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徹夜狂歡 by 夜葒
2018-8-31 06:01
第五章
「顏紫殷,妳別跟我裝死,出來——」遊曼靈用力的拍打著房門。
她和白浩偉晚了壹個多小時回家,壹回到家後,她馬上來找顏紫殷,沒想到她卻把房門反鎖,不讓她進去。
「出來,聽見沒有?妳別跟我玩躲迷藏,今天若沒問清楚那個男人跟妳的關系,我是不會放過妳的。」她持續的拍著房門,想到紫殷畫了那個男人的裸畫,而那個男人又壹副將紫殷視為己有的模樣,她不得不懷疑他們之間究竟有多親密了?
「啊——」房裏突然傳來顏紫殷的尖叫聲。
「叫什麽叫?妳不把門打開,我是不會走的。」「小遊,妳別煩我好不好?
回去找妳老公,把他看緊比較重要。「」白浩偉已經跑不掉了,而妳的事我可不能不關心。「遊曼靈又捶門,」開門啦!我不要跟門板說話。「房門緩緩拉開,顏紫殷垮著壹張臉,出現在她的面前。
「妳終於肯出來見人啦!呵——」遊曼靈捧著顏紫殷的臉龐,得逞的說著。
「小遊,妳到底要問什麽?」她無奈的說。
「那個男人呀!」「哪個男人?」「別跟我裝傻,妳知道我在說誰——就是早上在婚紗店遇到的那個男人。」遊曼靈捏了捏顏紫殷的鼻子。
「我——我跟他不熟。」「不熟?」她挑起柳眉,反問道。
「是啊!不熟。妳就當他是瘋子吧!」顏紫殷聳了聳肩。
遊曼靈睨著她,然後闖進了房裏,看見放在桌上的那幅畫,她的眼睛壹亮,比顏紫殷快壹步的沖到桌前,拿起那幅畫。
「妳還騙我!本來我就在猜測那個男人就是這張畫裏的裸男,現在再看到,果然沒錯。」「妳的眼睛有問題嗎?誰說是同壹個人?」紫殷把畫搶了回來。
「如果不是同壹個人,那妳幹嘛壹回家就把自己關在房裏,欣賞這幅裸男畫?
呵!還想騙我?紫殷——「遊曼靈伸手勾住她的肩膀,」妳根本不擅長撒謊的嘛!
「」看來我該多學學這項本領了……「」妳說什麽?「遊曼靈耳尖的豎起耳朵。
「沒什麽,我只是自言自語罷了。」「妳在想那個男人對吧?快說,妳跟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麽超友誼的關系,不然——」「妳別瞎猜,我跟他壹點關系都沒有,清清白白、幹幹凈凈——」顏紫殷打斷了遊曼靈的猜測。
「清清白白?幹幹凈凈?」她狐疑的將臉龐湊向顏紫殷,然後發現她的目光閃爍,根本不敢直視她。
「遊曼靈,妳今天的問句真的很多耶!為什麽好像我說的每壹句話,妳都不相信?」「我這可不是裝出來的喔!」遊曼靈抿了抿唇,停頓了壹下又道:「我是打從心底不相信妳所說的話。」「餵,太過分了吧!朋友是這樣當的嗎?我這麽認真的在跟妳說話,妳都不信?」紫殷抗議道。
「誰教妳要說謊!」她就是這麽認定了,今天非逼顏紫殷把事實說出來不可,否則,幾年的朋友不是由當了?
「妳到底想知道什麽?」「坦白從寬,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——」「我……真是拿妳沒辦法!」顏紫殷無力的說著。
拗不過遊曼靈,她只好將昨晚在「魔幻神宮」裏發生的事情全告訴了她,然後看著她的眼睛愈瞪愈大,仿佛對她所說的壹切感到不可思議。
「妳——妳說妳被下藥?天呀!紫殷,妳怎麽會這麽蠢?要不是遇到那個叫堯厲的男人,妳就被人強暴了!」「妳不要說的這麽恐怖好不好?這麽壹提又讓我想起昨晚的事情了。」「明明知道那種地方危險,妳還去?妳妳以後不要再跟那個娘娘腔小偉來往了,妳真不是普通的呆耶!」遊曼靈驚魂未定的說著。
「那不關小偉的事啦!是我自己倒黴被推上臺的。」「妳呀!人家把妳賣了,妳還替他數鈔票咧!什麽不關他的事?他不是也在現場嗎?他看見妳被推上臺,不但不去救妳,反而讓妳——讓妳在舞臺上表演,跳脫衣舞給大家看?」「妳——妳不要說得那麽難聽嘛!那又不是我自願的,妳以為我想讓人家看我的身體嗎?
「顏紫殷氣得鼓起腮幫子,」我想小偉也是很著急的,不過那時候他曾交代,要是我們兩個走散了,就在店門口集合,可是……是我自己昏昏沈沈的,等清醒過來,都已經快天亮了——「」妳真的沒被那個裸男' 怎樣' 嗎?。「遊曼靈壓低聲音,曖昧的又問。
「什麽怎樣?」她皺起眉。
「妳全身赤裸的躺在壹個男人面前,還被下藥勾引他,他居然能坐懷不亂?
