疼爱。每日抱在怀里亲不够、疼不够,亲手缝制小衣裳、小鞋子,比瑞虹这个亲娘还要上心。两个孩子也最是亲她,一口一个“大娘”,叫得徐夫人心花怒放。瑞虹看在眼里,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欣慰。她知道,徐夫人待她的情意是真真切切、毫无保留的。她常对徐夫人道:“姐姐虽未生养,但这两个孩儿都是姐姐的孩子。待他们长大了,定要让他们好生孝顺姐姐。”

  徐夫人笑道:“妹妹说这话就见外了。姐姐这辈子最得意的事,便是替老爷纳了妹妹这房妾室。若非如此,朱家哪来的这两个宝贝疙瘩?”

  后来朱源官至兵部尚书,政声卓著,清廉之名传遍朝野。蔡瑞虹生有二子,俱登科第,书香不绝。徐夫人晚年享尽天伦之乐,含笑而终。蔡瑞虹披麻戴孝,以长姊之礼送了她最后一程。

  后人论及蔡瑞虹,都说她节烈可风,智慧无双,忍辱复仇堪称奇女子。而她与朱源、徐夫人这一段恩义姻缘,也成了淮安人津津乐道的佳话。淮安百姓每有女儿出嫁,做母亲的便要说上一段蔡小姐的故事,教女儿遇事沉着、守志不移。

  有诗为证:血海深仇誓必伸,忍辱三载报双亲。

  红颜自古多薄命,唯有坚贞不负人。

  青天判案还公道,义妇衔环报大恩。

  一门和气生兰桂,留得佳话万古春。午夜02.com


【全文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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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3 天前 | 只看该作者|
第四回 众山贼招妓闹淫窟 弱丫鬟含辱伺群狼
诗曰:
贼巢夜夜笙歌闹,红粉飘零恨怎消。
浊酒灌肠施暴虐,淫声入耳似钢刀。
可怜弱质遭荼毒,谁见苍天惩恶枭。
血债终须血来偿,且看红颜斩群妖。
话说陈小四在蔡家船上劫了金银、占了瑞虹,心满意足,便令手下将所掠财物搬上快船,又将那五个仆妇丫鬟捆了手脚、塞了嘴巴,扔在快船舱底。趁着天色未明,两船悄没声地离了黄州江湾,直往江心洲而去。
那江心洲在黄州下游三十里处,四面环水,芦苇丛生,洲上密林遮掩,外人极难寻见。陈小四的老巢便在这洲子深处,依着一座土山而建。说是山寨,其实不过二十来间木屋竹棚,外扎一道木栅栏,养着十来条恶犬,日夜巡守。
快船在芦苇荡中七拐八绕,天蒙蒙亮时,终于靠了洲边一处隐秘渡口。王虎早在渡口等候,见船到岸,便迎上来,涎着脸道:“恭喜四哥,人财两得。这船货色,够弟兄们快活一阵子了。”陈小四得意洋洋,命人将财物搬进库房,又指着那几个妇人道:“这几个赏给弟兄们,你看着分派。只不许争抢,免得伤了和气。”王虎应了一声,拿眼往那几个妇人身上一扫,见孙嫂胸脯鼓胀、秋菊屁股圆大、春兰皮肉白嫩,心中早有了计较,嘴上却道:“四哥放心,老子自有分寸。”说着便领众喽啰将孙嫂等拖下船去,自去分派不提。
陈小四亲自搀着瑞虹下船,沿着一条石子小路,走进一处单独的院落。这院落虽不及蔡府气派,倒也算齐整。三间正房,左右各有厢房,院中种着几棵枣树,树下拴着一条大黄狗。陈小四指着院子道:“小姐,这便是咱们的家了。虽比不得你从前的府第,却胜在清静。你且安心住下,待风声过去,我另寻好去处。”
瑞虹强作笑颜道:“大王费心了。”心中却在暗暗打量四周:院墙多高、出路在何处、有无可藏身之所——一一记在心头。她见院门无人把守,心中暗喜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自此,瑞虹便在贼巢中住了下来。陈小四待她倒有几分真心,每日好吃好喝供养,绸缎首饰流水般送来,瑞虹一一收纳,面上装出欢喜模样,心中却在盘算如何下手。
转眼过了三五日。瑞虹暗中观察,渐渐摸清了这伙贼人的底细:陈小四之下,最凶的是王虎,管着二十来个喽啰,负责外出打劫;侯三则管着寨内杂务和看守库房;其余人等各有分派。这些贼人白日里或睡觉或赌钱,到了夜间便呼卢喝雉、猜拳行令,闹得寨子里乌烟瘴气。每逢劫了新货、分了赃银,更有喽啰去附近镇子上召了私娼来寨中作乐,淫声浪语,不堪入耳。
瑞虹每听到这些声响,便想起自己那日的遭遇,想起被掳去的孙嫂等人,心中恨意又添几分。但她知道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,只将恨意咽下,日日对陈小四笑脸相迎,晚间在床上也装出几分风情,渐渐让陈小四放下了戒心。
如此又过了半月有余。这一日傍晚,陈小四带了王虎等人出寨“踩点”,说是下游来了一艘大商船,须得去探探虚实。临走时陈小四对瑞虹道:“小姐好生歇着,我明日便回。”又吩咐留守的两个小喽啰好生看顾,这才登船离去。
瑞虹待贼船离了岸,心中暗喜:这贼首不在,正是窥探寨中虚实的好时机。
她装作散步,在寨中随处走动。那两个留守小喽啰知她是四哥的禁脔,不敢拦阻,只远远跟着。瑞虹也不理会,沿着寨中土路一路往深处走。行到寨子西北角,见有一排低矮的木棚,门口挂着破布帘子,隐隐传出妇人的哭泣之声。
瑞虹心中一动,掀帘而入。只见那木棚内又暗又潮,地上铺着些干草,草上横七竖八卧着几个妇人,正是孙嫂、春兰、秋菊、张妈、李厨娘五人。半月不见,五人俱已变了模样:孙嫂眼窝深陷、面色蜡黄,原本丰腴的身子瘦了一大圈;春兰和秋菊衣衫褴褛,露出的臂上、颈上尽是青紫伤痕;张妈与李厨娘更是蓬头垢面,两眼无神。
孙嫂一见瑞虹,先是一愣,旋即扑上来抱住她大腿,放声大哭:“小姐!原来你还活着!老奴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!”
瑞虹也落下泪来,俯身扶起孙嫂,问道:“孙嫂,你们……你们可好?”
孙嫂抹着泪,哽咽道:“小姐你看这模样,哪能好得了?那些天杀的贼人,日里让我们替他们洗衣烧饭,夜里便……便轮番来糟蹋。老婆子这把年纪了,还要受这般凌辱……”说着又哭了起来。
瑞虹心中痛极,却无法安慰,只能握着孙嫂的手道:“孙嫂,是我连累了你们。”
春兰在一旁怯怯道:“小姐别这般说。都是那伙贼人作恶,不干小姐的事。”她说着低下头去,低声又道:“小姐,那姓陈的……可曾为难你?”
瑞虹面上一红,咬了咬嘴唇,点了点头。
秋菊见状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:“连小姐也遭了那贼子的毒手,咱们可真是没有活路了!”
众妇人一时齐哭,木棚内愁云惨雾。瑞虹强忍泪水,低声道:“你们且莫哭。哭也无用。我留在此处,不是甘愿受辱,是要寻机会报仇。”
孙嫂听了,惊道:“小姐你要报仇?你一个弱女子,如何斗得过那许多杀人不眨眼的强盗?”
瑞虹眼中闪过一道寒光,道:“弱女子自有弱女子的法子。你们且忍耐些时日,待我寻着了机会,必叫那陈小四碎尸万段。到时咱们一同逃出这虎穴。”
众妇人听她说得斩钉截铁,心中虽仍疑虑,却也不由生出一丝希望来。
却说瑞虹从木棚出来,正要往回走,忽听身后有人轻唤:“蔡家小姐,请留步。”
瑞虹回头一看,只见一个妇人站在枣树阴影里,正拿眼望着她。这妇人约莫二十五六年岁,生得容貌甚美,一身素色衣裙,虽不华贵,却收拾得干净利落。眉宇间带着几分凄楚,却比木棚中那几个多了几分从容。
瑞虹从未在寨中见过这妇人,奇道:“你是?”
那妇人微微一礼,道:“妾身姓柳,小名蝉儿。在这寨中已住了三年了。”
瑞虹心中一动。她在寨中住了半月,从不曾见过这柳蝉儿,便知这妇人身份不寻常。她打量了柳蝉儿几眼,道:“姐姐既在此三年,必是知晓许多事。”
柳蝉儿道:“正是。小姐若有闲暇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瑞虹点点头,二人走到枣树下,寻了两块青石坐下。那两个跟随的喽啰远远瞧着,并不上前——原来这柳蝉儿在寨中身份特殊,旁人不敢多事。
瑞虹问:“姐姐是何方人氏?怎的到了此处?”
