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实的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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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子
一个小说家最兴奋的事过于能掌握第一手数据,最失望的事莫过于必须把这些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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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

真实的世界 by 书吧精品

2018-7-18 12:29

第四章 红与青
  生活是如此快乐,每天干着两个美丽的女人。莹莹和小如每天在我身上胯下娇喘,对我百依百顺,自从开始有性生活后,我已经好久没有出门,外面的世界对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。
  我的房间一直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香烟、酒精、精液、汗水、淫水的味道,怎么都散不掉。很难想象我会变成这样。很多从前想做的,或是想不到的事,现在都成为理所当然的行为,就像每天都要吃晚餐一样,不同的性爱游戏,就像晚餐的内容是吃饭还是吃面。唉!这对姐妹把我教坏了。
  现在我不只是享受这对姐妹对我的服务,我渐渐喜欢指挥她们做一些奇特一点的事。举个例子来说,从前小如和莹莹都是自己在浴室灌肠,不让我看。现在我每天将肛门塞,塞入她们的肛门,让一公升的肥皂水留在肠里翻滚,看谁能忍耐的比较久。
  这应该是很痛苦的事,因为我可以看到汗珠在她们丰满的屁股上冒出,屁眼凸出粪水狂喷,莹莹和小如一定忍耐很久,直到忍不住了才放出来。然后整个过程再重复一次,姐妹们笑着为对方灌肠,让我塞入肛门塞,直到喷出来的水是干净的为止。整个过程中,她们的脸上一直保持微笑。
  这是最困扰我的地方,她们不需要忍耐,将自己弄得如此痛苦,我又不敢真的对她们怎样。莹莹和小如却又乐此不疲,而且她们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表情一直保持开心的笑容。
  该怎么说呢?这对姐妹不像是真的人,她们就像装上电池会讲话会活动的电动塑料娃娃。懂得一切的性行为,听从我的一切命令,不拒绝、不反抗、心甘情愿的接受,而且脸上保持微笑。和这对姐妹在一起,会忘掉外界其它的事。无时无刻想的就是想些新花样和她们玩,我身上穿着衣服的时间比不穿衣服的时间少很多!这一切太不真实了。
  莹莹和小如,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女一样,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,从此我们三个人不工作,不上学读书,根本就不出门。除了做爱,没有做其它的事,这太美好了,不可能会有这种事。她们不会害羞、不会生气、不会抗拒、不会对我的行为有所疑问,说的更直接一点,她们没有灵魂!
  在往后的时间里,时常回想起这一切,我承认,很清楚的,从开始就知道有问题。如果我愿意,只要坚持问她们,就可以脱离,为什么我没有揭穿她们。虽然那一切都是假的,但我情愿生活在那个虚幻的世界里。害怕只要一发问,那个美丽的泡沫就会破裂,莹莹和小如会消失,我会回到那个平淡无奇的日常生活里美梦做的越久越好,最好永远不要醒。
  自古到今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,也没有不醒的美梦。那天莹莹和小如躺在床上还没醒,小广东在门外叫我出来喝茶,说很久没有跟我说话谈天。喝茶是小广东唯一的嗜好,很讲究,泡茶的茶壶是宜兴紫沙古陶壶,茶是特品杭州西湖白毫雨前龙井。用的水是加拿大北极冰山矿泉水,他泡茶的动作跟台湾人喝老人茶有点像,不过细腻多了,跟他喝茶是一件很享受的事。
