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

　　眨眼间，那伙小鬼子已经来到了第一道防线前几米外的地方。“小林，小林！”那个声音呼叫着。

　　“在这呢。”王中华用日语回答。与此同时，指导员手里的机关枪开火了，“哒哒哒。哒哒哒。”

　　枪声就是命令。李爱国、二牛手里的机关枪也开火了，“哒哒哒。哒哒哒。”“哒哒哒。哒哒哒。”三挺机关枪一起向近在咫尺的鬼子人群扫射起来！面对这突如其来暴风骤雨般的袭击，那十几个小鬼子没来得及反应，便被直接击穿身体，掀翻在地，没有一个能够逃离。

　　枪声停了下来。溶洞口上，再次弥漫起蓝幽幽的硝烟，久久不散。

　　“哇。这仗打的真是太刺激了！”二牛兴奋地叫起来，“指导员，你什么时候学会了鬼子话？真厉害，你只念了一阵咒语，就能让小鬼子进来送死，这些鬼子就跟傻子一个样。”

　　“别说话！”王中华附在掩体后面，低喝道，“注意隐蔽，小心还有漏网的小鬼子。”

　　二牛赶紧闭上了嘴吧。

　　可是，好一会儿过去了，洞口上没有一点动静，连声鬼子的呻吟都没有。“都死了？”李爱国疑惑地说，“没那么干净利索吧？老铁，我们一起出去检查一下！”

　　“是，队长！”老铁应声而出。

　　“且慢！”王中华谨慎地说，“再过几分钟吧！记住，你们出去之后，不管是死尸还是伤员，照脖子上就是一刀，千万不要手软，更别想抓俘虏。”是啊，过去，指导员就跟大家讲过，平型关战役之后，一个八路军卫生员给一个日军伤员包扎，竟被伤兵给捅死了。这样血的教训，绝不能重演。

　　“明白！”

　　不一会儿，李爱国、老铁满手、满头是血地爬回来，身上又背满了三八式步枪。“发财了，发财了，这下子我们中队可发财了！”一躲进第一道掩体，老铁便兴奋地叫起来。

　　“都解决了？”王中华首先关注的是战果。

　　“都解决了！”李爱国兴奋地说，“太棒了，刚才那一阵子的射击，就干掉了十三个小鬼子！只剩下三两个还有几口气的，也被我们挨个抹了脖子。”

　　“好！”

　　“要是我们能捉几个日军俘虏就好了！”王中华摇了摇头，“不可能，我们没有那样的医疗条件，首长的伤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。”

　　二牛说：“抓俘虏？怎么可能！别说小鬼子不肯投降，就是肯投降咱还不愿意呢！来中国杀人放火，投降了就不追究他们的事了？门都没有！”

　　“对，杀人偿命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！凡是杀过中国人的小鬼子 ，一个都不该放过！”李爱国热血沸腾。他们这些战斗骨干，都成听指导员讲过南京大屠杀的悲惨场景。中国和日本这下子算是结下永远化不开的冤仇了！

　　溶洞外，不远处的一个雪堆后面，小队长山本中尉气得暴跳如雷。“八格牙路，这两个班是怎么打的？把全小队的机关枪都调上去还没有消灭掉这帮支那人？”

　　本来，小队长山本中尉让机关枪打头阵，趁着燃起的松枝烟雾悄悄地爬进洞去，找准机会压制住八路军的火力，其他的士兵乘机冲进溶洞，彻底消灭溶洞里的土八路。没想到，机关枪一响，不但没有压制住八路的火力，自己进入溶洞的士兵竟然也莫名其妙地伤亡殆尽，更没想到精心配置、相互配合的三个机枪手会被土八路轻松干掉，机枪易手，后续的一个班也糊里糊涂地成了机关枪下的冤死鬼！

　　“八格牙路，八格牙路！”山本趴在溶洞外面，愤怒地叫着，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头上，一时间，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了。

　　031 公平较量

　　二牛趴在第一道工事后面，抱着歪把子机关枪向洞外的可疑目标点射着，“哒——哒哒——。”

　　李爱国一巴掌扇在二牛的脑袋上：“行了！败家子，省点子弹吧，连鬼子的影都看不见，打什么打？你以为你真是神枪手啊？”

　　“队长，刚才那一阵子，打得实在是太兴奋了！”二牛高兴地说，“可惜，还没过完瘾，小鬼子就被咱们全突突光了，您说说。我现在手还痒痒着呢。再那样杀一批小鬼子该有多好。”

　　“想打机枪，有你打的时候！”李爱国笑着说，“外面还有不少鬼子，你先等一等，等小鬼子送上门来的时候再打。你就那样乱打一气，不是浪费子弹嘛！”

　　“对啊，”指导员王中华对跟上来的队员们大声说，“同志们，这一次，我们是缴获了不少枪支弹药，可无论如何也不能奢侈浪费，都给我省着点用。”

　　“是！指导员、队长，你们就放心吧！”大家一起答应着。

　　“老铁、同志们，别废话，快点分配枪支弹药，准备投入战斗！”李爱国吼叫了一声，“鬼子用不多长时间，就会再次进攻了！”

　　“是！中队长！”

　　老铁把所有的枪支弹药都收到了一起，对刚上来的战友们吆喝着：“同志们，发财了，快来领枪啊，全是崭新的三八大盖，绝顶的好枪。”其实，不用他吆喝，战士们已经扑过来，争先恐后地拿起了枪。

　　“别抢，别抢！枪支足够，人人一把！”可是，二十多个战友把他围起来，还是有些拥挤。

　　“哇——好枪！地地道道的三八式钢枪，八成新，绝顶好枪！”山子摸起来一把三八式，嘴里啧啧称赞！

　　二十多名队员包括伤员全都来了，缴获的步枪接近二十支，加上原来的十几支步枪，人手一条枪，已经绰绰有余。大家兴奋地抱着枪，叽叽咕咕地讨论着：

　　“太好了，俺终于有枪了！”

　　“这下子，可以开枪试一试了！太爽了！”

　　“我们都是神枪手，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！”山子高兴地唱起了《游击队歌》。

　　铁一撇嘴，笑着说：“山子，看把你能得吧，枪都没放几响，你什么时候成神枪手了。”

　　“对啊，真是臭美！”大家一起笑他。

　　去去去。起什么哄啊！“山子好不惭愧地说，”咱不是吹，咱第一次打枪就打中了十几米开外的葫芦，就连咱们的神枪手中队长都夸了咱几句。“

　　”真的吗？“几个战士不相信。

　　”当然是真的！“山子笑着说，”不信，你们问中队长！“

　　在那个时代，八路军地方武装普遍缺乏枪支弹药，很多部队都是只武装了一半的战士，甚至三分之一。在战斗中，一支枪跟着两三个士兵，这一个士兵阵亡了或者负伤了，就由另一个士兵填上，子弹呢，也很缺乏，一支枪能有七八颗子弹就很不错了。

　　”快！少废话，拿起子弹，压进枪膛，做好战斗准备！“李爱国向队员们大声叫喊着，”别跟没见过枪的一个孬样！“没枪的队员们虽然背上没背过枪，但在军事训练中，还是摸过枪的，什么打开保险，拉开枪栓，填进弹药，推弹进膛，勾动扳机。这一连串的动作要领还是会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