柳蝉儿苦笑一声,道:“妾身本是黄州城外柳家庄人氏,家中薄有田产。三年前,陈小四劫了我家庄子,杀了家父家兄,又将我掳到这寨中……”她说到这里,声音一哽,顿了一顿方才续道,“他见我生得有些姿色,便强占为妻。这三年来,我日日以泪洗面,夜夜恨不得一刀杀了他。只恨自己一个弱女子,手无缚鸡之力,始终没有得手的机会。”
瑞虹听罢,心中大震。原来这柳蝉儿竟与自己同病相怜。她忍不住握住柳蝉儿的手,道:“姐姐的遭遇,竟与我一般无二。”
柳蝉儿也握住她的手,道:“那夜的事情,我都听说了。我知道小姐全家遭难,又听那几个仆妇说,小姐乃是千金之躯。妾身心中好生不忍,一直想寻机会与小姐说话,只恐被那贼子撞见,连累了小姐。”
瑞虹道:“姐姐不必顾虑。你既在此三年,必知那贼人的底细。妹妹正愁报仇无门,求姐姐指点。”
柳蝉儿左右看了看,见两个喽啰离得尚远,方才低声道:“小姐若要报仇,须得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等他的解药吃完。”柳蝉儿道,“这贼人有一桩隐疾,每隔三日,便须服一种解药,否则浑身抽搐,痛不欲生。”
瑞虹听了,又惊又喜,忙问详细。
柳蝉儿便从头道来。
原来陈小四早年并非江洋大盗,而是黄州城中的泼皮无赖。他年轻时吃喝嫖赌,染上了一身脏病。有一回在暗娼那里得了杨梅疮,延医诊治,那医生给他用了一味虎狼之药,疮虽治好了,却落下一个病根——每隔三日,关节剧痛,浑身如万蚁啃噬,若不及时服药,便能痛得满地打滚、口吐白沫。
这三年来,陈小四全靠一个江湖郎中配制的药丸续命。那郎中每月送一回药来,陈小四便须银两打发。自从占了柳蝉儿,这服药的事便交由柳蝉儿打理——药丸存在柳蝉儿房中,每三日由她亲手送一粒给陈小四服用。
瑞虹听到这里,心中怦怦直跳,道:“这么说,姐姐若断了那药,他便死路一条?”
柳蝉儿点头道:“正是。只是那郎中还活着,若陈小四死了,他必另寻门路配药。况且寨中还有王虎那帮人,个个如狼似虎。若不能一网打尽,你我仍是逃不出去。”
瑞虹沉吟片刻,道:“姐姐可有法子?”
柳蝉儿道:“我在寨中三年,早将那药丸的模样记熟了。那郎中的方子我虽不知,但我曾偷他的药丸掰开看过,认得出里面的几味药材。妾身粗通药理,若小姐肯助我,咱们或可暗中配制。”
瑞虹道:“配制了又如何?”
柳蝉儿眼中闪过一道寒光,道:“配制了,便可将那解药换成毒药,叫这贼子一命呜呼。到那时,咱们再设法引来官兵,将这一窝贼人连锅端了。”
瑞虹心中激荡,紧紧握住柳蝉儿的手,道:“姐姐果真是有勇有谋。妹妹愿与姐姐联手,共报这血海深仇。”
柳蝉儿眼中含泪,道:“小姐言重了。妾身早就是死人一个,只恨不能手刃仇人。今日得遇小姐,乃是天意。从今往后,你我姐妹便是一条心。”
当下二人又在枣树下密密商议了一番,直到天色将晚,方才依依而别。
临行时柳蝉儿叮嘱道:“小姐切记,在人前切莫与我亲近。那贼子疑心极重,若被他看出破绽,你我便都完了。”
瑞虹点头应允,自回院中去了。
那一夜,瑞虹辗转难眠。窗外明月如钩,清辉洒了一地。她想起父母兄弟的惨死,想起孙嫂等人的遭遇,又想起柳蝉儿的话,心中既悲且愤,又隐隐燃起一线希望。她知道这条路凶险万分,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。但她已经没有退路——要么手刃仇人,要么死在贼巢,绝没有第三条路可走。
又过了两日,陈小四踩点归来,说那商船护卫甚多,不好下手,暂且作罢。他回了院子,见瑞虹笑脸相迎,心中欢喜,便将失望之情抛在脑后。晚饭时他吃了些酒,借着酒兴又与瑞虹求欢。瑞虹强忍恶心,曲意承欢。
事毕,陈小四搂着她道:“小姐,你这身子真是越来越妙了。我陈小四闯荡江湖二十年,从未对哪个女人这般上心过。你那小穴又紧又嫩,比那些窑子里的烂货强了千百倍,每次弄你都叫老子爽得上了天。”
瑞虹心中恨极,面上却娇声道:“大王既这般疼我,何不将寨中的事情多与我说说?妾身在这院里闷得慌,想知道些外面的事。”
陈小四道: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瑞虹装作漫不经心,道:“比如,大王那些弟兄们,都是些什么来历?那王虎、侯三,都是跟了大王多久的?”
陈小四笑道:“这有何难。王虎是十年前就跟了我的,他原是个逃兵,在营中杀了长官,逃到黄州,投在我门下。侯三更早些,他本是个小偷,被我捉住,我便收了他做个跑腿的。其余那些弟兄,都是陆陆续续投来的。有的欠了赌债,有的犯了命案,都是些亡命之徒。”
瑞虹又道:“大王手下这许多人,官府难道不管?”
陈小四得意道:“官府?这黄州府上上下下,哪个不拿我的银子?便是那黄州知府,他小妾头上的金簪,还是我孝敬的呢。”说着哈哈大笑。
瑞虹心中暗记,口里却道:“大王真乃通天彻地的豪杰。妾身跟了大王,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陈小四大乐,又说了许多寨中的事。瑞虹一一记下,直至夜深方才歇了。
如此又过了十余日。瑞虹与柳蝉儿暗中往来,渐渐弄清了寨中底细:贼人共二十七个,长短兵器约有四十余件,分藏在两间库房之中;寨中用水取自一口水井,若在井中下药,可一举将众贼迷倒;陈小四的解药每三月送一回,距离下次送药尚有两月有余。
柳蝉儿已将解药丸悄悄掰了一粒,与瑞虹一同辨认出其中七八味药材,只差最关键的那一味尚未探得分晓。二人商定,只待摸清药方、凑齐替代之药,便动手行事。
这一日,瑞虹正在院中做针线,心中盘算着何时再去与柳蝉儿碰面。忽然听得寨外一阵喧哗,夹杂着妇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的喝骂声。她放下针线,走到院门口张望。
只见王虎揪着孙嫂的头发,一路拖到寨中空地上。孙嫂衣衫凌乱、满面是血,口里兀自哭骂。周围站了十几个喽啰,有的哄笑,有的喝彩。
王虎大声道:“弟兄们,这婆娘不守规矩,竟敢在饭菜里掺沙土,还顶撞老子。今日老子便叫她长长记性!”说着,便当众扯下孙嫂的裤子,将她按倒在地,从腰间抽出一根拇指粗的藤条,抡圆了便往她臀上抽。
只听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孙嫂发出一声惨叫,雪白的臀肉上登时肿起一道红痕。王虎毫不手软,一下接一下,直抽了十余下,孙嫂的臀上已是一片青紫,血肉模糊。孙嫂初时还惨叫挣扎,后来渐渐没了声息,只趴在地上微微抽搐。
瑞虹远远望见这一幕,心中如被刀绞。她咬着嘴唇,指甲掐进肉里,却不敢出声。她知道王虎这是在杀鸡儆猴——这些贼人,从骨子里便没把这些掳来的妇人当人看。她若是冲出去拦阻,不但救不了孙嫂,反而暴露了自己与这些妇人的关系。
春兰、秋菊等人跪在一旁,哭求王虎住手,却被其他喽啰踢翻在地。秋菊哭得最惨,被一个喽啰一把扯住头发,喝骂道:“再哭?再哭连你一块打!”
瑞虹再也看不下去,转身回了院子,将门紧紧关上。她靠着门板,身子缓缓滑坐在地,泪水夺眶而出。她心中暗暗发誓:孙嫂,你再忍忍。我蔡瑞虹在此立誓——若不将这些贼人碎尸万段,我便不姓蔡!