  两个人坐在饭厅里喝茶,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,我很怕他问起莹莹和小如这对姐妹的事,谁知道小广东根本不提,就像她们两个不存在一样。突然间小广东严肃起来,不再说话,两眼盯着我背后。老丁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来,站在我身后,他也一言不发的看着小广东,两个人就这么互瞪着。
  过一阵子,小广东低下头到了两杯茶,一杯只有三分之一,放在我左手边,一杯快满出来放在我右手边,抬头看着我。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?老丁已经将我右手边的茶喝掉,然后他反转茶杯,用拇指和无名指捏着杯底,将茶杯到扣在我左手边的茶杯上。
  接着,他竟然念起诗:「菫江常碧满山青,元戎下马问道情,倚张义胆缘旗祭,笑剖丹心载酒行,百万豪银河快意,万千壮丁岂伶仃,孤灯坐看横塘晚,黯淡功名举目青。」小广东站起来,双手抱拳,「早知有青帮英雄在此,阁下苦苦守着这个门外空子,为了让他不出门,还弄了一对姐妹黑夜白昼的死缠住他,敝人只想问他几句话,阁下连三分情面都不给,硬是抖出身分横着架梁,莫非青帮毫不顾念江湖规矩,想翻我洪门在英国百五年的盘吗?」老丁上前一步,和小广东面对面站着,「兄台多虑了,本帮上下对各路红英光棍一向礼敬有加,洪门当年由孙文逸仙先生出任旧金山三合会刑堂红棍起,在外开疆辟土,至今根基稳固,势力宏大,这是众人皆知之事。不过话说回来,当年孙逸仙先生在利物浦码头一下船,就被大内密探请到伦敦大清帝国驻英大使馆呆了几晚上,兄弟在江湖上到没听谁说过英国是洪门的盘。」「满茶好喝,满话难说,适才敝人看在江湖同道的份上留着三分情面,阁下不领情也罢,还快口利舌抖露我洪门百多年前的旧事,莫非贵帮真欺我洪门在英国无人吗?」「洪门子弟满天下,贵门一向广开门户,收徒如韩信点兵,良莠不分,多多益善,谁敢说洪门无人呢?敝帮外三堂体仁堂东阁总理大爷虽已金盆洗手,破门出家,却仍有兄台随时伴陪在旁。若说是尽地主之谊,却又不显身分,这等行径可真符合洪门子弟行走江湖七大门规之三,光明正大。」「旁人看不破其中的机关,那可瞒不住敝人,贵帮前人在这间屋里装疯卖傻一年多,丝毫口风都不漏,我洪门可不信他真疯了,若说敝人行事有欠光明,阁下与他同为一帮,却又为何陪在身旁,不露出身分和他以师兄弟相称,叙叙同帮之宜。」「敝帮行事不劳江湖同道指点,前人虽已破门出家,香火情仍在,兄弟作小辈的自然不能打搅前人清闲。」「清闲,现在我俩难兄难弟有的是清闲,整天整夜守着这个门外空子,听他和那对姐妹的淫声浪语,洪门上天下地都找不到贵帮那位发疯的前人,料想贵帮也不知他的下落,不然阁下何苦弄这对姐妹将他稳在屋中。」「话敞明说也是正理,兄台既知本帮下了本钱,此人自该归我手中,何又横手阻路,拒不让道。」「方才敝人口口声声说他是门外空子,那可不是空口白话,他可没有赴青帮大香堂磕头烧香,若说下本钱,阁下和他现在所居之屋,乃是我洪门产业,本门下的本钱也不比贵帮少,这个门外空子是贵帮前人相处过最后一个人,从他身上总能掏出点货来。」我坐在椅子上像个傻瓜一样,听了很久才搞懂他们两个人说的是什么,不是听不懂,而是这种对话应该出现武侠小说里。青帮、洪门,这两个四百年来统领中国江湖的大门派直到今天还存在,邱良还是什么外三堂体仁堂东阁总理大爷,莹莹和小青是老丁找来的,老丁也是青帮中人。
  他们的谈话解答了我的一些疑问,同时带来更多的问题。我很想发问,但是根本插不上嘴。最糟糕的是,这两个帮会争夺的目标居然是我,而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他们要我干什么?毫无疑问,这一切都跟邱良有关,但我根本不把他那些疯言疯语当一回事,我甚至不记得他跟我说过什么了。
  由于写小说需要背景资料,我看过一些老帮派的起源和历史文献,对青帮和洪门的历史知道一点。『红花、青叶、白莲藕,三教原本是一家』在这句江湖流传已久的话中,红指的是洪门、青指的是青帮、白指的是白莲教,这三个帮派里白莲教的历史最久,青帮的组织最严,洪门的门徒最众。
