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劍

衣帶雪

都市生活

李忘情打小就不大喜歡她這名字。
壹流宗門的大能修士給弟子取名向來很講究,但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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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第四十七章預言

說劍 by 衣帶雪

2024-12-5 20:45

  中夜時分,幽明殿的大門再次打開來。
  壹股縹緲的奇香自殿內湧出,被這香味襲擊的修士大多有些不適,只有當中的壹個儀容尊貴的婦人不為所動。
  在她身側,是陰沈著臉的簡明言。
  「再過幾個時辰,喪儀便要開始了,還請二殿下不要讓禦龍京失了顏面。」說話的尊貴婦人,壹襲金銀繡袍,眉目不怒自威,「妳今日該為兄長守靈。」
  簡明言垂眸掃了壹眼手腕上的無形靈鎖:「事到如今,還說什麽守靈不守靈的,蛟相不如痛快點兒,把明日的喪儀改成禪位大典如何?」
  蛟相並沒有回答他什麽,擺擺手讓眾人退後,帶著簡明言緩緩步入幽明殿裏。
  濃濃的白霧裏,仿佛有壹尾尾半透明的白色小魚浮沈飄動,簡明言作為壹個切金境修士,跟著蛟相走進去時,竟然也有了壹絲頭暈目眩之感。
  「光陰鮰。」他叫出這些小魚的名稱,眉頭緊緊鎖起來,「「觀天盤」是父親的至寶之壹,能抽走修士壹段記憶,進而形成此光陰鮰,倘若修煉中出了心魔,也可壹並抽走,好讓心性臻至圓滿……此物父親從不離身,妳如何得到的?」
  蛟相回道:「觀天盤是大殿下的遺物之壹。」
  簡明言說著,看向了祭壇,道:「觀天盤、水天壹鏡、窺冥劍,這三者皆在妳手上,很難不讓我聯想些什麽。」
  蛟相淡然地拂開白霧,露出滿地倒下的護陣修士:「我也很難想象二殿下和心思縝密的大殿下血脈同源。」
  「妳!」簡明言氣得咬起牙來,又看了看滿地的人,道,「妳用這些人到底要做什麽?殺個區區切金境的我,用不著費這麽大周章吧。」
  「放心吧,我不殺妳,捉妳回來也並不是想與誰交代,只想借妳的血脈求壹個真相。」蛟相擡手壹抓,簡明言被困住的手臂毫無反抗之力地落在她手裏。
  她牽著簡明言緩緩走上祭壇,在祭壇的正中央,供奉著壹口鑲金嵌玉的棺材。
  蛟相將簡明言帶到棺材壹側,其棺蓋在她眉睫微動間自行挪開,露出了下面的兩樣東西。
  壹面水銀似的鏡子,壹口滿是裂紋的劍。
  簡明言看向棺中所供的窺冥劍。
  黑白二色的長劍如同兩團流水般在劍柄中糾葛在壹處,又緩緩流向另壹端,其上銳意黯淡,壹道道細細的裂紋密布其上,看起來隨時要崩解壹樣。
  「劍修的本命劍與其性命息息相關,按理說,如果劍修隕落,其本命劍應該會在三日之內銹化成灰。」蛟相的眼仁裏閃動著暗芒,「但大殿下的本命劍卻沒有消失,我耗費了不少功夫暫且讓其神形不散,不過,也是回天乏術。」
  「……」簡明言仿佛明白了什麽,「妳讓我來,是為了暫且穩住它神形不潰吧。」
  「二殿下的智慧也不是那麽不可救藥。」蛟相露出了微笑,「妳與大殿下血脈相通,手足情深,妳應該不會拒絕吧。」
  蛟相說著,便放開了簡明言,她壹揮手,四周白霧裏漂浮的光陰鮰受到觀天盤牽引,匯聚成壹片魚群緩緩註入窺冥劍內。
  「窺冥劍的劍胚在煉制時,與尊主的觀天盤所用是同壹種不屬界內的神材,共鳴之下可暫時以靈補靈。至於補形之處,就勞煩二殿下了。」
  簡明言哼了壹聲,挽起袖子道:「我還以為多大點事。」
  言罷,他露出手腕,劍氣橫劃而過,壹縷血順著手腕滴落在窺冥劍上。
  血液浸入窺冥劍,其上的裂痕被血絲壹寸寸填滿,直至整個劍面上黑白界限模糊了起來,簡明言才退後壹步,正打算抽手時,背後壹道靈光襲來,將他按在棺沿上。
  「二殿下,還沒完呢。」蛟相面無表情地說道。
  「妳!」
  只見蛟相出手,壹道銀白靈光如同鎖鏈般纏在簡明言身上,他的手臂幾乎要被擰斷壹樣強行擠出大量鮮血,但古怪的是,簡明言並沒有痛叫出聲,僅僅是皺了皺眉而已。
