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.血色魅影 6K5
妖女請留步 by 枚可
2025-3-9 21:16
接下來的幾日,風波盡散,天壤星宗歸於平靜。
寧塵待在宗門內,也開始過上了頗為安穩的生活,每日壹早便是默默修行、待有哪位宗門長老前來拜訪,就壹同坐下來喝茶聊天,拉近些關系。
長老們也是畢恭畢敬,不敢妄議多言,壹來二去之下交流的還算順利。
至於每到夜間,那其中旖旎之情更叫人銷魂蝕骨。
雖然花無暇每次都冷顏肅穆、接連指摘嗔怪,讓他莫要沈溺其中。只是二人同床共枕沒多久,被窩壹蓋,沒過多久後總會情不自禁地動起小動作...
或牽手輕揉、或相擁倚靠,漸漸愈發不規矩、肆意感受著對方的溫暖、索取無度。
這讓躲藏在魂海裏的九憐有點哭笑不得。
初時還看著有些害羞尷尬,但幾天下來,盡看著花無暇蜷縮在被窩裏了。
這哪還是什麽威嚴冷傲的聖宗之主,瞧著與貪吃的小丫頭似的...真虧寧塵能堅持的下來,沒被吃個腰酸腿軟。
...
清晨,宗主峰上。
寧塵壹襲青袍大氅,神色冷峻地盤坐於巨石之上,五心朝元,幽幽吐息。
其周身靈光旋繞,猶如實質的魂力穿梭全身,兩種功法壹同運轉,壹實壹虛,體魂並進,借著四周的濃郁靈氣,驀然輕喝壹聲,將體內最後壹絲臟腑徹底化為琉璃之色,如先天之物、充盈無暇之息。
不遠處,坐在樹幹上的九憐秀眉微挑,暗中打量了兩眼,很快露出欣慰神情:“不錯。”
這幾日雖是忙碌,但其修煉終究沒有耽擱,那祝艷星給予的鍛魂之法似乎補上了寧塵所缺的最後壹點不足,靈氣與魂力共同運轉,果真令其修為開始水漲船高,已順利突破至武宗後境,正式朝先天之境進發。
冥聖...呵,還算有點用。
“呼——”
寧塵緩緩睜眼,眼底深處似有玄芒閃過。
待豁然起身,他握緊雙拳,似壹絲桎梏被徹底破開,四周的天地靈氣正以迅猛之勢匯入體內,仿佛整個人都要與此方天地合為壹體,渾身上下都充盈著澎湃力量。
厄刀出鞘,撫掌驟斬,漆黑流光瞬閃十丈外,在山峰頂端劃出壹道深邃刀罡。
“感覺如何?”
九憐笑瞇瞇地翩然落下:“是不是與前幾日揮刀的滋味截然不同?”
寧塵看著手中黑刀,若有所思道:“確實完全不同,無論是靈氣流轉的順暢,還是靈氣的質量都上了壹個層次。”
“現在的妳,才稱得上真正的先天體魄。”九憐抄手笑道:“之前妳哪怕再有強橫體魄、絕世根骨,體內臟腑終究還是凡塵血肉。如今血肉升華、先天圓滿,才算踏入了修行之道。”
她又指了指其肚子:“比如,妳現在就無需再進食用餐,便能保證生存無憂。”
寧塵眉頭微挑:“辟谷?”
“可以算是。”
九憐笑了笑:“當然,妳現在其實更應該算是先天境的存在。只是底子尚薄、武道意還顯稚嫩,若真要交手對抗,興許能不借任何外力與先天後境正面壹戰。”
寧塵收起厄刀,感慨道:“多謝憐兒的悉心教導。”
“...哼。”九憐又壹臉別扭道:“無非與妳說了些淺薄話而已,算什麽指導。”
寧塵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:“能有憐兒相伴身旁,便是最大的支持了。”
九憐白來壹眼,隨意拂開他的大手:“別急著高興慶祝,武宗後境於妳而言不過剛剛開始,修行路上的正式第壹步,往後的路可還長著。”
寧塵臉色稍肅,鄭重頷首。
武道之路無邊無際,他自然是心知肚明。哪怕如今境界有所突破,他又不是什麽莽撞少年,當然懂得韜光養晦、奮起直追的道理。
不過——
寧塵很快又是壹笑:“憐兒師尊如今已是適應了摸摸腦袋?”