窗外传来孙嫂被拖回木棚的声响,夹杂着喽啰们的笑骂声,渐渐远去。院中的大黄狗懒懒地卧着,对这一切早已见怪不怪。只有几只归巢的乌鸦停在枣树枝头,哑哑地叫着,像是在替这些可怜的女子哭诉。
瑞虹在陈小四院中暂且栖身,日日强装笑脸,夜夜忍辱承欢,心中却无时无刻不在盘算报仇之计。自与柳蝉儿相识之后,二人暗中往来,渐渐摸清了寨中底细,只待时机成熟便要下手。只是那陈小四防范甚严,寨中贼人众多,一时难以得手。瑞虹只得耐着性子,继续与群贼周旋。
却说这山寨之中,除了打劫客商、分赃饮酒之外,众贼还有一桩寻常消遣——便是招妓作乐。这江心洲虽地处偏僻,但距此二十里外有一处镇子,名唤乌林镇,镇上有三家私窑子,养着十来个粉头。那些粉头虽比不得城里青楼的头牌姑娘,却也各有几分姿色,专做这往来客商和水上人家的生意。陈小四一伙与这几家私窑子早有往来,每逢劫了大买卖、手头宽裕时,便派人去镇上叫几个粉头来寨中陪酒取乐。
这一日,王虎与侯三带人劫了一艘过路的粮船,虽未得多少银两,却抢了十几坛好酒和不少腌肉腊鱼。众贼欢喜,王虎便向陈小四禀道:“四哥,弟兄们这些日子憋闷得紧,鸡巴都快憋炸了。何不叫几个粉头来耍耍?让弟兄们泄泄火。”
陈小四正在房中与瑞虹吃酒,听了这话,笑道:“你看着办便是,不必事事问我。不过动静小些,莫惊了后寨的蔡小姐。”又转头对瑞虹道:“小姐,这些粗鄙之事,你不必理会,只在这院中安坐便是。”
瑞虹低眉顺眼道:“大王自去消遣,妾身在院中做做针线便是。”
陈小四见她这般乖巧,心中欢喜,便起身出了院子,去与王虎等人商议招妓之事。瑞虹待他走远,脸上笑意登时消散,换作一脸冰霜。她知道这些贼人又要作践女子了,心中恨极,却无可奈何,只将那绣花针狠狠扎进绷子,仿佛扎的是陈小四的心肝。
当日下午,侯三带了两个小喽啰,驾了一条快船往乌林镇去了。临行前王虎叮嘱道:“多叫几个来,弟兄们憋了大半月,火气大得很。上回叫了两个,哪里够分?为争先后差点动刀子。这回至少叫五六个,省得弟兄们再闹。叫那些奶子大、屁股圆的,弟兄们好这一口。”
侯三笑道:“虎哥放心,乌林镇那三家私窑子,我挨个去叫,把能看的都叫来。那金凤的奶子又白又大,银翠的腰细腿长,保管弟兄们满意。”
侯三去了约莫两个时辰,天色将黑时,快船回来了。只听渡口那边一阵喧嚷,夹杂着女子的尖声说笑。原来侯三此番叫了六个粉头,把乌林镇三家私窑子里当红的几个都叫了来。
这六个粉头,各有名号。一个叫“金凤”,年纪二十七八,是乌林镇最出名的粉头,生得白白净净,胸前一对大奶沉甸甸的,最是风骚,专会伺候男人,镇上人都叫她“奶凤凰”。一个叫“银翠”,年纪二十二三,细腰长腿,瓜子脸儿,一双桃花眼勾人魂魄,最拿手的是品箫。一个叫“红玉”,年纪二十出头,生得小巧玲珑,皮肉白嫩,是去年才入行的新人,还没接过多少客。一个叫“碧桃”,年纪二十五六,身材丰腴,大屁股圆滚滚的,从后面入最是销魂,是另一个窑子的头牌。还有两个年纪略大些,一个叫“香姐”,一个叫“翠姐”,都是三十出头的妇人,虽不及前几个年轻貌美,却胜在经验老到,什么花样都玩得转,双龙入洞、前后夹攻,样样不拒。
众贼早就在寨中大厅里摆好了酒席,几张大方桌拼在一处,上面摆满了酒坛和大碗的腌肉腊鱼。二十来个山贼围着桌子坐定,一个个馋涎欲滴,等的却不是酒肉,而是那些粉头。有人等得不耐烦,拍着桌子嚷道:“他娘的,侯三怎么还不回来?老子的鸡巴都等硬了!”旁边有人笑骂道:“你急什么?等会儿人来了,别他娘的三两下就泄了,丢了弟兄们的脸。”
正闹着,侯三领着六个粉头进来了。
金凤一进门便咯咯笑道:“哟,王大爷,好久不见,想死奴家了!”说着便扭着屁股走上前去,在王虎脸上亲了一口,又拿手在他裤裆里捞了一把,惊道:“哎哟喂,王大爷今日这宝贝可比上回又大了些,莫不是吃了什么补药?”
王虎哈哈大笑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在她胸前狠狠捏了一把,只觉入手软弹,隔着衣裳都觉出那奶子又大又滑,道:“你这骚蹄子,半月不见,这对奶子又大了些。莫不是让别的客人揉的?老实交代,这半月接了多少客?”
金凤拍开他的手,佯嗔道:“王大爷好没良心!奴家这半月可是守身如玉,专等着您来呢。倒是您,听说您寨子里新得了一批新鲜货色,想必早把奴家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那些良家妇女,弄起来是不是比奴家这残花败柳有滋味?”
王虎嘿嘿一笑,道:“新鲜货色虽有,哪里比得上你这骚蹄子会伺候人?那些婆娘,一个个哭哭啼啼的,弄起来跟奸尸似的,败老子的兴。倒是你这张小嘴,又会叫又会吸,老子做梦都想。”
那边银翠坐在侯三腿上,一手勾着他的脖子,一手端了碗酒喂他喝。侯三喝了酒,醉醺醺地在她腰上拧了一把,银翠“哎呦”一声,嗔道:“侯三爷,您轻些!奴家的腰都让您拧青了。上回您拧的那块,到现在还没消呢。”
侯三涎着脸道:“拧青了才好,说明你是我侯三的人。来,再喂爷一碗。今日爷要喝足了酒,才好生整治你这小骚货。”
银翠又倒了一碗,凑到他嘴边,娇声道:“侯三爷海量,奴家敬您。不过您可悠着点,莫要喝得太多,待会儿那话儿软了,可怪不得奴家。”
侯三咕咚咕咚喝完,抹了把嘴道:“放心,老子越喝越硬。上回不是把你干得三天起不了床?今日还要更猛些。”
红玉初来乍到,还有些怯生,缩在金凤身后不敢上前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喽啰一把将她扯到身边,拿粗糙大手在她脸上乱摸,嘻嘻笑道:“这小娘皮,脸蛋子嫩得能掐出水来。叫红玉是吧?老子叫刘黑子,记住了。今日老子包了你,旁人都不许碰。”
红玉被他摸得浑身发毛,却不敢躲,只能强笑道:“刘大爷,您轻些,奴家怕疼。奴家才入行半年,经不住太猛的。”
刘黑子哈哈大笑,端起一碗酒灌到她嘴边:“怕疼就多喝酒,喝醉了便不疼了。来,张嘴!”红玉被灌了一大口烈酒,呛得直咳,眼泪都出来了,刘黑子却乐得前仰后合,拍着她后背道:“好好好,多呛几回就惯了。今日老子要给你开开荤。”
碧桃坐在两个喽啰中间,左拥右抱,倒也不慌不忙。她做这行当已有五六年,什么客人没伺候过?只见她一手替左边那个剥花生,一手替右边那个倒酒,口中还哼着小曲,把那两个喽啰哄得眉开眼笑。左边那个在她奶子上摸了一把,道:“碧桃姐这对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。”碧桃啐道:“还不是让你们这些爷们揉大的。”
香姐和翠姐年纪大些,自知比不得年轻姑娘,便主动揽了斟酒布菜的差事,在各桌间穿梭应酬。那二人都穿着艳色衣裙,虽不名贵,倒也光鲜,走动间腰肢款摆,也惹得几个年轻喽啰频频侧目。一个喽啰伸手在香姐屁股上拍了一掌,香姐回头嗔道:“急什么?酒还没喝完呢。”那喽啰嘿嘿笑道:“酒哪有你好吃。”
酒过三巡,众人都有了酒意,厅中渐渐乱了规矩。
金凤被王虎按在腿上,衣襟半解,露出一边白花花的奶子来。王虎一手端碗喝酒,一手在那奶子上又揉又捏,把那奶子搓得变了形,白花花的嫩肉从指缝间鼓出来。金凤也不害羞,反倒挺着胸脯往他手上凑,口中咿咿呀呀地叫唤,惹得周围几个喽啰连声叫好。
王虎低头在她奶头上嘬了一口,啐道:“你他娘的这对骚奶,老子怎么玩都玩不够。又大又白又弹手,跟两个大馒头似的。”金凤浪笑道:“王大爷喜欢,今晚这对奶子便是您的,想怎么玩就怎么玩。”
银翠更是不堪。侯三将她抱到桌上,当众撩起她的裙子,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大腿。众人一阵哄叫,侯三得意洋洋,伸手在那大腿上拍了一掌,道:“弟兄们瞧好了,这可是上等货色。这腿又长又直,夹得人魂都没了。”说着竟当众扯下银翠的亵裤,露出那毛茸茸的私处来。那阴户早已湿漉漉的,阴毛上挂着几滴淫水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银翠羞得捂住脸,口里却娇声道:“侯三爷!您怎的这般性急!好歹让奴家进了房再说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羞死人了。”
侯三哪里肯听,借着酒兴,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开自家裤子,亮出那黑黢黢的话儿来。那肉棍早已硬挺,青筋暴起,龟头涨得紫红。他拿手撸了两把,对准银翠的私处便捅了进去。“噗嗤”一声,尽根没入。银翠“啊”的一声叫唤,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他的腰。满厅的贼人齐声喝彩,有的拍桌子,有的吹口哨,有的更是站起身来凑近了看。
“操!侯三这家伙干得真猛!”
“银翠这骚货的水都淌到桌上了!”
侯三一边耸动,一边得意道:“弟兄们瞧好了,老子今日要干足一千下,谁数着?”
