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如此多驕

嗷世巔鋒

歷史軍事

半夢半醒間,陳瑞就覺著頭痛欲裂,他只當是宿醉的緣故,於是掙紮著想要起身,誰知腰上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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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五十二章 小國舅名動京城,惡姑母計賺主仆

紅樓如此多驕 by 嗷世巔鋒

2024-2-17 20:26

  卻說這日傍晚寶玉回到家中,當即便也被賈母、賈政、王夫人來了個三堂會審。
  賈寶玉臉上微醺,顯是在宮裏喝過酒,因此面對賈政倒不似往日壹般拘束,憨笑著吹噓道:“勞祖母和老爺掛記,我在宮裏壹切都好,陛下和藹可親的緊,只問了些格物的道理——那些東西日子我在在工部聽的起了繭子,自然是對答如流。”
  “後來陛下又問起蒙學的事情,我因跟著焦大哥去過幾回,對那左安門蒙學也不陌生,陛下為此還專門賜下幾個字呢。”
  說著,轉身去外面取了個卷軸來,當著眾人展開壹瞧,卻是‘格物致知’四字。
  賈政接在手裏,直激動的兩手顫顫眉心亂跳,要說宮裏的賞賜他也曾得過不少,但這卻是皇帝當面寫給兒子的,寓意自然是大大不同。
  好壹會兒,他才緩過勁來,轉身對老太太道:“母親,兒子想把陛下的墨寶,先供到祠堂裏去。”
  “好好好,是該讓列祖列宗早些知道!”
  他這嚴父都是如此模樣,壹貫溺愛寶玉的賈母,自然更是老懷大慰,將寶玉喚到身邊抱上就不撒手,嘴裏笑道:“我家寶玉果然是個有出息的,看妳老子日後還罵不罵了!”
  這天大的喜事,榮國府自然沒有瞞著的道理,何況皇帝本就是想借此破除謠言,即便想瞞也瞞不住。
  於是此後短短數日之內,賢德妃親弟入了聖上法眼的消息,就傳遍了四九城。
  而也不知是內中細節並未披露出來,還是掌管輿論風向的文臣們,不喜皇帝與人討論匠人俗務,故此那傳聞只壹味盛贊賈寶玉才情過人,並未提及格物、蒙學等事。
  於是寶玉素日裏流傳在外的那些酸詩陳詞,竟就被吹捧成了不遜唐宋。
  到後來,連青樓裏的姐兒也開始傳唱起了賈詞。
  然則寶玉小小年紀,就算才情再高又能攢下幾首正經詩詞?
  為了招攬顧客,坊間少不得弄出壹些偽作,雖大多不過平平,但仗著‘榮國府小國舅’的名頭,照樣能博個滿堂彩。
  如此時日壹長,竟真有兩三首出彩的掛到了賈寶玉名下,由是愈發助長了他的才名。
  對於這天上掉下來的虛名,賈寶玉原本竊喜不已,誰知不幾日竟就惹來好些個保媒提親的,都是京城裏有名有姓的大家閨秀,壹時也不知惹出林妹妹多少眼淚。
  寶玉私下裏也不知賠了多少小意殷勤,卻也沒能和林黛玉重歸就好,直急的他悔不當初,恨不能大張旗鼓的去外面辟謠。
  與之相比。
  焦順這些日子才真是有滋有味。
  衙門裏,在得到高層助力之後,聯合造槍的事情上了正規;再加上有親爹出面坐鎮,又少了無數案牘勞苦。
  家裏自不用多說,香菱、玉釧百依百順,連晴雯也半推半就,又被他趁機梳攏了壹回。
  至於墻外。
  焦順原想著讓邢氏與李紈坦誠相見,往後也好‘精’誠團結互相掩護。
  然而李紈抵死不從,沒奈何只好換成了尤氏。
  不想這壹來卻是歪打正著。
  邢氏本就惱怒賈珍無恥,如今見他竟也做了烏龜,登時去了心中塊壘,也對焦順愈發欽服。
  她本就是個放得開的,這壹起了興致,又存了報復賈珍的心思,自然也就忘了輩分、亂了人倫。
  連焦順這自詡經過見過的,也被邢氏排演的小劇場給驚艷到了——可見他前世也不過就是月卡玩家級別,離氪金黨還差了些層次。
  ……
  轉眼到了八月二十七。
  這日上午邢氏正捧著賬目,計算下個月的開支進項。
  節前節後,家裏又欠下了近千兩虧空,大多都用來采買生活必需品了,雖然對方不敢上門催債,可再不把積欠補上,人家就不肯繼續賒賣了。
  不過也虧得八月節沒有鋪張大辦,賈赦又被拘束在佛堂裏沒法出去揮霍,這裏外壹盤算,等下月用利錢補了窟窿,竟還能剩下不少盈余。
  算到這裏,邢氏對賈赦的怨懟更甚。
  以前壹門心思逢迎賈赦時,她倒還不覺得如何,如今拿來和焦順對比,卻當真是壹個天上壹個地下。
  官面上的進項且不提,焦順私下裏與雲貴邊軍的生意,也在幾次投石問路之後迎來了高峰——這次非但運來了大批京城急需的高檔木料,還捎帶從身毒、茜香等地搜羅了上幾千斤香料。