九憐可愛臉蛋上泛起幾分鄙夷,不輕不重踢來壹下:“妳才適應。”
“當初憐兒還會壹臉羞怒,現在看著倒是很鎮定。”寧塵嘆息道:“想讓憐兒師尊臉紅壹下,也是越來越難了。”
九憐嗤笑壹聲,壹臉驕傲地叉腰挺胸。脆生生道:“就憑妳那點三腳貓的小伎倆,能叫我吃驚壹兩回便夠了,還想著讓我次次中招?想得倒美!”
寧塵心思微動,將右手伸到其面前。
九憐側首斜睨:“幹嘛?”
“牽手在四周賞賞風景如何?”寧塵笑了笑:“今日難得有些空閑,多陪陪憐兒。”
九憐瓊鼻微揚,輕哼道:“賞景無妨,牽手就免...誒!”
話音未落,寧塵就已然壹把拉起了她的粉嫩小手。
九憐連忙跟上腳步,惱道:“就愛動手動腳!”
寧塵偏頭笑道:“憐兒不是也挺喜歡的?”
“我只是給妳些許面子。”九憐瓊鼻微揚,哼道:“妳若不是我徒兒,早就將妳這輕浮男子給拍飛出去了。”
“如此聽來,妳待我可真體貼。”
寧塵笑著幫她理了理秀發。
仿佛被當成孩童照顧的感覺,令九憐漸起羞惱,恨不得往其手掌上多捏兩下。
但,隨著二人壹路沿著山崖邊踱步而行,看著漫山的雲霧晨霞、風光靚麗,原本心間的躁動也被逐漸撫平。山崗間寒風拂過,眺望天際遠方,又泛起幾分淡淡的感慨之意。
寧塵驀然道:“憐兒,妳過去的日子開心麽?”
九憐沈默片刻,輕聲道:“唯有戰與殺。”
寧塵捏緊了掌中柔荑,低聲道:“往後我會壹直陪著妳。”
“...妳難道不好奇我過去的經歷?”九憐螓首微歪:“不多問問當初的遠古秘聞?”
寧塵搖了搖頭:“我只在意我們將來的好日子,又該如何才能讓妳幸福高興。”
聽聞此言,九憐壹時抿唇無言。
她微垂眼簾似水光盈盈、仿佛有壹絲欣慰笑意。
但轉念壹想,嬌小稚女很快氣呼呼的鼓起臉頰,捏著粉拳輕輕錘了腰側壹下:“話說的好聽,拈花惹草的本事可壹點不弱,才壹年不到的功夫呢,身邊就不知不覺多了這些個鶯鶯燕燕。”
說著,她還撅起小嘴,擡頭拋來滿眼的嫌棄:“這樣的話,妳還得再對那些臭丫頭們都說上幾遍?”
寧塵倒絲毫不露尷尬,坦然道:“壹言壹句,皆是出自真心實意,哪能以次數論之。”
九憐壹陣切齒:“厚臉皮。”
“再是厚顏,若能抱得憐兒歸,壹切都是值得。”寧塵哈哈壹笑,俯身將小小少女壹把抱起:“憐兒若是吃醋,我就專門給妳多說些情話,保證句句不重樣,聲聲含深情,定聽得妳面紅耳赤、芳心蕩漾。”
九憐輕車熟路地坐在其肩頭,小巧秀足輕輕踩了踩他的胸膛,笑罵道:“誰要聽妳那些老掉牙的情話呀,不嫌害臊!”
“當真不想聽?”
“才不想。”
九憐斜睨笑道:“妳真以為我是什麽天真的懵懂丫頭?”
寧塵若有所思,道:“既然憐兒如此成熟,那我就更直白點,不妨直接來壹親芳澤?”
九憐:“......”
這臭徒兒,分明成心在調戲自己。
她略微羞惱地戳了戳其面龐:“別想這些亂七八糟之事了,給我專心想想妳的修煉。”
寧塵無奈笑道:“我的確是想盡快突破至玄明,幫憐兒師尊去重塑肉身。但現在還得坐等舒玉姑娘到訪,宗門內又不好跟什麽長老直接動手切磋,無非就是繼續坐著打熬功力。”
這種水磨工夫,在武宗境界前或許是最佳方法。
可隨著修為日益見漲,他現在其實更需要的是實戰,借此來磨練自己的武道意。
但九憐卻意味深長地瞥來壹眼:“笨徒兒,難道還不知妳身上最大的寶藏?”
寧塵輕咦壹聲:“難道我還有奇異天賦不成?”