那刘黑子看得眼热,也按捺不住,将红玉拖到墙角的一张条凳上,三把两把扯下她的裤子。红玉吓得浑身发抖,颤声道:“刘大爷,求您别在这儿,咱们……咱们去屋里好不好?奴家怕……”
刘黑子哪里肯听,一巴掌拍在她臀上,那白嫩的屁股蛋子上登时现出一个红掌印,骂道:“去什么屋里?老子就要在这儿干你,让弟兄们都瞧瞧,你这小骚货是怎生伺候老子的。怕什么怕?女人不就是让男人干的?”说着便强行分开了她的双腿,露出那粉嫩嫩的阴户。那阴户毛还没长全,稀稀疏疏几根,两片小阴唇粉红粉红的,紧紧闭着。
刘黑子看得眼都直了,伸手在那嫩穴上摸了一把,骂道:“操!还没长开的雏儿,今日便宜老子了。”说着吐了口唾沫抹在龟头上,对准那嫩穴便捅了进去。
红玉只觉下体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眼泪夺眶而出,惨叫道:“疼!疼!刘大爷饶命!”却不敢再吭一声,只得咬着嘴唇,任那粗鲁汉子在自家身子里横冲直撞。刘黑子一边耸动,一边还朝周围喊道:“弟兄们瞧见没?这嫩货就是不一样,紧得很哩!老子的大鸡巴差点被她夹断了!”
众贼又是一阵哄笑。有人起哄道:“黑子,你加把劲,让人家小姑娘也快活快活!”又有人道:“这小娘皮脸皮薄,你倒是温柔些!瞧人家哭的,你他娘的真不懂得怜香惜玉!”刘黑子回头骂道:“老子花了银子,想怎么干就怎么干。温柔?温柔是他娘窑子里那些小白脸的事!”
碧桃身边那两个喽啰也动了火,一个扯着她头发将她按在桌上,另一个从后面掀起她的裙子。那裙子一掀,露出两瓣白花花的大屁股,又圆又翘。后面的喽啰看得眼热,伸手在那肉丘上拍了两掌,赞道:“好屁股!又大又弹手!”说着解开裤子,亮出那根黑粗的肉棒,对准碧桃早已湿透的穴口便捅了进去。
碧桃趴在桌上,被前后夹攻。前面那喽啰把肉棒塞进她嘴里,后面那个在她穴中猛插。她口里含混不清地叫着,也不知是痛还是快活。那两个喽啰一前一后,将她夹在中间,轮番抽送,把那碧桃弄得娇喘吁吁,满头珠翠散了一地。后面的喽啰一边干一边道:“碧桃姐今日这穴夹得紧,是不是好久没开张了?”碧桃吐出嘴里的肉棒,回头嗔道:“放你娘的屁!老娘天天开张,是你那东西太小,没感觉!”那喽啰大怒,猛力一顶,骂道:“小?老子让你尝尝小的厉害!”说着便是一顿猛插,把碧桃干得连声浪叫。
香姐和翠姐也被几个喽啰拖到一旁,一个按在酒桌上,一个推倒在条凳上,剥了衣裳便行那事。香姐年过三十,皮肉虽不及从前紧致,却胜在风骚入骨,被弄时口中娇啼婉转,把那几个喽啰的魂都叫飞了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好哥哥……用力……再用力……肏死妹妹了……”
那喽啰被她叫得骨头都酥了,一边猛干一边道:“操!这婆娘真他娘的会叫,比唱歌还好听!”
翠姐则更是不堪,被两个喽啰同时弄着前后两个穴。她初时还假意推拒,嘴里喊着“别、别,两个一起受不了”,后来竟主动扭着腰肢逢迎,惹得那几个喽啰越发性起。前面那喽啰一边干她嘴一边道:“翠姐这张嘴比下面的还紧,老子爽死了。”后面那个则道:“这屁眼夹得老子差点射了,真他娘的绝了。”
金凤被王虎抱到桌上,与银翠并排躺着。王虎一边弄着金凤,一边对侯三道:“老三,咱俩比比,看谁撑得久!”侯三应道:“比就比,输了的罚三碗酒!老子还能再干五百下!”周围喽啰们立刻分成两派,有的给王虎呐喊助威,有的给侯三鼓劲,厅中一片嘈杂,夹着女人的尖叫声、男人的喘息声、酒碗碰撞声,好不热闹。
“虎哥加油!干死这骚婆娘!”
“侯三哥顶住!莫丢了咱们的脸!”
一时间,大厅里淫声浪语,不堪入耳。那六个粉头被十几个山贼轮流蹂躏,或躺或趴,或仰或侧,到处都是白花花的肉体在晃动。空气中弥漫着酒气、汗味和男女交合的气息,污浊不堪。几个尚未轮到的小喽啰眼巴巴地守在旁边,催促道:“快些快些,轮到老子了!老子等了大半个时辰了!”有等不及的,干脆去拉扯那两个年纪大些的,硬是将她们从旁人胯下拉了出来,接替上去。嘴里还骂道:“你们他娘的都干了半天了,也该换人了!”
却说后寨那木棚之中,孙嫂等人也听到了前厅传来的淫声浪语。那些浪叫声、哄笑声、皮肉撞击声,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。春兰缩在角落,双手捂着耳朵,浑身瑟瑟发抖,嘴里不住地念着:“阿弥陀佛……阿弥陀佛……”秋菊咬着嘴唇,眼中含泪,低声骂道:“这些天杀的畜生……早晚要遭报应。”
张妈叹了口气,道:“骂有什么用?咱们自身还难保呢。听听这动静,那些窑姐儿也不容易,被这么些人轮着糟蹋。”
李厨娘冷冷道:“听这动静,只怕又是从镇上叫了窑姐儿来。这些贼人,糟蹋良家妇女不够,还要招妓作乐。天老爷怎么不降个雷,把他们都劈死!”
孙嫂坐在地上,面无表情地道:“天老爷?天老爷早瞎了眼。若真有天理,咱们小姐怎会落到这步田地?咱们又怎会日日被那些畜生糟蹋?”
正说着,木棚门帘被人掀开,两个留守的喽啰醉醺醺地钻了进来。一个手里还拎着半坛酒,满脸通红,走路歪歪扭扭;另一个打着酒嗝,拿火把一照,嘻嘻笑道:“弟兄们在前面快活,咱哥俩也不能干看着。来,挑一个。他娘的,听着那些浪叫,老子鸡巴早硬了。”
春兰吓得直往孙嫂身后躲。秋菊咬紧了嘴唇,攥紧了拳头。
那拎酒的喽啰拿火把在几个妇人脸上照了一圈,最后指着秋菊道:“上回就是这个,屁股最大,干起来最带劲。老子还没弄够呢。”说着便去拽秋菊。
秋菊拼命挣扎,被那喽啰一巴掌扇在脸上,骂道:“老实点!再动老子拿刀划花你的脸!你这张脸虽然不算绝色,划花了也可惜。”
孙嫂猛地站起来,挡在秋菊身前,道:“大王们消消火,她这几日身子不适,来了月事,不方便。让老身来伺候两位大王吧。老身虽老了,但总比没有强。”
那喽啰打量了她几眼,啐了一口道:“你?一把年纪了,瞧着倒胃口。来月事怎么了?老子偏要闯红灯!”说着一把推开孙嫂,硬是将秋菊拖了出去。
另一个喽啰在几个妇人中看了一圈,最后扯了张妈往外拽。张妈不敢挣扎,只低声下气道:“大王,求您怜惜些……妾身这两日腰疼得厉害,经不住太猛的。”
那喽啰不耐烦道:“怜惜?老子又不是你汉子,怜惜什么!腰疼?老子给你治治腰!”说着便将张妈推出了木棚。
秋菊被拖到木棚外的一间柴房里。那喽啰将她往柴堆上一推,三把两把便扯下她的裤子,露出那两瓣圆滚滚的屁股蛋子。火把光下,那肉臀又白又嫩,中间一道深沟。喽啰看得眼热,伸手在那肉丘上用力拍了一掌,赞道:“操!每次看你这屁股,老子都硬得不行。又大又圆又弹手,跟那熟透的蜜桃似的。”
秋菊咬着嘴唇,趴在柴堆上,眼泪无声地流着。那喽啰解开裤子,亮出那根早已硬挺的肉棍,也不管秋菊有没有湿,吐了口唾沫在手上,往龟头上抹了抹,又往她穴口抹了两把,对准了便猛力一挺。
秋菊闷哼一声,只觉下体一阵干涩的疼痛,却没有叫出声来。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疼痛——这半月来,几乎夜夜都是这般。她趴在柴堆上,任那喽啰在身后猛冲猛撞,心中只想着一件事:小姐说她会报仇,小姐一定会报仇。
那喽啰一边干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嚷着:“秋菊你这骚屁股,老子一天不干就痒得慌。叫啊!怎么不叫?前厅那些窑姐儿叫得多浪,你就不能学学?”秋菊咬着嘴唇不吭声,那喽啰恼怒,在她臀上狠掐了一把,掐出一块青紫,骂道:“哑巴了?”秋菊吃痛,只得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呻吟。那喽啰这才满意,加快了抽送的速度,一口气干了三四百下,方才低吼一声,将精液泄在秋菊体内。
另一边,张妈被拖到了隔壁的杂物间。那喽啰将她推倒在几张破麻袋上,也不脱衣裳,只把她的裙子撩到腰际,扯下亵裤。张妈干瘦,臀上没什么肉,那喽啰嫌弃地拍了两下,骂道:“瘦得跟柴火棍似的,硌老子的手。”却也不挑剔,解开裤子便上了。