  白莲教的起源可推到元朝中叶,是一个结合佛教、摩尼教、道教,和各种民间信仰混合在一起的宗教。其后又衍生出各种不同教派,像是明教、罗教、一贯道、红阳会、白莲会、义和拳等。它的教义浅显易懂,易与低层百姓日常生活结合。因而广为流传,再加上其入世的思想,每有政局动荡,改朝换代的时候,就有人用来鼓吹联络,煽动风潮。在历次的动乱中都可以看到它庞大的影响力,时局呈平时期,则转入地下,以避掌政者追捕缉拿。
  青帮又称漕帮,原本是一群运河上运盐运粮水手间互相合作的组织,在清朝乾隆年间;青帮在官方默许下,取得南北运河专营权而壮大。极盛期号称只要河里有水,水上有船,船上就有青帮子弟,可见其势力之大。基本上青帮是一个基于经济因素而成立的类似工会的组织,相较于其它两个帮会,它较无政治野心,也较少受掌政者的猜忌打压。
  洪门又称天地会,是明朝遗臣所组成反抗清朝统治的地下组织。严格的说,它是各地反清组织的联盟。上海小刀会、四川哥老会、广东三合会等,名义上都属于洪门的系统。
  较特别的一点是,当年为避免清朝的追捕,洪门很早就有计划的在外国建立组织,举凡香港新义安、新合安、旧金山三合会等,都是源自洪门日后随着中国海外移民增多,它的势力也更加庞大,外国人都知道真正管理当地唐人街的人,不是本国的警察机构,而是当地华人帮派,换一种更接近事实的说法,唐人街是一个独立于本国之外的中国城市。
  在清朝,帮会势力之大是我们现代人难以想象的,帮派俨然是另一种地下政府组织,时常和政府对抗,山东义和团民变,上海小刀会反清起义,美国三合会大力资助革命党等等,甚至可以说,帮派是推翻清朝的主要力量。
  有一个小故事可以说明清朝时期帮会的势力有多大,传说中左宗棠平定新疆回变时,一天早上晨操时发现一大半的官兵都不见了,问起身边的随从才知道天地会青龙堂堂主路过宁夏,底下在帮的官兵都去送行,为了能有效管理士兵,左宗棠只好自己也加入帮会,自立堂口,这样底下的官兵才听从他的指挥。
  随着世局的变化,政府有效直接管理人民的能力大增,古老的帮派逐渐走向没落,现在的帮派只能捞捞偏门,作些走私贩毒,逼良为娼的行当,组织松散,无信无义,再无当年呼风唤雨的能耐。
  听着小广东和老丁的争执,这些尘封的记忆渐渐浮起,这些百年前的旧事竟活生生的重现在面前,彷佛回到那个古老的年代。正当在回忆这些事时,老丁的一声大喝把我从杂想中拉回现实。
  「既然谈不拢,不如一拍两散,各起炉灶。」我回过神来,看到老丁左手按着我的肩膀,右手握着枪,枪口居然不是向着小广东,而是顶在我的头上。
  「这间屋子是洪门地头,我黑不了你,但做了这个空子可不违反当年七帮八会联盟时所立的誓言。」小广东坐回椅子上,淡淡的说:「这可吓不倒我,阁下若要黑了这个空子,早就可下手,也不用让那对姐妹陪着他胡天胡地,这小子一定知道邱良的下落,你想就此一拍两散,没这么容易。」他顿了一下,脸上浮出一种奇怪的笑容,「不要忘记阁下现在正身处于我洪门的产业,虽说在英国我布不了反阴阳五行迷踪阵,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。」「我知道茶里下的是千日醉,杯外抹的是软骨散,阁下让这个空子先服了解药,敝人可不会没准备就喝洪门的敬客茶,看看你还有什么法宝,尽管使出来,兄弟全接了。」老丁的声音越来越大声,左手用力在我肩膀按一下,痛得我几乎喊出声来,之后他手放松,像一滩烂泥一样,整个人向后倒,枪掉在地上。
  小广东捡起地上的枪,对着老丁的眉心,「你漏算他衣服上的醍醐香,更错的是,贵帮今早已下青竹令,托各路江湖同道清理门户,大丈夫行事光明正大,今日之事并无私人恩怨,说个清楚,免得你在黄泉路上做个胡涂鬼。」一声枪响,血溅在我身上,老丁死了。小广东拉着我上楼,推开房门,莹莹和小如还赤裸的躺在床上。他踢了莹莹一脚,右手一翻,亮出一把精光闪闪的匕首,顺势插在小如的屁股上,鲜血涌出,将床单染红了一大片。