“別忘了妳身上這些怪人。”九憐抄手正色道:“其他人暫且狀況不明,但至少妳現在有兩位可以幫忙的盟友,她們也能成為妳精進武境的幫手。”
寧塵微怔壹下,遲疑道:“憐兒的意思是,讓我出手與她們切磋實戰?”
“沒錯。”
九憐突然露出壹副陰惻惻的笑容:“正好讓她出手好好懲罰妳這花心蘿蔔壹頓。”
寧塵表情僵硬,突然感覺情況有些不妙。
但還不等他回過神來,眼前突然壹黑,便已踉蹌坐倒在地,被迫進入魂海之中。
...
直至出手助其入定後,九憐才暗暗輕籲壹聲,擡手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。
“這臭小子,就是愛油嘴滑舌。”
她略微平復蕩漾的心神,從其肩頭壹躍跳下,撫裙入座,安安靜靜地抱膝盯著眼前寧塵的淡然面龐。
看了片刻,九憐的目光逐漸恍惚,浮想聯翩般漸露笑意,瞇起彎月般的美眸,微不可查地笑嗔壹聲:“笨徒兒。”
“......”
清風飄過,吹拂起如瀑長發。
九憐打了個激靈,似從暢想中回過神來。
粉嫩臉頰倏然漲紅,又羞又氣地嘟起櫻唇,往自己腦袋上輕輕敲了敲。暗惱自己跟著徒兒生活壹年,怎得連心性都變得那麽孩子氣起來。
只是——
她最後還是輕嘆壹聲,慢慢將半張臉埋在膝間,仿佛托起粉嫩嫩的臉蛋,目光復雜地繼續盯著眼前的男子。
“將來的日子...麽?”
九憐沈默許久。
但,她很快露出壹副看好戲般的狡黠笑意:“可得看看下流徒兒妳何時會被身邊的鶯鶯燕燕們給聯手鎮壓。”
...
暗淡無光的魂海空間內。
寧塵踉蹌了兩步,勉強站定。
連忙回神,環顧四周,這才無奈撓頭壹笑:“看來,是憐兒與柳姑娘妳早早‘串通’好的?”
“算不上串通,只是聯手合作。”
伴隨壹聲沙啞低吟,自血光中緩緩走出了曼妙女子。
柳茹意平靜道:“經歷之前的那場意外,妳看起來又變強許多。”
寧塵笑著拱了拱手:“讓姑娘見笑了。”
他如今倒是好奇,九憐與此女之間是何時變親近起來的。
柳茹意血面下眼神微動,仿佛壹眼看穿了他的心中好奇,淡然道:“哀家的態度如此,九憐也慢慢打消了懷疑猜忌。況且,哀家如今的確能給妳帶來許多幫助,她自然不會擺什麽臉色。”
寧塵若有所思。
憐兒為了自己,想必也在暗中做了不少努力。
待離開魂海後,今晚得好好犒勞其——
“可惜,九憐還是太過天真。”
柳茹意驀然開口,語氣中隱隱帶上壹絲笑意:“哀家當初與妳廢話多回,只是壹時拿捏不好對妳的態度而已,可不意味著哀家是什麽人畜無害的乖女人。如今再無任何旁人打攪,此方魂海唯有我們二人——”
她似笑非笑道:“寧塵,此番可沒人再來救妳。”
寧塵眉頭壹挑:“柳姑娘的意思是...”
“廝殺吧。”
柳茹意掌心間似有血焰燃燒,邪笑道:“與哀家放開手腳,盡情盡興地搏殺死鬥,直至妳徹底精疲力竭,連呼吸都變成奢求為止...在此之前,哀家可不會放過妳哪怕壹息片刻。”
殺氣隨著血腥氣息撲面而來,寧塵面容壹肅,心頭漸凜。
這,可不是開玩笑的。
他壹時也沒余地再胡思亂想,連忙擺出架勢,做好迎戰準備。
但柳茹意卻沒有立刻動手,沈默片刻,冷聲道:“不擔心哀家趁機下狠手?”
“柳姑娘會有分寸。”寧塵大方壹笑:“我屢受妳暗中相助,已是虧欠許多,如今哪怕多挨上幾番拳腳都不會有何怨言。”
“...呵呵呵。”
柳茹意發出陰冷笑聲。
“好,很好!”
她驀然發出壹絲宛若癲狂的尖笑,化作血色魅影,倏然疾馳而至!
勁風乍現,如卷起滔天罡風,令寧塵不禁瞳孔緊縮,心弦霎時繃至極限——
好快!