  只這壹遭,就足能分潤四五萬兩的純利!
  甚至連帶著尤氏也落了不少好處。
  反觀自己這邊兒……
  邢氏壹時都起了潘金蓮的心思!
  正咬牙呢,外邊兒突然稟報說是舅爺求見。
  邢氏心下壹動,忙差人把邢忠請了進來,劈頭蓋臉的問:“哥哥,那事兒可是有眉目了?!”
  就見邢忠從袖筒裏取出壹疊銀票來,先戰戰兢兢往前遞了半尺,又依依不舍的往回縮了四寸,苦著臉道:“壹頭是兇神惡煞的軍漢,壹頭又連著寧國府,這銀子拿的我是心驚肉跳,若真讓焦大人知道了……”
  邢氏上前劈手奪過,略壹點數,見是七百兩銀子,知道自己籌謀已經成了大半,不由得暗暗得意。
  “哥哥當我願意讓妳冒險不成?”
  她強壓著欣喜,正色道:“實是老爺急等著用錢,才這般催逼——可話又說回來,若不是老爺的面子,這差事又怎會落在妳頭上?”
  邢忠雖然不明真相,但類似的話這些日子也早聽煩了,於是忍不住抱怨道:“可這事兒若傳出去,妳侄女的終身大事……”
  “便沒有這事兒,也不成了!”
  邢氏斬釘截鐵的道:“他如今剛升了官,正是少年得誌的時候,壹門心思想要娶個大家閨秀過門,只怕是瞧不上岫煙了。”
  邢忠聞言,臉色愈發苦悶。
  邢氏卻懶得寬慰他,擺擺手道:“我急著給老爺把銀子送去,就不留哥哥久坐了。”
  這收了錢就直接送客的做派,愈發讓邢忠暗恨不已,可礙於是寄人籬下,他也只能忍著氣道:“我想去見見岫煙,這八月節都沒能說上幾句話,妳嫂子特意讓我給她帶了些東西來。”
  邢氏心情正好,隨口就要應下。
  但想了想,又提醒道:“這事兒就別跟她說了,她畢竟年紀小不知輕重,萬壹不小心傳出去,豈不是自尋煩惱?”
  這卻是怕事到臨頭再節外生枝。
  邢忠點頭應了,見妹妹再沒旁的言語,遂自行離開去了二姑娘院裏。
  而等他走後。
  邢氏洋洋得意之余,就想盡快找焦順表功,順帶再和焦順商量壹下,該如何把這事兒揭露出來,好逼迫邢岫煙肉償抵債。
  只是焦順如今還在衙門裏當值,遠水畢竟解不得近渴,於是她只好退而求其次,先尋到寧國府裏向尤氏炫耀。
  兩人這半個月赤誠相見了幾次,彼此自沒什麽好隱瞞的。
  屏退左右之後,邢氏就把將自己將計就計坑害哥哥,以便借機將侄女推給焦順做妾的事情,全都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。
  尤氏直聽的咋舌不已。
  原以為自己設計拉李紈下水,就已經夠荒唐卑鄙的了,卻不想強中還有強中手!
  不過尤氏略壹思量之後,就指出了這條毒計的瑕疵。
  逼著邢忠克扣銀子的是邢氏,後面逼著邢岫煙肉償的還是邢氏。
  真要這麽弄,且不說是否會被看出破綻,和邢忠父女結下深仇大恨卻是免不了的!
  若是壹錘子買賣也還罷了,偏邢岫煙是要給焦順做妾的,往後天長日久親疏有別,邢氏這始作俑者卻只怕會弄巧成拙。
  邢氏壹聽這話,登時驚出了冷汗,枕頭風的威力她又如何不知?
  當下急忙向尤氏問計。
  尤氏便斟酌道:“若能找個妳信得過,又與邢姑娘親近的人,代替妳慫恿邢姑娘托身焦家,妳再從中唱幾句白臉,自然便可留些余地。”
  “這……”
  聽尤氏這壹說,邢氏還真就想起個人來。
  這人不是別個,正是迎春身邊的大丫鬟司棋。
  司棋既曾被焦順收用過,應該也算是自己人了,而她自從對賈迎春死了心,又知道是邢岫煙出主意搭救,近些日子便與邢岫煙走動的頗為親近。
  只是……
  那丫頭畢竟被自己責打過,又是個執拗的性子,卻怕未必肯乖乖聽話。
  “這有何難?!”
  尤氏聽了她的描述,不由笑道:“她既是壹心想陪嫁到焦家,這事情反倒簡單了。”
  於是附耳過去,如此這般的說了壹通。
  邢氏聞言大喜,當即匆匆回到東跨院裏,又命人尋來司棋,開門見山的吩咐道:“妳從今兒起,就專門在表小姐身邊伺候吧,等明兒我把妳的身契也壹並轉給她。”
  司棋聞言雖有些莫名其妙,但她如今也早對賈迎春死了心,巴不得從她身邊離開。
  於是也沒多想便應允了下來。
  然後回轉家中,將此事告知邢岫煙。
  邢岫煙對此倒並不奇怪,因為邢忠方才雖然沒有明說,但聽話裏話外的意思,約莫是父親幫著姑父姑母做了些事情,所以姑姑才主動提高了自己的待遇。
  而看姑姑如此大方,直接把司棋送給自己做丫鬟,這事兒只怕還不小。
  自己的待遇提高了當然是好事,可邢岫煙心下卻莫名有些忐忑,總覺得這未必是什麽吉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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