  「不對。」蛟相似乎察覺了什麽,「妳體內至少應有那麽壹絲金色的「神降」……妳不是二太子?」
  說著,她手下絲毫不容情,銀白靈光千絲萬縷般纏緊,壹瞬間,簡明言的軀殼轟然崩解開,但卻未見血肉,只落下壹片片衣料的碎片。
  空氣中殘留著簡明言諷刺的聲音:「蛟相,拿三歲時對付我的手段想抓現在的我,太天真了吧。」
  「……」
  衣料的碎片紛紛落下,地上壹只貼著符的布娃娃,想來便是簡明言的替身。
  簡明言的氣息消失,蛟相並未動怒,拿起那布娃娃壹把捏碎,搖了搖頭。
  「罷了,時日不多,還是找步天鑾索要為上……」
  蛟相慢慢退下祭壇,行走間,拖在地上的衣擺碰到了地上壹只歪倒的小鼎。
  她垂眸輕輕壹瞥,小鼎似乎是從旁邊傾倒的博古架上滾落下來的,便不以為意,擡手將四周所有遊動的光陰鮰收回觀天盤中,再拂袖壹掃,所有倒在地上的修士們都無意識地爬起來,該坐的坐,該站的站,仿佛之前這些事從未發生過。
  如果這位蛟相稍微啟用神識壹掃,就會發現小鼎裏有個屏息凝神的人藏在裏面。
  李忘情懷裏抱著的九不象也沒動,整個人盤腿縮在煉器鼎裏,呼吸靜止,壹丁點兒氣息都不敢外露。
  剛才事發突然,她也只能躲起來,從煉器鼎蓋子的鏤空縫隙裏看著外面的異動。
  直至幽明殿的大門合上,蛟相那令人恐懼的氣息消失,地上的煉器鼎才滾了壹圈自行擺正、放大,李忘情從擡起鼎蓋從裏面爬了出來。
  「噓。」李忘情捂著準備往外撲騰的九不象,無聲落在地上。
  她靠近了旁邊壹個閉著眼的修士,他的氣息剛剛恢復,醒來似乎還需要好壹陣兒。
  其他修士也都壹樣,被蛟相恢復原狀後,應該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。
  等於說,這幽明殿裏只剩下李忘情能自由活動。
  李忘情在原地躊躇半晌,對於剛才的事她看不大明白,只曉得應該是蛟相昨夜錯抓了個簡明言的替身,其目的是想要簡明言的血脈。
  「神降……」她品了品這個特殊的字眼兒,對此沒有什麽印象,但蛟相提到了那是「金色的」,那李忘情就不免聯想到了什麽東西。
  障月的血。
  那是邪月老從死壤聖殿竊走的東西,她能隱約推測出那是類似於某種靈力之源的存在,是障月明確表露出想要的第壹樣東西。
  很顯然,能得到的金色的血越多,障月能恢復的力量就越強……雖說他現在那種匪夷所思的「不法天平」式交易已經很可怕了。
  蛟相肯定所謂「神降」和簡明言也有關系,那麽倒推來想……障月和那位大太子的關系可能並不是偶然的。
  禦龍京這兩位太子血脈同源,生母不明,因為他們的緣故蛟相和太上侯這對原本的道侶曾決裂過,其內因似乎並不是簡單的不忠。
  障月和那位大太子的關系,就近在眼前了。
  李忘情抿了抿唇,壹股奇妙的吸引力引導她走到祭壇前拾階而上,屏息靠近了那副棺材。
  除了窺冥劍外,棺中還放著壹面鏡子,鏡子並不是平面,而是有無形的水波呈圓形擴散開,剛才簡明言替身的殘偶所留下的血被窺冥劍所吸收,有那麽壹兩滴滲入到了鏡子裏面。
  就在李忘情看到它時,鏡子裏顯露出了壹段陌生的記憶。
  「皇甫緒?」李忘情大為驚訝,但很快她發現,並不是皇甫緒找她索命,只是壹個普通掃霞城修士視角下的日常爭端。
  鏡子裏以血的主人的雙眼所見,皇甫緒正夥同壹大群人在挑釁。
  「……妳是二殿下的護衛又如何,將來禦龍京還不是在大殿下手裏?」
  緊接著就是壹頓拳□□鋒,還出現了明顯是別人的記憶。
  有賭鬥的、練劍的、調情的……什麽都有。
  看來簡明言這替身上的血用的是他護衛們的,混雜落入這鏡子裏,就顯露出了不同人的記憶。
  「嗚嚶嚶嚶!」
  就在李忘情看得出神時,衣袖忽然被九不象瘋狂往後扯,她猛然回神,竟然發現自己半個身子已經探入了棺材裏,壹絲絲黑白交錯的霧氣正纏著她想要往裏拉扯。
  「斷!」李忘情瞬時反應過來,銹劍自行飛出,幾個輪轉來回,斬斷霧氣,掙脫開來。
  當她撤步離開棺材邊時,壹陣幽幽的嘆氣聲傳來。
  「誰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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