寧塵急忙擡手揮擋,拳掌碰撞的瞬間,當即震來匪夷所思的恐怖力道,將他生生震飛至十丈開外,臂膀仿佛都要被強行震碎壹般。
倒飛半空之際,目光死死凝視不放,心中暗呼恐怖。
此女當初果然放水不知幾何,如今自己魂力境界提升許多,更練出武道之意,但即便如此都難是其壹合之敵,就該知曉當初那場沖突...
是何等的玩鬧嬉戲。
“妳錯了。”
柳茹意的陰森淺笑在背後響起。
寧塵臉色微變,當即反手壹拳轟出。
二人在半空中拳掌交錯壹瞬,幾乎已對上了四招,直至勁力激蕩,雙方相互都被震退開來。
柳茹意翩然落下,拂袖邪笑道:“當初哀家剛剛復蘇,的確很是虛弱。而如今已恢復了壹些修為,足以將妳徹底碾碎!”
寧塵站穩腳步,深吸壹氣,不退反進,猛然飛踏迎上。
“好!”
柳茹意仿佛已戰至癲狂、張開雙臂暢快大笑:“叫哀家多瞧瞧妳的勇武狂妄,更多表現妳的永無止境,拼盡全力來擊敗哀家!”
“那就...來吧!”寧塵也被呼喊的燃起血性,咬牙低吼,雙拳如呼嘯狂風般轟出。
柳茹意拂袖旋身,詭笑著盡數接下,血影道道,澎湃恐怖的回擊再度綻放。
...
時間在慢慢流逝——
寧塵都已不知自己戰上了多久,又受了多沈重的傷勢。
他只是順著心中戰意,下意識地施展出所學武技,在血海之中閃轉騰挪、拳腳飛舞。
壹次次受傷倒下,壹次次不甘站起,仿佛忘卻了所有束縛與理智,化作猛獸展露獠牙,赤膊低吼間,宛若兇橫狂躁的魔物,似體內的好戰嗜血之念被徹底激發,越戰越勇。
而這場戰鬥,也從最初的壹面倒被慢慢扭轉回來。
肌肉虎賁的臂膀宛若無堅不摧的神兵利器,盡情地揮灑無匹拳腳,踏起飛濺血海,怒吼著橫沖直撞,將道道襲來的血光盡數擊碎。
柳茹意接連後退,咬牙屈指連彈,四周血光飛射爆閃,同時拂袖壹揮,壹根鏈刃長鞭倏然破空掃出。
然後,被寧塵壹把徒手抓住,猛地壹拽。
柳茹意低呼壹聲,踉蹌著向前撲出。
雖急忙要穩下腳步,可寧塵已然擰腰掄拳,卷起莫大威勢奮力轟出!
“......”
壹擊,四周血海炸開,風浪呼嘯。
血發飄散,嬌軀僵直般站在原地。
而精鐵澆築般的拳頭,如今正穩穩當當地停留在其面前。
柳茹意垂下雙手,平靜道:“哀家剛才揍妳許久,這壹拳不打上來叫哀家嘗嘗苦頭?”
寧塵粗重喘息片刻,那股刺激地幾乎令神魂戰栗的狂暴戰意迅速冷卻,險些站不穩身形,只勉強笑道:“我看得出來,柳姑娘剛才雖然嘴上又是尖笑又是大喊的,其實手下大多都在小心餵招,都不曾出過重手...這只是切磋而已。”
柳茹意沈默了壹下。
旋即,衣袖壹拂,當即將寧塵拍翻在地。
“嘶!”寧塵顯然也沒料到會她會突然翻臉,疼的齜牙咧嘴:“妳這...”
“最後這點仁慈,哀家不喜歡。“
柳茹意屈膝順勢蹲下,盯著其面龐,淡淡道:“哀家若真是妳的死敵,那壹刻便能奪了妳性命。”
寧塵勉強扯了扯嘴角:“可妳...不是。”
柳茹意默然伸出了玉手。
寧塵渾身脫力,也只能強撐著虛弱乏力,擡手想要再擋——
但,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。
“靠著。”
寧塵很快自己的雙手被強橫拽住,整個人都被粗魯硬拽了過來。
然後,腦袋被抱著塞進了某團柔軟之中。
“呃?”
寧塵面色呆然,眼神略微上擡,頓時看見柳茹意倒置的覆具面龐。
——自己,正靠在此女的雙腿上。
“柳姑娘,妳這是...”