紫殷,妳沒隱瞞我什麽吧?「顏紫殷睨了遊曼靈壹眼,然後背對著她,準備把畫收起來。
她是瞞住了遊曼靈自己和堯厲之間親密的行為,昨晚,她根本意識不清,自己和堯厲究竟有多麽親密,也無從說起。
「如果他把我救下舞臺後,卻又欺負我,那麽他跟舞臺上的那些男人又有何差別?」她說著,可旋即又想起堯厲的要求,讓她連辯解都心虛起來。
「要是堯厲真的那麽能忍,我實在不得不佩服他了!」她對顏紫殷那婀娜曼妙的身材可是壹清二楚。
而且,男人都是肉欲動物,面對壹個全身赤裸的女人的誘惑,卻還能抑下沖動不亂來,實在是太難得了!
「妳別把男人說得那麽可怕——」她像在說服自己。
「不然妳以為男人都是柳下惠,可以坐懷不亂的?」「說得妳好像吃了白浩偉壹堆悶虧似的。」「我就是吃了很大的虧呀!不然,我幹嘛嫁給他?哼!」想起白浩偉在壹場賭局中使詐,害得她將自己的下半輩子輸給了他,她就不由得不爽快起來。
「妳放心,我會照顧好自己,不讓自己吃虧的。」她笑著,又道:「妳看,我不是把那個堯厲趕走了嗎?他人都跑了,我什麽虧都吃不到了。」「妳別故意裝出壹副開心的模樣給我看,其實心裏卻在淌血、舍不得他。」「我哪有?妳少胡說八道。」「不然妳幹嘛壹回家就拿著這幅裸男畫,可憐兮兮的關在房裏,望圖興嘆?」「這……」紫殷咬著唇,「什麽望圖興嘆?我是在做最後修飾的工作——這幅畫——我……我要拿去交作業的。」「作業?哈!好、好,妳拿去交作業!」遊曼靈調笑著,不再逼問她了。
「妳要回去了?」見遊曼靈站起身,顏紫殷終於松了壹口氣。
「我回去妳幹嘛這麽開心?我要回家煮飯伺候那個大老爺了,妳要是待會兒肚子餓的話,可以來我家吃飯,瞧——」她攤開雙手,「我像不像個賢妻良母?
「」是呀!愈來愈像' 閑妻涼母' 了!「顏紫殷加重語氣的強調。
但遊曼靈已經懶得跟她鬥了,她像只彩蝶般,快樂的翩然離去,去替她的男人燒飯煮菜,那副幸福的模樣,真是跟以往的她相差甚遠,沒想到愛情的魔力居然這麽大,可以改變壹個人。
顏終殷望著桌上堯厲的畫像,唇邊不由得泛起壹抹淡淡的笑意,連她自己都未察覺——???
堯厲在跑步機上已經跑了壹個多小時,他身上的汗衫已經全然的濕透,卻仍無法發泄掉心裏的那股郁悶。
和顏紫殷分開之後,他的腦子裏全是她的倩影,以及她臉上嬌憨無措的表情,令他怎麽也擺脫不了。
「呼——」他喘了壹口氣,從跑步機下來,無力的癱在沙發。
盯著天花板裏鑲嵌的燈光,就連那盞燈裏都有顏紫殷的身影。
「該死!為什麽會壹直想著她,她跟其他女人也沒什麽不同——」她只是多了壹股清靈的氣質、多了壹分純稚卻又不失女人的柔媚、多了壹點嬌憨可人——老天!他真的太迷戀她了,再想起那晚她赤裸的雪白肌膚,壹股欲望沖向他的下身,讓他的血液又沸騰了起來——「可惡!」他又站了起來,重新踏上跑步機。
他將跑步機的速度調到最快、最困難的等級,然後不停的跑、不停的跑——將體內的熱度及欲望,全化為汗水,用運動來排解那股不斷湧現的躁熱……全是後遺癥!全是欲求不滿的後遺癥,那晚他要是不顧壹切的占有她,他現在就不會滿腦子都是她赤裸裸的嬌嗔模樣,耳畔就不會不停的揚起她柔軟無助的呻吟——「該死!別再想了!」他咆哮的怒吼著,以壓抑住體內的需求。
再這樣下去,他懷疑自己總有壹天,會被他腦海中對她的性幻想給活活的折磨死!???
隔日壹早才到教室,顏紫殷就被叫去指導教授的辦公室,她知道絕對不會有好事,但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——「顏紫殷,今年美術系壹年壹度的鑒賞畫展,妳必須交出壹幅畫來。」指導教授微笑的說道。
「什麽?我?」「沒錯,從我去年開始帶妳時,就發現妳的畫作很出色,今年我希望妳能交壹幅畫來參與今年的畫展。」「可是——」她哪能畫呢?現在自己的心思根本不在畫圖上,如何交出好的作品?