张妈咬着牙忍着,那喽啰在她身上胡乱冲撞了一通,很快便泄了。他站起身系裤子,临走时在张妈腿上踢了一脚,骂道:“没滋没味,还不如自己用手撸。”张妈忍着疼,不敢吭声,等那喽啰走了,才蜷起身子,低声啜泣起来。
夜色愈深,前厅的喧闹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。众贼酒足饭饱,又得了妇人消火,愈发肆无忌惮。有的拉着粉头在地上打滚,有的将粉头按在墙上乱撞,更有甚者将粉头拖到院中,就在月光之下行那苟且之事。那些粉头初时还假意推拒、娇声调笑,到后来被弄得很了,也顾不得体面,有的哭叫,有的骂咧,有的干脆麻木地任人摆布。
金凤最是惨烈。她从傍晚便被王虎霸着不放,后来又换了四五个喽啰轮番上阵,被折腾了两个多时辰。到了半夜时分,她已经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瘫在条凳上,两条腿大张着,私处红肿不堪,穴口被撑得一时合不拢,白浊的精液混着淫水不住地往外淌,顺着股沟流到条凳上,洇出一大片湿痕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两只大奶上布满了指痕和牙印,奶头被咬得又红又肿。
王虎还不肯放过她,又将她翻了过来,从后面入。金凤伏在桌上,口里含混不清地求饶:“王大爷……饶了奴家吧……实在……实在撑不住了……下面都肿了……”
王虎却笑道:“撑不住也得撑!老子的银子是那么好赚的?你们这些窑姐儿,不就是让人干的?装什么娇贵!”说着又耸动起来,撞得金凤的屁股啪啪作响。
金凤疼得死去活来,却又不敢发作。她在这行当里混了多年,知道这帮山贼得罪不起。去年就有一个粉头伺候得不周到,被他们打断了腿,至今还瘸着。想到这里,金凤只得咬紧了牙,任那王虎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。她心中默念:再忍忍,天快亮了,天亮了就能走了。
银翠则早被侯三弄晕了过去,躺在桌上不知人事。两条腿无力地垂在桌沿,私处一片狼藉,精液糊得大腿内侧到处都是。侯三却毫不在意,依旧在她身上乱拱乱耸,口里还骂骂咧咧道:“什么玩意儿,才弄几下就装死,扫老子的兴。老子还没尽兴呢!”说着又干了一二百下,方才泄了。
红玉被刘黑子拖到屋角,那刘黑子不但弄了她的身子,还逼着她用嘴伺候。他揪着红玉的头发,把她按在自己胯下,将那根沾满淫水和精液的肉棒塞进她嘴里,命令道:“舔!舔干净!”红玉恶心欲呕,却不敢违抗,只能含泪照做。那肉棒上咸腥的味道让她胃里翻江倒海,却被刘黑子死死按住后脑,险些窒息过去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事后刘黑子将她的脸推开,啐了一口道:“技术不精,还得练!下回再这样,老子可不给银子!”
碧桃则被分了派,那两个喽啰弄完之后,又将她的衣裳剥了个精光,逼着她光着身子在厅中给众人斟酒。碧桃虽是风尘中人,却也知羞耻,几次想要遮掩,都被喽啰们喝骂着打开。她强忍眼泪,端着酒壶在各桌间走动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那些还没轮到或已经泄过的喽啰,见她光着身子走过来,这个在她奶上摸一把,那个在她屁股上掐一下,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调笑。
“碧桃姐这对奶子,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,真他娘好看!”
“这屁股从后面看更圆,待会儿老子还要再来一回!”
碧桃强颜欢笑,一一应付,心中却把这些贼人的祖宗很赞哦代都骂遍了。
到了后半夜,众贼渐渐筋疲力尽,有的伏在桌上鼾声大作,有的抱着粉头在墙角呼呼大睡,也有的兀自搂着妇人轻薄。那六个粉头一个个被折腾得不成人样,鬓发散乱,衣衫破碎,有的昏迷不醒,有的低声啜泣。
王虎从金凤身上爬下来,系了裤子,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她的脸道:“今日就饶了你。下次再来,还要你这骚蹄子伺候。你这奶子和屁股,老子记下了。”
金凤勉强挤出笑容道:“多谢王大爷手下留情。”心里却在想:下次?下次老娘称病不来便是。就算来,也要多带几个姐妹,一个人实在吃不消。
这一夜的乌烟瘴气,直到天快亮时方才渐渐消散。
却说瑞虹在院中,隔着一道院墙,将前厅的喧闹声听得清清楚楚。那些女子的尖叫声、哭喊声、求饶声,夹杂着山贼们的笑骂声、喝彩声,如同无数根钢针刺入她的耳中、扎进她的心里。她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,渗出血来,却浑然不觉。
她想起自己那一夜在船上的遭遇。陈小四虽没有像王虎对金凤那般粗暴,但那被强迫的屈辱、那不得不强颜欢笑的痛苦,与这些粉头何尝有半分区别?
她又想起后寨木棚里的孙嫂、春兰、秋菊、张妈、李厨娘。她们日日被这些贼人凌辱,境遇比这些粉头更加不堪——粉头好歹是收钱办事,完事了还能走人,回到镇上还能歇两日;孙嫂她们却是被掳来的囚徒,日复一日,没有工钱,没有休息,永无出头的希望。
她又想起方才秋菊被拖走时的那声惨叫,和张妈被带走时那低声下气的哀求。这些贼人,连一个求饶的机会都不给她们。
瑞虹浑身发冷,牙关紧咬,心中暗暗道:这些贼人,一个个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。他们根本不把女人当人看——不管是掳来的良家妇女,还是花钱叫来的窑姐儿,在他们眼中都只是泄欲的工具、供他们取乐的玩物。稍有不如意,便拳打脚踢;弄到兴起,连对方死活都不顾。这般草菅人命、丧尽天良的恶徒,若不杀尽,天理何在?
正想着,院门忽然被人推开。陈小四醉醺醺地走了进来,浑身酒气熏天,衣襟上还沾着脂粉痕迹。他方才也在厅中喝了许多酒,虽然不曾参与淫乐——他一向自视甚高,不屑与手下同流——却也没少看那热闹。
瑞虹连忙敛去眼中的恨意,换上一副温顺神色,迎上前去道:“大王回来了。妾身替大王煮了醒酒汤,一直热着呢。”
陈小四踉跄着走进来,一屁股坐在榻上,醉眼乜斜地望着瑞虹,道:“小姐还是你知道疼人。那些粉头,一个个只会搔首弄姿,哪有你半分端庄。你瞧那个金凤,被王虎干得跟条死狗似的,丑态百出。”
瑞虹端了醒酒汤来,服侍他喝下,柔声道:“大王若不喜欢那些粉头,下次便不叫她们了。”
陈小四摆摆手道:“我倒无所谓,弟兄们喜欢便行。他们跟着我出生入死,总要有些乐子。这帮糙汉,不让他们干女人,他们能憋出病来。”说着伸手将瑞虹揽入怀中,借着酒兴便要亲她。
瑞虹忍着恶心,任他在自己脸上胡乱亲了几下。陈小四亲完了,忽然道:“小姐,说来也怪。我占了你也有些日子了,你为何从不像外头那些粉头一般叫唤?每回弄你,你都咬着嘴唇不出声。”
瑞虹心中一凛,连忙道:“妾身是正经人家的女儿,做不来那般模样。那些浪叫,妾身实在学不会。大王若不喜欢,妾身……妾身学着便是。”
陈小四哈哈大笑,搂着她道:“不必不必!我就是喜欢你这端庄劲。窑子里的浪蹄子有什么好?叫得再响,也是假的。你这不言不语的,反倒让老子更有兴致。每回弄你,看你强忍着的模样,老子就更来劲。”说着打了个哈欠,倒头便睡,不多时便鼾声如雷。
瑞虹替他盖好被子,独自走到窗前坐下。窗外夜色沉沉,月上中天,清辉冷冷地洒在院中。她望着那轮明月,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。
她心中反复想着一个问题:天理在哪里?公道在哪里?这些贼人杀人越货、奸淫掳掠、无恶不作,为何还能夜夜笙歌、日日快活?她的父母一生正直、从无害人之心,为何却惨死在钢刀之下?自己一个清白女子,为何要被逼在这贼窟中忍辱偷生、日日与仇人周旋?