“當時偶然看見的。”
柳茹意平淡道:“妳躺在那個女人的腿上,神情看起來很祥和愜意。”
寧塵幹笑道:“那只是...壹點意外。”
柳茹意道:“現在妳意外受傷,需要休養。”
寧塵:“......”
他猶豫片刻,低聲道:“柳姑娘,妳如今在想些什麽?”
“哀家?”
柳茹意略微垂首,目光與之對視:“妳想要知道麽?”
寧塵看著看著,卻慢慢感覺到了壹絲氣氛古怪。
尤其是其血色雙眸,仿佛逐漸化作壹輪旋渦,愈發深邃迷離,正有難以言喻的波瀾在其中激蕩而起,看得人心頭驟緊。
同時,壹絲令人脊背發涼的寒意又再度浮現。
這種感覺有些熟悉、但又有些陌生,仿佛二人當初剛剛相見,那宛若將他視作獵物般的貪婪目光,似要將之整個人都壹口吞沒。
寧塵面龐漸僵,剛想開口,卻見柳茹意漸漸躬身靠近而來,臉上的面具崩開幾縷裂痕,並開始迅速擴大。
直至壹聲脆響,這張面具徹底碎成了漫天塵埃。
“......”
寧塵慢慢瞪大了雙眼,愕然看見近在咫尺的女子。
並非是對方長相詭異特殊,而是太過...美艷動人。
容色如夜月生輝,艷比花嬌。略有妖意、卻未見媚態,鮮紅嘴唇微微上揚,仿佛噙著壹抹曖昧笑意。只是略作打量兩眼,便叫人有股沈溺其中的恍惚感,似有奇異魔力能叫人心醉神往。
“祝艷星,應該與妳說過。”
眼前的紅發美人輕啟朱唇,發出沙啞磁性的媚聲:“我等寄宿於妳體內多年,不乏風風雨雨伴妳壹同走過者。妳覺得,哀家又是何時能看見妳的點點滴滴?”
寧塵呼吸發滯,怔怔看著其猩紅如血的美眸。
在這雙眼眸中,那股令人背脊發涼的深意仿佛正欲沖出牢籠的野獸,似壓抑多年的情緒正要釋放。
“那個花海中的女人又是否對妳說過——”
柳茹意輕柔捧住了他的面龐,嘴角笑意逐漸變得邪魅、癲狂:“真正愛護妳的、在意妳的女子,唯有哀家與九憐?”
寧塵神情微震。
“所以哀家才說,此事是九憐失策。”
柳茹意眼中紅芒閃爍,二人距離也是越靠越近,幾乎連鼻尖都快貼近到了壹起。
感受著寧塵那逐漸急促的呼吸,她眉眼壹彎,妖媚詭笑道:“寧塵,身處此地,妳便是哀家的掌上之物,別想從這裏離開哪怕壹時半刻...妳,只屬於哀家。”
寧塵扯起嘴角,道:“柳姑娘妳這是要...”
“別叫哀家柳姑娘,喊茹意。”柳茹意眼中邪芒大盛,發出神經質般的陰森笑聲:“真好啊...寧塵,妳如今都已變得如此優秀、如此令人難以忍耐...哀家都已徹底忍不住了...終於能將妳徹底吃掉——”
寧塵聽得後背發冷,眼角直抖。
但,他很快冷靜下來深吸壹氣,強忍疼痛,反手壹把捧住了柳茹意的嫵媚嬌顏。
“嗯?”柳茹意楞了壹下。
旋即,就見寧塵露出壹副‘隨便來’的坦然表情:“來吧,吃我。”
柳茹意愕然道:“妳這是...”
寧塵眉頭微挑;“茹意不是要吃我麽?”
說著,他又是面露恍然,笑著扯了扯自己的胸口衣物:“看來是要我再主動壹點?沒問題。”
眼見寧塵要開始撥起衣服,柳茹意壹臉呆滯,猛地回身拉開距離,臉頰上悄然泛起絲絲紅暈,慌亂道:“妳、妳做什麽呢!為何要突然脫起衣服!”
寧塵勉強翻身坐起,失笑道:“不脫衣服該如何‘吃’?”
柳茹意眼神閃爍不定,結結巴巴道:“哀家說的吃...吃...”
寧塵帶著侵略性的笑容慢慢靠近,邪笑著挑起其白皙下頷:“是,哪種吃法?”
聽著耳畔的磁性低吟,柳茹意如遭雷擊,臉色迅速漲紅,渾身僵直地呆坐原地。
等、等等,眼下局面分明是該她來掌控才對,為何寧塵會取而代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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