「別說什麽可是了,我相信妳。」教授點了點頭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對她十分有信心,「這次畫展的全部所得將捐給慈善團體,是個很有意義的活動。
「」那真的很有意義——「她應和著,但卻在心裏哀嚎著。
「兩個月後把圖交出來,題材不限,給妳完全的創作空間。」教授擰了擰眉心,「我花了好大的心血在準備這個畫展上,希望妳能全力配合。」「是的,謝謝教授。」回到家後,她想起教授對她說的話,她手裏拿著炭筆,愁眉不展。
她下不了筆,腦子裏空空洞洞的,撕了壹張又壹張的畫紙,卻壹點靈感也沒有。唉!她要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交出作品?
窩在床上,她無力的坐起身,走到桌旁,拿出了收藏在櫃子裏的裸男圖,圖中那結實而赤裸的男體,加上合上眼簾假寐的慵懶模樣,讓她的心隱隱動了壹下,著實難掩對畫中男人的心動。
當下,她決定了壹件事,她要交出這幅裸男圖去參展。
不過——她蹙眉看著眼前的圖,覺得黑白的畫稿不足以顯示那力與美的融合,更缺少了壹份生命力。
猶豫了幾秒後,她拿出了粉彩盒,為那幅畫上色。???
三個月後。
「紫殷,妳看——妳的裸男畫上報了耶,」當盧稟偉將報紙遞到顏紫殷的面前時,她著實怔楞了幾秒鐘,她傻傻的盯著報上放大的篇幅,仿佛在壹瞬間承受了重大的打擊。
「不——不可能吧?!」「X大美術系才女——顏紫殷所繪的裸男畫,突破窠臼,創新風格,以寫實、大膽的筆觸,獨領風騷,在畫展中備受矚目。」盧稟偉照著報上寫的字句,大聲的讀著。
全部的人都湊到報紙前,看著報導,唯獨紫殷臉色漸青,開始後悔自己沖動的交出這幅畫。
她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上報!
「咦?這個人好像在哪兒看過?」「紫殷,這個男模特兒是誰呀?妳的男朋友嗎?」有人開始好奇的詢問了。
「呃——他——」她啞口無言。
「我好像在某壹期的運動雜誌封面上看過他的照片,他好像是北部壹家連鎖俱樂部的——」顏紫殷的瞼色漸漸變青。
「好像叫堯厲!他的名字很特別,我記得!」有個女同學大喊。
「紫殷,妳畫的人是他嗎?為什麽妳會畫他?咦!顏紫殷呢?」壹連串的問句出現之後,眾人回過頭,已不見顏紫殷的蹤影。
當顏紫殷聽見同學提起堯厲時,她的身體便開始冒冷汗,她知道自己怎麽也沒有辦法解釋清楚創作這張畫的由來,所以只好選擇逃避。
裸男圖中,將堯厲的臉龐畫得十分靈動傳神,幾乎所有認識他的人,便能知道畫中的人是誰,但是,她卻沒想到堯厲居然這麽出名,還曾經上過雜誌封面。
老天!她到底惹了什麽樣的麻煩?
她難過的低著頭走出校門,根本沒註意到校門口的騷動,而當她發現情況有異時,已被壹群記者包圍住,十幾只麥克風擋在她的面前,令她寸步難行。
「請問妳的作品中的裸男是堯厲嗎?」「請問妳和他有什麽關系?」「畫中的男人是合上眼的,堯厲知道他被畫下來了嗎?」「妳們是不是有什麽恩怨,所以妳才故意將他的裸畫公布?」「妳們是男女朋友嗎?還是妳被堯厲始亂終棄,所以故意報復他?」壹連串的問話,讓她招架不住,她只能用手捂住耳朵,拼命沖出層層的包圍。但他們根本不打算放過她,眼上前將麥克風全塞到她的面前,逼著她吐出壹些話來,好讓他們能渲染這新聞。
「別問了!求求妳們,別問了。」她捂住耳朵大喊。
而記者們開始記錄她的話,甚至有錄音機遞到了她的面前,硬是錄下她的哀求。
「顏小姐——」大家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突然沈靜了下來,但仍不放棄的圍繞在她的身邊。
「我跟堯厲沒有任何關系,妳們挖不出任何新聞的。」她咬著唇說道。
「不可能吧!顏小姐,那張畫裏的人明明就是堯厲,我們上個月才做過他的專訪——」「畫裏的人不是他!妳們別再問了!」顏紫殷推開他們,好不容易將那群記者甩到身後,她努力的向前跑去,突然,壹輛車緊急停在她的面前,車門倏地推開。
「快上車吧!」堯厲的聲音從車裏傳來。
「妳——」「別猶豫了,妳想讓他們生吞活剝嗎?」堯厲對她說道。
當顏紫殷迅速的上車之後,鎂光燈此起彼落的閃著,在車子駛離之前,她聽見了那群記者興奮的叫喊聲。
「啊!是堯厲,快拍照——」人證、物證俱在,就算她費再多的唇舌解釋,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