但她很快就擦干了眼泪。她知道,眼泪换不来公道,求天告地也求不来报应。只有她自己,只有她这双纤纤玉手,才能为蔡家满门、为那些被掳的无辜女子讨还这笔血债。
她想起了柳蝉儿。那个同样被陈小四强占的女人,在这贼窟中忍耐了三年,却从未放弃过报仇的念头。柳蝉儿的药丸秘密,就是刺向陈小四的第一把刀。她只须耐心等待,等待时机成熟,便能与柳蝉儿联手,将这伙贼人一网打尽。
院外远远传来秋菊被拖回木棚的声响,夹杂着喽啰的喝骂和秋菊压抑的哭声。那些被掳的仆妇,今夜又不知遭了多少罪。瑞虹闭上了眼,心中默默道:“秋菊,你再忍耐些。总有一天,我要叫这些贼人千百倍地偿还。他们欠你们的每一笔债,我蔡瑞虹都会替你们讨回来。”
窗外,东方渐白,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。那伙折腾了一夜的贼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厅中,鼾声如雷。那六个粉头趁着天没亮,相互搀扶着,一瘸一拐地往渡口走去,只想快些离开这个魔窟。
金凤走在最后,回头望了一眼那烟气缭绕的山寨,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低声骂道:“这帮天杀的畜生,早晚不得好死。”
不知瑞虹与柳蝉儿的复仇大计能否得逞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五回 下毒药二女同心 烈火中仇雠授首
诗曰:
忍辱偷生胆气雄,笑将砒霜入药中。
七窍流血贼酋死,一炬燎天万孽空。
姐妹同心能断铁,红颜雪恨不须弓。
寄语世间行恶辈,举头三尺有苍穹。
话说瑞虹与柳蝉儿定下毒计,日夜赶制毒丸,不觉已过了十余日。柳蝉儿管着陈小四的药,每逢取药时便用假丸替换,做得天衣无缝。陈小四服了新药,只觉味道略异,柳蝉儿便说胡半仙加大了鸦片份量,止痛更灵。陈小四信以为真,浑不知已吞了数粒砒霜入腹。
如此服到第七粒,陈小四的身子便开始垮了。他原本魁梧的身形日渐消瘦,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嘴唇发黑,走路都要扶着墙。寨中众人看在眼里,都暗中议论。王虎几次要请郎中,都被陈小四骂了回去:“老子闯荡江湖二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这点小病小痛,挨几日便过去了。”
这天傍晚,陈小四腹痛又发作,比以往都厉害。他捂着肚子在榻上打滚,疼得满头大汗,口里发出一声声惨叫。瑞虹站在一旁,看着他那副痛苦扭曲的模样,心中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无尽的快意。
陈小四疼了一阵,稍稍缓过劲来,喘着粗气对瑞虹道:“小姐,你扶我起来,给我倒碗水。”
瑞虹端了水来,陈小四伸手去接,手却抖得厉害,碗没接住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。陈小四瞪大了眼望着地上的碎片,忽然一把抓住瑞虹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,眼中射出两道凶光,厉声道:“是不是你?是不是你在药里做了手脚?”
瑞虹心中一惊,脸上却装出惊恐模样,颤声道:“大王你弄疼妾身了!什么手脚?妾身听不懂大王的话!那药丸是胡半仙配的,大王若觉得不妥,该去问那胡半仙才是。”
陈小四死死盯着她,见她眼中只有恐惧和委屈,并无半分心虚,渐渐松了手,颓然倒在榻上,喃喃道:“胡半仙……那老东西上次送来的药,味道确实不对……来人!去叫王虎来!”
不多时王虎赶到。陈小四忍着腹痛道:“你多带几个人,连夜去乌林镇,把胡半仙给我捉来。老子有话要问他。”
王虎领命,带了五六个喽啰乘船连夜去了。
瑞虹心中焦急,借口去厨房煮粥,脱身出来,急急找到柳蝉儿,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。柳蝉儿听了,脸色一变,道:“不好。若胡半仙被捉来,一经审问,必会招出药丸并未改动过。到那时,那贼子便会疑心到你我头上。”
瑞虹道:“那可如何是好?”
柳蝉儿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道:“一不做二不休。今夜便是他的死期。”她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,道,“这是砒霜中剩下的一点。小姐想法子下在他今晚的茶水中,不必多,一小撮便够。再加上他体内早已积攒的毒,今夜必死无疑。”
瑞虹接过纸包,咬了咬嘴唇,点头道:“好。”
回到院中,陈小四仍躺在榻上,面色越发难看了。瑞虹去厨房端了一壶热茶来,趁人不备,将纸包中的砒霜粉末尽数抖入壶中,摇了摇,让那毒粉完全融开。她深吸一口气,平复心情,端着茶盘回到房中,倒了一盏茶,双手端到陈小四面前,柔声道:“大王,喝口热茶暖暖胃,会舒服些。”
陈小四接过茶盏,刚要送到嘴边,忽然停住,盯着瑞虹的眼睛道:“小姐,你今日怎的对我这般好?”
瑞虹心中狂跳,面上却微微一笑,道:“大王病成这样,妾身心疼还来不及。大王若不喝这茶,便是嫌弃妾身伺候得不好。”
陈小四听了这话,哈哈一笑,将茶一饮而尽。瑞虹又倒了两盏,他都喝了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陈小四忽然双手猛地捂住腹部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他张口想要喊,却发不出声来,只从喉咙里挤出一阵嗬嗬的怪响。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,四肢乱蹬,将被子踹到了地上,口吐白沫,眼珠上翻。忽然,他的鼻孔中淌出一道黑血,接着是嘴角、眼角、耳孔,都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来。
瑞虹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冷冷地看着他。
陈小四尚未断气,瞪大了血红的双眼,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响。瑞虹走上前去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陈小四,你可还记得半年前黄州江上那艘官船?我的父亲蔡武、母亲田氏、两个弟弟蔡韬、蔡略,还有那几个老家人,都是你亲手杀的。我蔡瑞虹忍辱偷生半年,等的就是今日。”
陈小四似乎听到了她的话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。他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。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,渐渐不再动弹。七窍流出的黑血染透了半边床榻,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仍死死瞪着房梁。
瑞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——气息全无。她又摸了摸他的脖颈——脉息已绝。
半年了。她在这贼窟里忍辱偷生了整整半年,如今终于手刃了杀父杀母的仇人。她退后两步,靠在墙上,浑身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,慢慢滑坐到地上,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但她很快就擦干了眼泪——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。寨中还有二十多个贼人,王虎去捉胡半仙尚未归来,柳蝉儿还在等她的信号。
她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裳,快步朝柳蝉儿的住处走去。柳蝉儿早已在门口等候,见她面色,便知大事已成。柳蝉儿也不多问,只沉声道:“小姐,是时候了。”
二人商议停当:留守寨中的贼人尚有十来个,此刻正在前厅赌钱吃酒。柳蝉儿早已备好了几坛下了砒霜的好酒,只待送到前厅去。她又去后寨木棚,将孙嫂、春兰、秋菊、张妈、李厨娘都放了出来。这些妇人被蹂躏了半年,早已恨透了这些贼人,一听要报仇,个个摩拳擦掌。孙嫂拿了劈柴斧头,春兰拿了菜刀,秋菊偷了侯三房里的匕首,张妈和李厨娘各持擀面杖和烧火棍。
柳蝉儿带着两个喽啰,将毒酒抬到前厅,笑吟吟道:“弟兄们辛苦了。四哥吩咐,今夜犒劳大家几坛好酒。”众贼正是酒瘾发作之时,见了酒便蜂拥而上,你一碗我一碗,转眼便将几坛酒喝了个底朝天。
不到两刻钟,酒中毒性发作。侯三最先倒下,捂着肚子口吐白沫。紧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前厅里的贼人接二连三地倒地,有的七窍流血当场毙命,有的浑身抽搐口不能言。一个魁梧贼人喝得少些,见同伴一个个倒下,登时明白过来,指着柳蝉儿厉声道:“你这贱人!在酒里下了毒!”踉跄着拔出腰刀便要扑来。
孙嫂从屏风后冲出,一斧头劈在他后脑上。春兰拿着菜刀,疯了一般朝那个曾将她折磨得最狠的粗汉砍去,一刀接一刀,直砍了十几刀方才罢手,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秋菊持着匕首,也寻到了平日糟蹋她最多的几个喽啰,咬着牙一刀一个,尽数割断了喉咙。
不到半个时辰,留守寨中的贼人尽数毙命。加上陈小四,二十四条人命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之中。
柳蝉儿又端了毒酒去渡口,将两个守渡口的喽啰也一并结果了。
瑞虹立在满地尸首中间,浑身是血,却神色凛然。她道:“王虎去捉胡半仙,算时辰也该回来了。咱们在此等他。”当下众妇人分头准备——柳蝉儿将寨中各处泼了桐油,孙嫂等人将值钱的细软拣紧要的打了包袱,又将那些被掳妇人的卖身契、借据等物统统搜出烧毁。
约莫三更时分,渡口传来人声——王虎回来了。他没有捉到胡半仙,那老滑头恰好出门去了邻县,王虎扑了个空,连夜赶回。他哪里知道,他这一去一回之间,山寨已换了天地。
王虎带着五六个喽啰上了岸,见渡口空无一人,骂道:“这两个混账,又跑哪偷懒去了。”又往寨子方向望了望,见寨中灯火通明,却不闻人声,心中隐隐觉得不对,大步朝寨中走去。
一行人来到寨门,只见寨门大开,遍地狼藉。王虎心中一沉,拔刀在手,厉声道:“什么人?给老子滚出来!”