  小如没有叫痛。没有一点惊恐的感觉,两姐妹揉揉眼,好奇的看着我们,脸上甚至还带着微笑。小广东解开裤带,将鸡巴掏出来,点点头示意小如,『过来好好的含着,我要小便。』转头对我说:「这两个女孩中的是湘西排教赶尸魁儡大法,原本用在将客死异乡的人运回家乡,受术者听令行事,无魂、无魄、无痛、无苦、无知、无觉,故能行千里而不倦。无饮食而不饥,施术者死后,其术不解,为活死人,七十二次月圆后,体生白毛,眼泛绿光,化为僵尸。」「用在活人身上,看起来跟一般人无异,会说会笑,能吃能睡,听施术者之令而行,就像这对姐妹一样,老丁命令她们陪你做爱,所以你叫她们做什么,她们绝对快快乐乐的遵从,不会想要反抗。现在老丁死了,她们没有施术者控制,什么人的话都会听,什么事都肯做。」看着小如高耸的屁股上插着一把匕首,扬起头张嘴大口吞咽小广东的尿,吞完后还仔细的将他的鸡巴舔干净,心里一阵伤痛,原来她们真的不是人,是会活动的人型玩具。莹莹爬到脚下,开始脱我裤子,我觉得一阵烦恶,用力甩她一巴掌,莹莹脸上浮起五道红印,还是带着笑容看着我,似乎在等着我的命令。
  「你是不是什么都肯做?」莹莹点点头,浮着红印的脸上还带着微笑。
  很想笑,又笑不出来。我所拥有的不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吗?一对如花似玉的姐妹,对我百依百顺,什么都肯做,什么都会做,不会累、不怕痛、不会变心、不会对我觉得厌烦,任何拥有这对姐妹的人都应该知足了。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快乐,只觉得这一切非常非常荒谬!
  她们是玩具,是只会听从命令的机器人,她们会走、会笑、会用任何我想不到的方式让我高潮射精。但是,她们不是真的人,她们是玩具。突然觉得好累,看着莹莹用尽办法想取悦我,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趣,我的鸡巴甚至硬不起来。
  也许是因为这一切都太荒谬了!我静静地看着小广东将鸡巴收回裤内,拔起小如屁股上的匕首,叫两姐妹并排在床沿坐好,抬起头、伸直脖子,再将匕首慢慢划过她们的脖子。这对姐妹死在我床上,脸上带着微笑,死在我床上。
  从这一刻起,真实的世界崩毁了!我从前所熟悉的一切都不再存在,这对姐妹死在我面前。我可以将邱良对我说的那些话当作胡言乱语,那是一点证据都没有的疯话。我也可以将老丁和小广东的对话不一回事,那些百年前的江湖恩怨谁知道是真是假。天知道小广东和老丁有什么仇,非杀他不可。我甚至可以很鸵鸟的以为小如和莹莹,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做爱,这一切可以有合乎常理的解释。
  但是现在这对姐妹死在我床上,我亲眼看着她们喉咙被划开,没有拒绝、没有反抗,顺从的被小广东杀死,脸上还带着微笑。口说无凭,现在我亲眼看到莹莹和小如死了,还需要什么证据来证明真的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?死人总是假不了的。
  不管那个不为常人所知的世界是邱良讲的组织,或是老丁和小广东争执的帮派,现在我已经一脚踏进去,再也回不到从前熟悉的世界。一面想着过去,一面担心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事。我整个人失魂落魄的,都不知道人在哪里?也不知道在做什么?等回过神来,我已经换过衣服坐在车上,小广东正开着车。
  「我们要去哪里?」「伦敦不能呆了,我们要先到伦敦的转运点,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存身。」「什么转运点?」「国王火车站九又四分之三月台,从那里我们可以换过身分,再搭火车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。」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,似乎在向我的过去说再见,在前往国王火车站的路程中,我明白我即将进入另一个世界,一个不为常人所知的世界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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