无人应答。只有夜风卷着几片烧焦的纸灰从他们面前飘过。
王虎快步走到前厅,推开大门,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——满地尸首,横七竖八,皆是他的同伙兄弟。侯三仰面倒在血泊中,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。
王虎身边的几个喽啰吓得腿都软了,颤声道:“虎哥……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”
王虎一言不发,大步朝陈小四的院子走去。推开院门,只见陈小四的尸体仍躺在榻上,七窍流血,死状可怖。他猛地回头,只见瑞虹一袭素衣,手持一盏灯笼,从月光下缓缓走来。她身后跟着柳蝉儿和几个手持利刃的妇人。
王虎瞪大了眼,厉声道:“是你?是你杀了四哥和弟兄们?”
瑞虹面色平静如水,道:“不错。是我。不止陈小四是我杀的,厅中那些人,渡口那两个,都是我们杀的。”她盯着王虎,一字一顿地道,“王虎,你可记得半年前在蔡家船上,是你亲手杀了我的两个弟弟,是你带头糟蹋了我的丫鬟仆妇。今日,便是你们这群畜生的末日。”
王虎暴喝一声,便要拔刀扑上来。柳蝉儿早将手中灯笼往地上一掷,廊下预先洒好的桐油遇火即燃,呼地窜起一道火墙,将王虎与那几个喽啰隔开。火势顺着地上的油迹迅速蔓延,转眼间便点燃了院中的柴堆,火光冲天。
那几个喽啰见势不妙,撒腿朝寨外跑去,却被孙嫂等人持刀拦住去路。春兰与秋菊满腔恨意,挥刀便砍,那几个喽啰平日欺负惯了这些妇人,哪料到她们竟敢反抗?慌乱间被砍翻了两个,余下的也被泼了桐油,烧得惨叫连天。
王虎困在火中,左冲右突不得脱身,嘶声吼道:“蔡小姐!我王虎与你无冤无仇,杀你父母的是陈小四,你何苦赶尽杀绝?”
瑞虹冷冷道:“无冤无仇?你手上沾了多少无辜人的血,你自己数得清吗?今日我便替天行道。”说着从柳蝉儿手中接过一把弩弓,对准王虎,道,“这一箭,替我两个弟弟报仇。”
弩箭离弦,一箭正中王虎咽喉。王虎身子一僵,双手抓住箭杆,鲜血从嘴角涌出,踉跄退了两步,轰然倒地,抽搐几下便不动了。
那火借风势,越烧越旺,转眼便将整座山寨吞没。瑞虹带着众妇人飞奔到渡口,上了柳蝉儿早已备好的快船。张妈挥刀砍断缆绳,李厨娘操起橹桨,奋力将船摇离岸边。
船离了渡口,瑞虹回头望去,只见江心洲火光冲天,浓烟蔽月。那座承载了半年屈辱与血泪的贼巢,在熊熊大火中渐渐化为灰烬。那一伙为祸黄州多年的江洋大盗,连同他们的罪孽一道,被这烈火吞了个干干净净。
瑞虹站在船尾,望着那片火海,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火光映在她的瞳孔中,仿佛那里也燃着一团火。她缓缓跪倒在船板上,面向淮安方向,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,泪如雨下。
身后,柳蝉儿与孙嫂等人也都跪了下来,抱头痛哭。半年来积压的屈辱与痛苦,在这一刻终于倾泻而出。
江风呜咽,吹散了漫天烟尘。快船顺流而下,驶向茫茫夜色之中。
后来瑞虹投到黄州推官朱源处报官伸冤,朱源查实案情,将余党一一缉拿归案。胡半仙与那几个侥幸逃脱的喽啰,不日也被拿获,斩首示众。朱源在判词中写道:“蔡氏瑞虹,以孤弱之身,怀不共戴天之仇。忍辱偷生,智取贼首,忠孝节烈,可敬可佩。其报仇之举虽非常法,然天理昭彰,情有可原,不予追究。”又替蔡武夫妇立了衣冠冢,将瑞虹安置在府中,与夫人徐氏姐妹相称。
那柳蝉儿不愿再嫁,回柳家庄守着父母坟茔,青灯古佛,了此残生。孙嫂与春兰、秋菊、张妈、李厨娘五人,各自领了卖身契和盘缠,或回乡投亲,或寻个正经人家度日。临别时,众妇人哭成一团,相约日后年年到蔡家坟前烧一炷香。
有诗为证:
烈火焚巢映江红,血仇半载一朝空。
忍辱偷生非惜死,只为今朝斩元凶。
姐妹同心能断铁,红颜雪恨不须弓。
寄语世间行恶辈,举头三尺有苍穹。
第六回 朱推官公堂审冤案 蔡瑞虹呈状诉血仇
诗曰:
火海余生脱虎口,公堂击鼓诉冤深。
太守清廉明似镜,红颜血泪字字真。
天理昭彰疏不漏,法网恢恢尽缚身。
寄语世间行恶者,莫道苍天无眼睛。
话说瑞虹一行七人乘船离了江心洲,回头望去,但见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整座山寨已化作一片火海。那火烧了整整一夜,将陈小四一伙二十年积攒的贼赃、兵器、房舍,连同那二十余条人命,尽数化为灰烬。
船在江上漂了半宿,天色微明时,寻了一处芦苇掩映的小河汊暂且歇息。众妇人劫后余生,抱头痛哭了一场。柳蝉儿道:“小姐,如今贼人虽除,但咱们还有许多事要做。那些贼人虽死有余辜,咱们毕竟是杀了人,若被官府查知,只怕说不清楚。依妾身之见,不如去黄州府报官,将蔡家被害的冤情如实呈诉,再把寨中之事说成是贼人内讧、自相残杀。横竖那些贼人都烧成灰了,死无对证。”
孙嫂也道:“柳娘子说得是。小姐,咱们不能背着杀人的名声过一辈子。须得寻个清正廉明的好官,将冤情陈明才是。”
瑞虹沉吟片刻,点头道:“正该如此。”她将蔡家被害的经过、自己被掳入贼巢忍辱偷生的始末,详细说了一遍。众妇人听了,又是垂泪不止。
柳蝉儿拭了泪,道:“小姐有所不知。今年春天,黄州府新来了一位推官,姓朱名源,表字澄清。此人乃是进士出身,为官清正,铁面无私,到任不久便办了好几桩冤案,黄州百姓都称他‘朱青天’。陈小四也曾想走他的门路,却被他拒之门外。”
瑞虹听了,心中燃起希望,道:“既有这等好官,咱们便去寻他伸冤。”
当下众人计议停当,扯起风帆,往黄州府城而去。
船行一日一夜,次日午后到了黄州府城外的码头。瑞虹领着众妇人登岸,寻了一处僻静客栈暂且安顿下来。当夜,瑞虹借了客栈的纸笔,伏在灯下一笔一划地写起状子来。她自幼读书识字,琴棋书画无所不通,写起状子字字血泪、条理分明。写到父母被杀之处,泣不成声,泪水打湿了纸面,只得换了纸重新誊写。孙嫂在一旁替她研墨,见她边写边哭,也是老泪纵横,劝道:“小姐,歇一歇再写罢。”
瑞虹摇头道:“这状子便是咱们的命。只有写好了状子,才能替爹娘伸冤,替死去的家人讨个公道。”她咬紧牙关,硬是将洋洋洒洒数千言的状子一气写完,又反复校对了几遍,方才搁笔。
次日一早,瑞虹换了一身素白孝服,将状子揣在怀中,带着柳蝉儿、孙嫂等一行六人,往黄州府衙而去。
那黄州府衙坐落在城中最繁华的南门大街上,朱漆大门,石狮拱卫,气象森严。瑞虹来到衙前,深吸一口气,举起鼓槌,朝那面鸣冤鼓用力擂去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鼓声沉郁,在衙前回荡。不多时,侧门打开,一个班头模样的汉子探出头来,喝道:“何人击鼓?”
瑞虹跪倒在地,双手高举状子,朗声道:“民女蔡瑞虹,淮安府人氏,有血海深仇,求朱青天替民女做主!”
那班头接了状子,让她们在门外等候,自去通传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衙役传话出来,说朱大人升堂,令击鼓人进见。
瑞虹整了整衣冠,带着众妇人鱼贯而入。穿过仪门,绕过照壁,来到大堂之前。只见堂上高悬“明镜高悬”匾额,两侧衙役手持水火棍肃立两旁,威仪赫赫。堂上端坐一人,年约三十五六,面如冠玉,颔下三绺长须,头戴乌纱,身穿绯色官袍,腰束素银带,气度儒雅而不失威严,正是黄州府推官朱源。
瑞虹跪倒在堂下,双手呈上状子,口称:“民女蔡瑞虹,叩见青天大老爷。”
朱源接过状子,从头到尾细细读了一遍。读罢,面色凝重,将状子放在案上,问道:“蔡瑞虹,你所写之状,可是实情?”
瑞虹叩首道:“句句属实,如有半句虚言,民女甘受死罪。”
朱源又问:“你说那陈小四一伙强盗盘踞黄州江心洲多年,打劫过往客商,杀害无辜百姓,有何凭证?”
瑞虹道:“民女身旁这位柳氏蝉儿,便是被陈小四掳去三年的良家女子。后面这几位,都是民女家中仆妇丫鬟,也被掳去半年,受尽凌辱。大人若不信,可当堂验看她们身上的伤疤。”
柳蝉儿跪上前来,挽起衣袖,露出臂上累累伤痕,含泪道:“民女柳氏,黄州城外柳家庄人氏。三年前陈小四劫了民女家中庄子,杀了民女父兄,将民女掳入山寨,强占为妻。民女身上伤疤,皆是那贼子所留。青天大老爷若不信,可派人去柳家庄查访,民女所言若有半字虚假,甘愿领罪。”
孙嫂也跪上前,哭诉道:“大老爷在上,老婆子姓孙,是蔡家小姐的乳母。半年前蔡家老爷带了一家老小乘船赴京,途经黄州,被陈小四一伙截杀。老婆子亲眼看见那伙贼人杀了老爷、夫人、两位少爷,将小姐与老婆子等人掳入山寨,日日凌辱折磨。老婆子身上也有伤,求大老爷验看。”说着挽起袖口,露出臂上青紫交加的旧伤。
春兰、秋菊、张妈、李厨娘也纷纷跪下,七嘴八舌地诉说冤情。堂上堂下,一时哭声震天。
朱源听罢,沉默良久,方才开口道:“你们所言之事,本官已有耳闻。这半年来,黄州江面上过往客商屡遭劫掠,本官虽疑是同一伙贼人所为,却苦于拿不到实证。那陈小四极是狡猾,每次作案后都将人证物证毁得干干净净,连尸首都沉入江中,无从查起。”他望着瑞虹,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,“你一个弱女子,能在贼巢中忍辱半年,寻机报仇,实属不易。”
瑞虹叩首道:“民女不敢居功。若无柳姐姐相助,若无这几个忠心的仆妇舍命相随,民女早已死在贼巢之中。民女今日击鼓鸣冤,一则恳求大人替蔡家满门伸冤雪恨,二则恳求大人追回贼赃发还受害百姓,三则恳求大人替这几位被掳的妇人做主,还她们一个清白名节。”
朱源点头道:“你所求三事,皆是本官分内之责。”他提起笔来,在状子上批了几个字,又道:“只是有一桩——你说那陈小四已死,寨子也已烧毁,可有证据?”
瑞虹道:“回大人,江心洲此刻尚有余火未熄,陈小四及同伙二十余人的尸骨尽在火中。大人可派人前去查验。”
朱源当堂点了一队衙役,命一名姓赵的捕头带队,乘快船前往江心洲勘验现场。又命人将瑞虹等七人带至后衙厢房暂且安置,好生照看。
当日下午,赵捕头从江心洲回来复命,禀道:“大人,卑职已勘验过现场。江心洲上确有一处山寨,已被大火烧成白地。现场发现焦尸二十余具,多数已烧得面目全非,但从残存兵器、库房中的赃物、以及未烧尽的人骨数量来看,与蔡小姐状子上所说的人数吻合。卑职还在焦土中发现了蔡家船上的物品——一块刻有‘蔡’字的船牌,以及几件烧残的官眷服饰。”
朱源听罢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他当堂批了文书,令赵捕头继续追查余党。那胡半仙虽不在寨中,但已查明其住处,不出三日便被缉拿归案。那几个跟着王虎上岛后侥幸跳江逃生的喽啰,有两个被淹死,剩下的两个逃到乌林镇,不日也被衙役拿获。一审之下,二人对杀人劫财之事供认不讳,将陈小四一伙这些年的罪行交代得清清楚楚,连带着把黄州府几个受贿的吏员也供了出来。
朱源铁面无私,将受贿吏员一并拿下,该革职的革职,该法办的法办,黄州府上下为之一肃。百姓拍手称快,都说朱青天又办了一桩大案。
这桩案子审了十余日,终于水落石出、真相大白。朱源当堂宣判:陈小四一伙罪大恶极,虽已伏诛,仍判枭首示众,以儆效尤;从犯胡半仙与逃脱后被捕的两个喽啰,斩监候;寨中查获的贼赃登记造册,发还受害百姓;被掳妇人孙氏、张氏、李氏、春兰、秋菊五人,身不由己,不予追究,发还卖身契,遣送回乡;柳蝉儿虽是陈小四胁迫之妻,但查无作恶实据,且有协助瑞虹报仇之功,免予追究,发回原籍。
至于蔡瑞虹,朱源在判词中写道:“蔡氏瑞虹,以孤弱之身,怀不共戴天之仇。忍辱偷生,智取贼首,忠孝节烈,可敬可佩。其报仇之举虽非常法,然天理昭彰,情有可原,不予追究。”
宣判之日,堂下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。听到朱大人判蔡瑞虹无罪,众人齐声欢呼,有人高喊“蔡小姐节烈”,有人赞“朱青天明断”。
瑞虹跪在堂下,泪如雨下,叩首道:“谢青天大老爷明断。”
退堂之后,朱源遣退了左右,独将瑞虹唤到后堂说话。
瑞虹进得后堂,只见朱源已换了便服,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手边放着一盏清茶。他见她进来,抬手示意她坐下,道:“蔡小姐,请坐。”
瑞虹道了万福,在客位坐了。
朱源打量了她一番,见她虽穿着孝服,不施脂粉,却是天然一段风姿,眉宇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。他开口道:“蔡小姐,你这份状子写得极好,条理分明,字字血泪。本官断案多年,未曾见过你这般有胆有识的女子。若非你忍辱半年、智取贼首,这桩血案不知何时才能水落石出。”
瑞虹垂首道:“大人谬赞。民女不过是做了为人子女者当做之事。”
朱源沉吟片刻,道:“蔡小姐,如今案子已结,你有何打算?本官可派人送你回淮安老家。蔡家在淮安可还有亲眷?”
瑞虹摇头道:“回大人,蔡家亲丁老小俱已死于贼手。淮安虽有几门远亲,但关系疏远,民女不愿投靠。至于往后……”她顿了顿,面上露出一丝凄然之色,“民女残败之躯,不敢妄想。若能寻一处清净寺庙,了此残生,便是上天垂怜了。”
朱源听了,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怜惜。他道:“小姐何必如此?你替父母报仇,乃是尽孝;协助官府剿灭贼寇,乃是尽忠。小姐忠孝两全,堪称当世奇女子。若你愿意,本官可在黄州替你寻一处宅院暂住,待日后再做打算。”
正说着,忽然衙役来报,说外面有位夫人求见。
朱源笑道:“是拙荆来了。她听说你这桩案子,非要来见见你不可。”
话音未落,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款步走了进来。这妇人身穿湖蓝色褙子,头戴银簪,生得端庄秀丽,举止大方,正是朱源的夫人徐氏。
徐夫人一进门,便走到瑞虹面前,上下端详了一番,执起她的手,温声道:“你便是蔡家妹妹?我在后宅听老爷说起你的遭遇,心中好生难过。妹妹这般年纪,便遭此大难,真真是老天无眼。”说着眼中泛起了泪光。
瑞虹被她这般一说,心中一酸,也落下泪来,道:“多谢夫人怜恤。”
徐夫人拉着她的手不放,转头对朱源道:“老爷,妾身想留蔡家妹妹在府中住些时日。她孤苦伶仃的,一个人住在外面,妾身不放心。”
朱源看了瑞虹一眼,道:“这要看蔡小姐自己的意思。”
瑞虹连忙道:“民女叨扰大人与夫人,如何使得?”
徐夫人道:“有什么使不得的?妹妹莫要见外。我那后院空了好些屋子,你来了,正好与我做做伴。我一个人闷得很呢。”说着又压低声音道,“老爷每日在衙门里忙到深夜,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妹妹若是肯来,便是我的福气。”
瑞虹见她说得真诚,又想到自己确实无处可去,便不再推辞,拜谢道:“承蒙夫人不弃,民女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当下徐夫人便吩咐丫鬟收拾后院厢房,又亲自领着瑞虹去看住处。那后院甚是清幽,一明两暗三间厢房,窗前种着几竿翠竹,倒也雅致。徐夫人又命人取了几套衣裳来,对瑞虹道:“妹妹先换下这身孝服吧。我知道妹妹心里苦,但人总要往前看。往后在姐姐这儿住着,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。”
瑞虹心中感动,又拜了一回。自此,瑞虹便在朱府后宅住了下来。
那徐夫人果然待她如亲妹妹一般,每日一处吃饭,一处做针线,一处说话。徐夫人问起她在贼巢中的事,瑞虹也不隐瞒,一一如实说了。徐夫人听了,又惊又佩,拉着她的手道:“妹妹真真是个奇女子。换作是我,只怕早就一根绳子吊死了。妹妹能在那种地方忍辱半年,还能寻机报仇,这分胆识与心智,便是许多男子也不如。”
瑞虹苦笑道:“夫人过誉了。民女不过是凭着心中那口不肯咽下的气,硬撑过来的。若非柳姐姐相助,若非那几个忠仆舍命相随,民女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了。”
徐夫人又问起柳蝉儿和那几个仆妇的下落,瑞虹道:“柳姐姐回柳家庄去了。孙嫂与春兰、秋菊、张妈、李厨娘,也都领了卖身契各自回乡了。临别时,她们哭得泪人一般,说往后若小姐有需要,她们随叫随到。”
徐夫人感叹道:“患难见真情。这些仆人如此忠心,倒比许多亲眷还靠得住。”
二人说说笑笑,感情日笃。那朱源每日从衙门回来,也常来后宅坐坐,与瑞虹说些闲话,问些淮安风土人情。他见瑞虹谈吐文雅、知书达理,心中愈发敬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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